第268章 色字頭上一把刀
第267章 色字頭上一把刀
月光灑入小屋,薇恩看著手中的信紙,早已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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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裡行間,她看到的是父親對自己這個女兒濃濃的愛意。
自己的父親不是一眾叔叔伯伯里最有才華的那個,也不是修行天賦最好的那個。
只是因為他是長子,才繼承了藩主之位。
以至於薇恩也曾經聽到過很多閒言碎語,說自己的父親是個平庸的掌權者,沒有亮眼政績,沒有開疆擴土的魄力,只是守著家族傳承下來的家業的保守者。
這次帝國動亂,他們弗雷斯家族選擇中立,家族內部其實早有怨言,很多人總覺得他們可以趁戰亂獲得更多。
但家族內部其實很多人沒看到,傳承了三百年的海灣領和鏽鐵帝國一樣,都已經是行將就木的老者,稍有不慎就會崩滅。
那些所謂的親人們哪裡是在乎家族的榮耀,他們從來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罷了。
父親其實早就看到了家族內部的矛盾,也預見了自己的死亡,卻依舊選擇了保守退讓。
他沒做錯什麼,只因為太過善良,在藩主的位置上,反而成了殞命的導火索。
但在薇恩眼裡,自己的父親永遠是最仁愛的領主,最合格的父親。
心思細膩而溫柔。
信上沒有對死亡的畏懼,沒有對淡漠親情的怨恨,只有對他最疼愛女兒的擔心。
他甚至猜到了,自己一旦意外死亡,寶貝女兒會被軟禁在莊園裡;
甚至猜到了,女兒會悲傷難過,來這森林小屋裡呆著;
這才留下了這封信,想著給寶貝女兒留下一條逃走的生路。
看完這封信,薇恩已經確定了,自己父親的死,是一場內鬼和外部敵人勾結的卑鄙刺殺。
許久,她都沉浸在那種仿佛被抽乾了力量的悲傷中。
但屋外的侍衛換防的動靜,還是讓她警覺了起來。她揉捏著信紙,很快紙張就燃燒了起來,甚至連灰燼都沒留下。
這是戲法師們喜歡用的特殊紙張,劇烈揉搓就會燃燒,父親連這這些細節都替她想到了。
時間一晃就是十幾天。
.
這些日子薇恩一直都在尋找逃離莊園的機會,但母親安排的人一直嚴防死守,她沒有任何機會去尋找那條密道。
薇恩並沒表現得太過急切,而是表現出了一副悲傷之後,漸漸麻木的姿態。
甚至卓肯家那邊派人來談聯姻的事情,她也像是提線木偶一樣參與了。
沒拒絕也沒答應,像是完全認命了。
瑪吉坦夫人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她以為自己的女兒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中,安排監視的人手也撤走了大半。
除了依舊不讓她離開莊園之外,幾乎不會限制她做任何事情。
就像是圈養的金絲雀,這是貴族小姐的宿命。
直到這一天。
新藩主的繼承大典開始了。
為了迎接自己兄長奧布里繼任藩主之位的慶典,整個莊園都熱鬧了起來。
薇恩在自己房間裡換好了迎接大典的華麗裙子,然後踩著小碎步走下了樓。
隔得老遠都能聽到母親瑪吉坦夫人在政務處,暴躁呵斥管家的聲音。
因為他們依舊沒找到那枚代表了弗雷斯家族世襲爵位的家主印章。
薇恩現在就完全像是享受生活的貴族小姐,每日的日常就是彈彈琴,看看書,然後擺弄擺弄花花草草。
貴族家的小姐不需要什麼太強的能力,當好花瓶就好。
每天清晨,她會親手去花園那邊採摘一些鮮花回來練習插花。
這十來天每天她都會這樣做,眾人早就習以為常了。
莊園裡的人都在忙著為慶典做準備,也沒理會她。
薇恩一路去了莊園後的花圃區,她身邊只跟著一個監視自己的侍女和一個護衛。
莊園裡養著有一批稱職的花匠,他們總會在適合的季節種下合適的花種,這樣一來,莊園裡每個季節都有不同的鮮花盛開。
薇恩像是往日一樣,一頭就鑽入了花海里,挑選著自己喜歡的花束。
護衛和侍女就在花田外等著。
