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孫羽施醫,醫死的人越多,醫術越高明(busi))
第102章 孫羽施醫,醫死的人越多,醫術越高明(busi))
卻說孫羽聽到「劉使君」三字,臉色驟變。
一把抓住杏兒的肩膀,急聲道:「使君他出什麼事了?快說!」
貂蟬在一旁也站起身來,面色微變,蓮步輕移,走到杏兒身旁。
她見杏兒被孫羽抓得生疼,卻不敢叫出聲,便柔聲開口道:「妹妹別急,慢慢說,劉使君究竟如何了?」
杏兒被貂蟬那溫柔的聲音安撫,心神稍定,深吸一口氣,這才道:「不、不是使君————是使君的夫人出事了!」
孫羽聞言,鬆開了手,眉頭緊皺:「田夫人?她出了何事?」
杏兒急道:「夫人她————她遇上了難產!」
「乳醫說————乳醫說只能去母留子。」
「使君已經急得不行了,差人遍訪城中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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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羽面色大變,沉聲道:「好,我這就去看看。」
他轉頭看向貂蟬,拱手道:「娘子且在此安坐,羽去去便回。」
貂蟬微微頷首,輕聲道:「府君快去吧,救人要緊。」
孫羽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的腳步極快,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轉眼間便消失在了月門之外。
貂蟬望著孫羽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平原,劉備府邸。
這座府邸本是青州牧的官邸,占地頗廣。
雖不如渤海袁紹府邸那般氣勢恢宏,卻也庭院深深,花木扶疏。
然而此刻,整座府邸籠罩在一片緊張與焦慮之中,往日的寧靜早已蕩然無存。
孫羽匆匆趕到府邸門前,只見門口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衛士,面色凝重。
見到孫羽到來,紛紛行禮。
孫羽顧不上還禮,快步穿過前院,繞過影壁,直奔後院而去。
後院之中,正房的門緊閉著。
門前站著幾個人,面色各異,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麼。
劉備站在門前,來回渡步,腳步急促而紊亂。
他今日穿了一襲青色長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
但面色卻蒼白得嚇人,眉頭緊鎖,額頭上青筋暴起。
雙手時而握拳,時而鬆開,顯得極為焦慮。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方才已經流過淚,只是強忍著沒有在人前失態。
孫乾站在一旁,此刻正捋著鬍鬚,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陳群站在孫乾身側,面色凝重。
徐庶站在廊下,一向沉穩的他。
此刻也是眼中難掩焦急之色。
還有一個少女站在一旁,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
生得眉清目秀,一張鵝蛋臉,膚如凝脂,眉眼間與劉備有幾分相似。
正是劉備的長女,劉瓊。
劉瓊平日裡性格俏皮活潑,最愛笑鬧,是府中的開心果。
但此刻,她卻完全打不起精神來。
一張小臉蒼白,眼眶紅紅的,顯然已經哭過了。
她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顯是心中極為擔憂。
孫羽快步走進後院,眾人聞聲紛紛轉頭看來。
徐庶率先迎了上來,拱手道:「賢弟,你來了。」
孫羽還禮,喚一聲「兄長」,便急聲道:「兄長,情況如何了?」
徐庶面色凝重,低聲道:「————不容樂觀。」
「田夫人已經痛了整整一日一夜,孩兒卻始終不肯出來。」
「乳醫說胎位不正,她————她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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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羽眉頭緊皺,又道:「怎麼不見關、張二位將軍?」
徐庶道:「————雲長與益德去城裡找醫者去了。」
「城中但凡有些名氣的醫者,都已經請遍了,可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孫羽明白他的意思—那些醫者,只怕也束手無策。
孫羽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劉備走去。
劉瓊見到孫羽,眼眶一紅,快步迎了上來,喚一聲:「羽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與平日裡的俏皮活潑判若兩人。
孫羽心中一軟,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柔聲道:「瓊兒別怕,不會有事的。」
劉瓊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滾落下來。
孫羽輕嘆一聲,鬆開手,走到劉備面前,拱手道:「使君。」
劉備抬起頭來,看著孫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飛卿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眼中布滿了血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合眼了。
孫羽心中一陣酸楚,低聲道:「使君,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使君且放寬心,莫要太過憂急。
劉備搖了搖頭,苦笑道:「飛卿不必擔心我,我沒事。」
「我只是————只是擔心夫人罷了。」
「她畢竟是備之結髮之妻,相從至今,備實不忍其有事。」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沉重,如同千鈞之石壓在心頭。
孫羽默然,不知該如何安慰。
劉備一生坎坷,顛沛流離。
好不容易在青州站穩了腳跟,有了自己的基業,卻不料家中出了這等大事。
田氏是他的結髮妻子,跟隨他從北方一路南下。
歷經艱難,從未有過怨言。
如今她身陷險境,劉備如何能夠不憂?