他們之前有想上前幫忙,被呵斥之後就只是遠遠看著了。
薇恩一路采了些沾著晨露的鮮花,但她的目光卻在四處觀察,想要找靠近院子的機會。
因為密道就在院子裡。
就這時,花田裡一個正在翻耕土地的駝背老頭突然直起身子,笑盈盈地打招呼道:「小姐,這邊新培育了一些黑玫瑰,您要來看看嗎?」
「好的。」
薇恩看到老頭主動給自己搭話,也走了過去。
果然就看著小院裡有一園黑色的玫瑰。
這老頭是莊園裡的花匠,負責這一片花圃。很多珍貴的花種都會養在院子裡,並不奇怪。
老約翰在弗雷斯家族當花匠已經快五十年了,那時候還是自己的爺爺在當藩主。
薇恩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
但看過了信件,才知道,這位老人不僅僅是花匠,而是只有家主才知道身份的「暗衛」。
他也守護著那條只有藩主才有資格通行的逃生密道。
薇恩之前擔心暗衛已經被自己的母親接管,所以一直沒敢暴露自己的目的。
但沒有比今天更好的機會,她打算試一試了。
她靠近了,小聲開口道:「約翰爺爺,我父親告知了我這裡有條通往城外的密道。」
這一開口,老約翰似乎完全不意外,「小姐,您跟我來。」
旁人看不出來,但作為守護密道的暗衛,看著自家小姐一連十幾天都來花圃摘花,早就猜到了。
院子裡那些黑玫瑰,還是特意為找話題種的。
薇恩跟著老頭一路進了院子,老約翰明白外面的侍女和護衛都是監視的人,還特意提高了嗓音:「噢,小姐,你看這些玫瑰,真是漂亮極了~」
說話的時候,他卻指著另外一處枯井,「小姐,密道就在枯井下。」
薇恩餘光瞥了一眼,眸光那偽裝了半個月的麻木突然進射出了精芒,她念頭一轉,突然說道:「約翰爺爺,您和我一起走吧。」
如果自己離開了,這老花匠必然會被牽連。
老約翰卻搖搖頭,臉上露著看晚輩般的慈愛,由衷贊了一句:「小姐,您和老爺一樣善良。」
他接著又說道:「但我不能離開。我如果也走了,他們很快就能找到密道。您需要時間去做您的事情。我也有我需要守護的職責。」
薇恩不想因為自己而連累了別人陷入死境,面上露出了一抹猶豫。
見狀,老約翰意有所指:「老爺說,他就是太善良了。但掌權者,沒有鐵血手腕,是很難掌握這麼龐大的領地的...」
說著,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枚戒指印章,說道:「老爺之前還交代過,如果小姐你來了,讓我問您,您是否需要這枚印章。如果你需要,那麼您未來的決策就不會遲疑。這是唯一能調動暗衛」的印信。拿到它,小姐您將成為弗雷斯家族合法的繼承人。如果你不需要,那麼它和暗衛將會永遠消失...」
59
「」
薇恩一看,瞬間認出來了,這是父親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枚弗雷斯家族的家主印章!
她也沒想到,自己母親這些日子翻遍了莊園想找的印章,竟然在這裡。
薇恩也瞬間明白了,這是父親給她上的最後一課。
爵位長子世襲是規矩,但也不是沒有特例。
父親給女兒留下了兩條選擇,要麼接下戒指,成為一個弗雷斯家族留下的一脈薪火;
要麼,就離開,永遠不觸碰家族的是非。
薇恩只遲疑了一瞬,目光就變得堅定無比,她伸手接過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這一刻,她恍然有種錯覺,像是父親親手給她戴上了這枚代表家主身份戒指。
老約翰看著眼前神情逐漸變得堅毅的少女,那雙渾濁雙眸里也露出了一抹欣慰,「小姐,您放心好了,稍晚一些我自有辦法離開的。」
「嗯。拜託了。」
薇恩點點頭,沒再猶豫。
轉身,她揭開了枯井上的偽裝,一躍而下。
枯井下果然有一條密道,還有一個盒子,盒子裡是一枚儲物戒指。
薇恩掃了一眼戒指里的東西,微微一嘆。
這是父親信上說,留給自己的嫁妝了。
那像是蛇蛻一樣輕薄軟甲,赫然是家族寶庫里的那件七十二半神義體———【S—070—海妖鱗鎧】。
而那一箱子書卷,大部頭上寫著的是【基礎靈能藥劑配方大全】、【中級靈能藥劑大全】,還有各種稀有藥劑配方。