正在這時,正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老婦人從屋內走了出來,正是那位乳醫。
她年約五旬,頭髮花白,面容蒼老。
手上還沾著血跡,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奈。
劉備猛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急聲道:「情況怎麼樣?」
乳醫行了一禮,面色沉重,嘆道:「使君,老身慚愧————老身確實已經盡力了。」
「夫人的情況很不樂觀,胎位不正。」
「老身翻來覆去試了許多法子,都無法將胎兒轉過來。」
劉備面色慘白,聲音發顫:「那————那該如何是好?」
乳醫沉默片刻,低聲道:「請使君做好最壞的打算。」
劉備身軀一震,顫聲道:「多壞?」
乳醫抬起頭來,看著劉備,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咬牙道:「夫人與少子————請使君選擇一個保下。」
此言一出,滿院皆驚。
劉備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呆立當場,面色慘白如紙。
嘴唇劇烈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乳醫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田氏腹中的胎兒胎位不正,無法正常分娩。
若強行生產,母子俱危。
如今只能二選一,要麼保大人,要麼保孩子。
這是一個殘忍的選擇,卻是一個不得不做的選擇。
劉備今年已經三十有餘,卻還沒有子嗣,只有兩個女兒。
對一個上位者而言,三十多歲還沒有兒子,其實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
尤其是在這個亂世之中,諸侯爭霸,群雄並起。
繼承人的問題關乎勢力的興衰存亡。
劉備身邊的臣子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無不為這件事暗暗憂慮。
君主沒有兒子,就意味著沒有繼承人。
一旦君主遭遇不測,整個勢力便會群龍無首,分崩離析。
因此,從理智上來說,保孩子才是正確的選擇。
但田氏是劉備的結髮妻子,跟隨他多年,患難與共,情深義重。
若為了孩子而捨棄妻子,劉備於心何忍?
劉備有一句名言,叫,「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能再續?」
現在有很多圈外的拳師,經常拿這句話來攻擊劉備。
而有的人為了幫劉備說話,解釋說這在那個時代很正常。
但是咱有一說一啊,先不說這裡的妻子是指妻妾和子嗣。
就單說這句話,這說話也得分場合,看情況。
劉備說這話時,是在張飛丟了徐州後,打算引劍自刎的情況下說的。
那劉備說這話,明顯是為了安慰兄弟。
因為他作為當事人,受害者,只有他說這個話合適。
同理,當時是由關羽來問張飛嫂嫂何在。
因為劉備作為「受害者」,他問張飛自己的夫人在哪裡就不合適。
這只會使張飛更內疚。
所以由關羽這個當兄弟的來問。
這些都是一些為人處世的小細節。
故劉備當時說這話其實沒有問題的。
但你不能在陪兄弟喝酒的時候,夫人出事,然後來一句,「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
這樣就很不合適了。
劉備本身是一個重情義的人,並不會真的覺得妻子不重要。
而田氏作為結髮之妻,劉備就更加珍視了。
劉備站在那裡,身軀微微顫抖。
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他含淚望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心中如同有千刀萬剮一般,痛徹心扉。
良久,他終於咬了咬牙,嘶聲喊道:「保夫人!」
這一聲吶喊,振聾發聵,在寂靜的後院中迴蕩。
徐庶、孫乾、陳群等人聞言,無不身軀一震,眉頭緊鎖。
作為臣子,他們其實是有義務關心君主大事的。
君主三十多歲還沒有繼承人,確實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甚至可以說是關係到整個勢力存亡的大事。
古人云,五十歲知天命。
三十歲說是人生過了一大半了,都不為過。
要不然劉備也不會在這時候就把飄零半生掛在嘴邊。
但眾人也都知道劉備重情重義的性子,知道他不忍心捨棄結髮之妻,故都不忍心開口勸諫。
此刻聽到劉備選擇了保夫人,眾人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既敬佩劉備的重情重義,又擔憂勢力的未來。
然而就在這時,屋內突然傳來田氏的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保孩子!保孩子!」
田氏性情剛烈,她在屋內聽到了劉備的那一聲吶喊,心如刀絞。
她知道丈夫是在乎她的,不捨得捨棄她。
但她更知道丈夫需要兒子,整個勢力需要一個繼承人。
她寧願自己死,也要為丈夫生下兒子。
劉備聽到田氏的聲音,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開門,衝進了屋內。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田氏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滿是汗水,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她的嘴唇因為失血而發白,雙眼緊閉,眉頭緊鎖。
顯是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劉備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抓住田氏的手,握得緊緊的,仿佛一鬆手就會失去她一般。