這個世界的超凡資源都是朝著金字塔尖匯聚的。
幾百年的傳承積累,九大藩主每個大家族寶庫里必然都有大量的藥劑配方。
這些配方價值連城,也是決定一個領地未來能否持續發展重要的基石。
還有就是一本魔法書—【海王法典】。
和一塊銅板。
這是家主才知道的東西,薇恩也是第一次見到。
但她認識那塊銅板是記錄了戰神武庫的「不朽銅板」,因為在鏡湖領羅南那裡,她見過一塊。
她也知道【海王法典】是家族秘傳的傳奇遺物,上面記錄了弗雷斯家族收集的所有水系魔法。
弗雷斯家族之所以能成為帝國九大藩主,是因為他們祖上有足夠戰功,實力足夠強。
這件傳奇遺物就是當年跟著先祖征戰的傳奇之物。
裡面還有一封信:「小薇恩,如果你選擇了家族印章」,那麼作為父親,我還送你一件禮物...」
薇恩一眼掃過了那封信的內容,目光瞬間犀利了起來。
她沒任何猶豫,拿著發光的魔法石就照亮了通道,一路朝著黑暗深處急行而去。
不多時,身後的密道就傳來了坍塌的聲音。
另一邊,莊園裡正在熱火朝天地籌備藩主繼承慶典,沒人知道薇恩已經逃出了莊園。
大半小時後,薇恩已經出現在了城外。
她沒有選擇偽裝逃走,而是直接去了軍港碼頭。
弗內斯家族擁有整個帝國最強的海軍艦隊,而她拿著家主印信,直奔「開拓者第一艦隊」的軍港。
第一艦隊的艦隊長「卡彭將軍」也是藩主暗衛的成員,他手下有十二艘帝國最先進的戰艦。
這是她父親留給她保命的贈禮,也是未來領地立足的依仗。
白銀港。
羅南得到了薇恩的傳信,第一時間就回到了鏡湖領。
.
但領地的事物有龍佑和布羽兩人處理,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羅南就來到了白銀港。
他預判鏡湖領可能會遭遇建立以來最強的一次危機,而白銀港目前是領地最薄弱的一個環節,就親自來坐鎮了。
不過羅南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審判之手的刺殺目標,絲毫沒敢大意。
他依舊是偽裝成布羽的護衛,每天跟著在城裡巡邏。
然後就是修行。
弗雷斯家族的老藩主「塔尼斯·H·弗雷斯」病逝的消息幾日已經傳遍了整個帝國。
雖然看似對鏡湖領沒什麼影響,但消息靈通的商人已經聽到了風聲。
他們說,那位新藩主奧布里·弗雷斯上台之後,會切斷與鏡湖領的商貿往來。
甚至連薇恩這個白銀城主會被替換。
各種消息也已經傳來。
商人們不知道為什麼,但也能想明白是貴族家族裡那點爭權奪利的戲碼。
布羽早就提前下令囤積了大量的糧食,商人們也抓住最後的政策空檔,加緊各種物資的運送。
不得不承認,現在白銀港的海運繁榮,除了自身得天獨厚的地理和資源優勢,最重要的就是弗雷斯家族。
之前是因為薇恩的父親在支持,一切才會如此順利。
一旦弗雷斯家族那邊阻撓海運,鏡湖領必然會陷入最危險的境地。
影響海上航路最重要的原因是什麼?
氣候?海盜?
不!
是政策制裁!
一旦弗雷斯家族那邊宣布切斷與鏡湖領的商貿往來,其他沿海貴族不敢得罪,必然也會跟進。
甚至不僅僅是海運,瑟銀要塞那條陸運通道,也會被掐死。
當初布拉克家族雖然同樣限制過鏡湖領,但畢竟只是一個南境的府主,和弗雷斯家族這種九大藩主的地位與影響力相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鏡湖領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只有幾萬人的小領地了。
船小好掉頭,但現在鏡湖領足足有幾十萬人在領地里吃飯討活,一旦被封鎖,就是死局。
僅僅是幾十萬人消耗的糧食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哪怕是有好貨,憋在手裡賣不出去,也沒用。
這還只是其中一面。
羅南擔心的是,那些傢伙要動武了。
鏡湖領的情況哪怕是封閉發育,依舊在肉眼可見地變強。
羅南覺得自己要是那些敵人,也得把這種潛力股對手扼殺在搖籃里。
至少,羅南覺得自己這個鏡湖領主,在敵人眼裡,必須得死!