田氏感覺到掌心的溫度,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劉備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夫君————」
她的聲音虛弱得如同蚊蚋,幾乎聽不見。
劉備淚流滿面,哽咽道:「夫人,你這是何苦?」
「備無子還可以再生,怎忍心舍你而去?」
田氏搖了搖頭,虛弱地道:「夫君————君欲成大事,安可無嗣?」
「妾不肖,唯育二女————」
「今君麾下日盛,眾人皆望君有一子。」
「若此胎得男,妾雖死,目亦瞑矣————」
田氏也知道,他這個夫君根本不愛生孩子。
對女人也沒多大興趣。
畢竟,「先主喜狗馬,音樂,美衣服。」
劉備一生要強,從不在人前示弱。
但此刻聽到田氏這番話,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他握著田氏的手,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被褥上,浸濕了一片。
田氏喘息片刻,又道:「夫君————·應我————保孩子————」
劉備搖頭,泣不成聲:「不行————不行————」
田氏眼中閃過一絲焦急,掙扎著想要起身。
卻因為虛弱而動彈不得,只能懇切地望著劉備,聲音中帶著哭腔:「夫君————妾求君矣————君其許妾————」
劉備看著田氏那懇切的眼神,心如刀絞,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道:「容我思考一番。」
他鬆開田氏的手,站起身來,轉身走出了房門。
門外,眾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簡雍站在廊下,見劉備出來,便小心翼翼地上前,拱手道:「使君。」
劉備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簡雍猶豫片刻,低聲道:「使君,夫人既然如此剛烈,何不成全她貞烈之名?」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面色微變。
簡雍的話雖然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白——
他是勸劉備保孩子。
田氏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保孩子,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那麼成全她的心愿,既保住了孩子,也成全了她作為母親的偉大與貞烈。
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個兩全其美的結局。
當然,這「兩全其美」是打了折扣的代價是田氏的性命。
孫乾聞言,捋著鬍鬚,緩緩點頭。
他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一他也贊成保孩子。
陳群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嘴唇微動。
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
他也是贊成保孩子的,只是不忍心直接說出來。
徐庶沉默不語,眉頭緊鎖。
他心中也在權衡利弊,既同情田氏的遭遇,又不得不考慮勢力的未來。
這個時代有多重視繼承人,自不必多說。
如果你三十多歲了還沒有兒子,你的手下人會瘋狂給你納妾,讓你快點生。
這話可一點不誇張,尤其勢力越大,眾人約激進。
劉備面色陰沉,掃了眾人一眼,沉聲道:「諸公勿吵,待我思考一下。」
眾人聞言,都不敢再言,紛紛退到一旁。
劉備站在門前,背對著眾人,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眾人說得有道理他需要兒子,整個勢力需要繼承人。
田氏已經鐵了心要保孩子,如果自己強行保她,她就算活下來。
只怕也會因為失去了孩子而痛苦一生。
但讓他親口下令捨棄妻子,他又如何能夠做到?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張飛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幾個上了年紀的醫者,個個氣喘吁吁,面色惶恐。
張飛今日穿了一襲黑色勁裝,虎背熊腰,面容猙獰。
一雙環眼炯炯有神,頜下一部濃密的鬍鬚,威風凜凜。
但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額頭青筋暴起,顯是心急如焚。
「兄長!兄長!」
張飛大呼小叫,「我把城裡的醫者都請來了!快讓他們進去給嫂嫂診治!」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那幾個醫者,催他們趕緊進屋。
那幾個醫者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年長的拱手道:「將軍,老朽————老朽從未學過如何給婦人接生啊。」
另一個醫者也連連擺手,面色尷尬:「將軍,這男女授受不親,這————這實在是不方便————」
張飛聞言,勃然大怒,環眼圓睜,怒喝道:「你們不會?那你們來幹什麼?!」
那醫者嚇得連連後退,顫聲道:「將軍息怒————是將軍您硬拽著我們來的,老朽本不想來————」
張飛氣得七竅生煙,伸手便去腰間摸鞭子,厲聲道:「混帳東西!我嫂嫂危在旦夕,你們還敢推三阻四!」
他舉起鞭子便要抽打那幾個醫者,卻被劉備厲聲喝止:「益德!住手!」
張飛聞聲,手中的鞭子停在半空,轉頭看向劉備,委屈地道:「兄長,這些人————」
劉備面色鐵青,沉聲道:「生死有命,豈在人為?」
「彼輩不知,則不知耳,汝毆之何益?速退!」
張飛咬了咬牙,恨恨地收回鞭子。
狠狠地瞪了那幾個醫者一眼,嚇得他們又退了幾步。
正在這時,乳醫從屋內走了出來,面色焦急,拱手道:「使君,夫人她————她快撐不住了,請使君速做決斷!」
「倘若猶豫不決,恐怕母子二人都保不住!」
劉備聞言,身軀猛地一震,面色慘白如紙。