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二次覺醒之後,每天也都在苦修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一日,白銀港的護衛宿舍里。
其他人去輪換執勤了,羅南一個人在宿舍里。
二次覺醒之後,身體屬性上限被打開,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苦修中。
有了施法者天賦之後,搭配龍心,現在每天的靈能值幾乎都以「150」左右的超高速度在暴漲。
成效驚人。
但身體強度增長就沒那麼快了。
因為市面上能給二次覺醒者使用的靈能藥劑實在太少。
宿舍里,羅南拿出了一支紅色藥劑灌入了口中。
這是之前買到的【高級巨力藥劑7號】。
這也是市面上為數不多能買到的二次覺醒者能使用的藥劑。
但品質太低了。
能拿出來售賣的,只有10左右中低等純度。
這種藥劑雜質率高,直接服用的後患很大。
這也是那些大貴族將其流出的原因。
真正的高階覺醒者大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不屑於用這種高副作用的藥劑來增強自身。
好在是種單一屬性的力量藥劑,也是【大賢者之戒】目前唯一能二次提純的配方。
羅南進行二次提純,將藥劑純度提升到20,這才服用。
但這種只增長力量的藥劑,對他的超凡能力來說已經有些滿足不了需求了。
只能將就用著,想著什麼時候看是否能找到更好的複合配方。
「咕嚕咕嚕...」
羅南灌完藥劑,頓覺渾身力量爆棚,他想著去鍛鍊一下。
這時,卻聽著值班衛兵吹響了集合哨。
想著大概是布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出行,羅南也沒耽擱,穿上了身邊的內甲。
不得不多提一句,這輕薄的內甲就是之前「北海之王」拉格納屍體上得到的那塊鬼皮碎片。
羅南拿著原本想自己融合的,然而回來鑑定之後才發現,這玩意他目前根本融合不了。
【咒文鬼皮(殘)】
詳解:半神義體【S—055—古神之皮】的碎片:舊日邪神皮革煉製的靈能器官,殘留神性指向舊日之主深海迴響·佐修塔爾」;可吸收生物氣血持續增強超凡特性,融合後宿主獲得高額體質成長和靈力成長,和部分吸收血肉特性;建議融合條件,體質310、精神力400、水元素親和35。具有舊神祝福的遺物,擁有很強的信仰污染靈性;
和預想的差不多。
這塊碎片就是【古神之皮】的一部分。
但因為它太大了,融合條件非常苛刻。
羅南估摸著自己要三次覺醒的時候,才能勉強融合。
那拉格納能在二次覺醒就融合,大概率就是因為他是舊神信徒的緣故。
而這也是麻煩的地方。
鑑定結果顯示,這鬼皮擁有很強的信仰污染。
雖然羅南有【大賢者之戒】不會被污染,但畢竟鬼皮是要移植到自身身體內的。
之前他和雪萊已經確定紅樹群島那些土著信仰的就是這舊神深海迴響·佐修塔爾,已經有了神火匯聚。
他也不敢確定,這東西融合在身體裡,會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所以,就想到了辦法,先弄成皮甲外穿。
畢竟這皮膚連【虛空之火】都灼燒不透,穿在身上,輕薄又好用。
羅南沒去多想,快速套上了皮甲,又穿戴上了鎧甲,走出門去。
這一出門,才知道,是薇恩的「陽光薇恩號」回來了!
羅南也非常詫異,弗雷斯家族那邊竟然放她回來了?
薇恩畢竟是白銀港的城主,她回來還是需要有些排場的。
碼頭上人山人海。
布羽領著一眾官員和城衛軍等候著接船。
羅南也混跡在護衛群里。
不多時,陽光號靠岸,一身黑裙的薇恩走下了船來。
羅南隔得老遠都看到了她臉上的悲傷。
薇恩全程都沒說話,布羽接船,她也只是神色黯然地點點頭。
.
羅南還刻意觀察了一下,隨船的都是薇恩原本身邊的人,看上去弗雷斯家族那邊並沒有派人過來。
這讓他更疑惑了,怎麼會就這麼容易放她回來了?
布羽知道薇恩回來,兩人肯定有話要說,特意安排羅南幾個護衛護送一行人回去城主府。
白銀港的城主府已經裝成好很久,圖紙都是薇恩親自設計監工的。
那是幾棟很漂亮有白色圓頂的小樓,還有一片漂亮的花園。
父親剛離世,薇恩的情緒十分低落。
她也沒想聊任何政務,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花園的居所里。
羅南需要隱藏行蹤,但對薇恩自然是沒必要的。
他想知道弗雷斯家族那邊到底發生什麼,就換下了護衛鎧甲,悄然摸去了城主府的側門。
護衛都認識他,羅南很順利就走了進去。
剛走到花園,就聽到樓上傳來了悠揚的歌聲,是薇恩的聲音,很美很動聽,但也透露著一股悲傷。」
「」
羅南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歌聲,仿佛心中的情緒與那悲傷共鳴了。
他微微嘆息一聲,也知道薇恩心情不好受,便走了上去。
正好撞見了侍女端著洗漱的水盆走下樓梯。
艾蒂是薇恩的四個貼身侍女之一。
平日幾個侍女服侍兩位主人起床多次,她對羅南已經很熟悉。
看著他來,艾蒂驚喜道:「領主大人。小姐在換衣服呢。」
羅南點點頭:「嗯。」
他自然不用迴避,直接走了上去。
果然一上去,就看著薇恩站在梳妝檯前,嘴裡輕哼著那悲傷的歌謠。
侍女們正在服侍她換裝。
薇恩已經脫掉了剛才的黑色長裙,穿著清涼的內襯。
鏡子裡,她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羅南,驚喜道:「羅南!你怎麼在這裡?!」
仿佛烏雲天的一束陽光照在了她的臉上,那淡漠的俏臉上終於綻放了一抹神采。
「嗯。
「」
羅南笑了笑。
薇恩絲毫不顧淑女的矜持,小跑過來撲在了他的懷裡,輕輕抽泣了起來。
羅南知道她心中不好受,抱著她,輕輕拍著後背。
許久,兩人都沒說話。
侍女們也很識趣地離開了,屋子裡就只有兩人。
羅南知道她父親剛離世,也沒好問弗雷斯家族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這麼輕輕擁抱著。
薇恩也沒說話,只是繼續哼唱著那首悲傷的歌。
羅南摟著她柔軟的纖腰,想了想還是找了個話題,問道:「這什麼歌?很好聽。」
「家鄉的歌...」
薇恩抬頭看了他一眼,美眸里的委屈都像是要溢出來了一樣。
羅南也看著她,伸手溫柔輕撫。
本就穿著輕薄,那嬌嫩的身段觸感真切。
薇恩在自己面前也沒有任何防備,也沒顧及穿著,那傲嬌的胸脯就隱隱可見。
但不知道為什麼,羅南明明覺得這個時候不合適,可身體還是非常誠實地表現了出來薇恩感受到了,沒有介意,反而投來了那種需要安慰的委屈目光。
羅南情不自禁地就伸手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剛才那歌聲一直迴蕩耳旁,有種讓人意識沉淪的催眠感。
兩人之間已經很熟了,什麼姿勢都試過,自然也用不著嬌羞。
羅南伸手輕撫那嬌嫩的身軀,深手探入。
薇恩也極盡溫柔地配合著。
然而下一秒,過度親密的觸碰,一個提醒讓羅南瞬間一驚:「檢測到曼蛇緋欲毒素」...
怎麼會有毒素?
羅南猛然意識到了不對!
【大賢者之戒】鑑定出了生物毒素!
是刺客?
羅南面色一變的同時,懷中衣衫不整的「薇恩」同時也發現自己暴露了。
她面上的緋紅暖昧瞬間消失,扯著嗓子,毫不猶豫發出了一聲尖嘯。
「啊!!!」
羅南只覺得,像是某種疊加的精神秘術此刻被引爆了,整個瞬間意識一震。
「你豁免了奧法·海妖之歌」的精神污染...」
識海里傳來了提示。
哪怕是豁免了大部分精神攻擊,可羅南精神還是恍了一瞬。
同時,他本能地極限後仰,【氣空波】在他和眼前的「薇恩」中間瞬間爆炸,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碰!」
羅南撞碎了窗戶,昏昏沉沉地從二樓摔在了花園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