他知道,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他必須做出選擇。
劉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中如同有千鈞之石壓著,喘不過氣來。
良久,他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悲涼與無奈,嘶聲道:「保————」
他還沒說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使君,且慢!」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之人正是孫羽。
孫羽面色凝重,上前一步,拱手道:「使君,不妨讓我試一試吧。」
劉備一愣,看向孫羽,疑惑道:「飛卿還懂醫術?」
孫羽道:「————學過一些。」
「眼下束手無策,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孫羽雖然懂一些現代醫學,但畢竟從未真的跟人接生過,所以也不敢輕易應承下來。
只是眼下確實束手無策,眾人都無法。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
乳醫聞言,卻連連擺手,急道:「不可不可!夫人千金之軀,你一個陽剛男兒之身。」
「怎麼好方便接近夫人的身子呢?」
孫羽聞言,勃然大怒,厲聲道:「人命關天,你還在乎這個?」
張飛亦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指著乳醫的鼻子罵道:「你這老虔婆,自己治不好我嫂嫂。」
「如今還不讓我兄弟去治嗎?你是何居心!」
乳醫被張飛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再也不敢多言。
劉備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沉聲道:「人命關天,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一切就拜託飛卿了。」
漢代禮法確實強調「男女有別」,上層社會的女性尤其注重不與外男直接接觸。
但劉備畢竟是遊俠出身,不會過於看重上層禮法。
並且此時還遠沒有宋朝時期,對女子規訓嚴重。
真到了命懸一線之時,男性醫者是可以給孕婦接生的。
比如華佗就曾給李將軍的夫人治病,並且還是出自正史《三國志》。
史書原文叫,「李將軍妻病甚,呼佗視脈,曰:傷娠而胎不去。」」
這就證明,當時男性醫者,確實是可以給孕婦治病的。
孫羽頷首領命,拱手道:「使君放心,羽定當竭盡全力。」
他轉頭看向杏兒,道:「杏兒,隨我進來。」
杏兒點了點頭,跟著孫羽向屋內走去。
從她的名字便不難看出,這丫頭是學過醫的。
不過只是懂一些基本的藥理知識,對於大手術大傷而言還是把握不住的。
張飛在後面大聲道:
」
「飛卿,務活吾嫂與幼侄!」
孫羽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放心。」
他懷著沉重的心情,推開了那扇門,走進了屋內。
屋內,血腥味更加濃重了。
田氏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
呼吸微弱而急促,顯是已經到了極限。
孫羽走到床前,看著田氏那虛弱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楚。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轉頭對杏兒道:「去準備熱水、乾淨的布巾,還有剪刀。」
杏兒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了。
孫羽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伸手搭上田氏的脈搏,細細診察。
他雖然不是什麼神醫,只在後世也學過一些基礎的醫學知識。
但好在都是急救方面的。
來到這個時代之後,閒暇之餘,也會看看各類書籍。
其中當然也包括醫書。
這並不是為了學習古代醫術,而是為了適應古代醫療條件不發達的時代。
他雖然談不上精通,但也算略知一二。
脈象紊亂,氣血兩虛。
胎兒的心跳微弱而急促—情況確實非常不妙。
孫羽眉頭緊皺,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他轉頭對杏兒道:「去告訴使君,讓他準備人參、當歸、川芎、白芍、熟地、黃芪、白朮、茯苓、甘草,煎成湯藥送來。」
杏兒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孫羽又看向田氏,輕聲道:「夫人,能聽到我說話嗎?」
田氏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滿是疲憊與痛苦,虛弱地道:「孫————孫府君————」
孫羽道:「————夫人,某此來特為助夫人耳。」
「夫人且寬心,某當竭力。」
「今請夫人相與協力,可乎?」
田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孫羽深吸一口氣,開始施救。
他先是用手法幫助田氏調整胎位,這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技巧。
他小心翼翼地按壓著田氏的腹部,一點一點地推動胎兒。
試圖將其轉到一個可以正常分娩的位置。
田氏痛得滿頭大汗,卻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死死地抓著身下的被褥,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孫羽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的雙手卻穩如磐石,一絲不苟地進行著操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