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他天
「......」
隨著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秋山太郎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微笑俱樂部的凶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道上的使徒們只是聽到這邪教組織的名字都難免心生退卻,頗為忌憚。
眼前之人,也不例外。
「哎...」
於是,他搖了搖頭,一邊徐徐起身一邊輕拍自己膝蓋上的灰,無奈道,
「知道了吧,我也是為了兩位好...既然知道我得罪了微笑俱樂部,你們還是...」
「啪~」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響聲便從秋山太郎跟前傳來。
有什麼東西被丟了出來。
他打眼一瞧,發現居然是一串念珠。 「喲?」
秋山太郎眨了眨眼,心說該不會這人就是微笑俱樂部的人吧?
「不是,大哥你...」
「啪嗒~」
眼前,撐著紅傘的人一言不發,只是又丟出了一串念珠。
隨後,又是一串,一串接著一串...
很快,就在秋山太郎駭然的目光里,眼前赫然堆了一堆死告天使的念珠。
一堆帶有c級怪異的念珠...
而且這個數量...
如果再加上一串關押有b級怪異的念珠,基本等同於一個分部了的全部會員能配備的念珠了。
而此刻,這些念珠全在此人手中...
也就是說,這人滅殺了微笑俱樂部整整一個分部?! 誠然,微笑俱樂部的會員以肉體孱弱著稱,和別他天的使徒差不了太多,自己好歹還健健身呢...
但死告天使使徒是出了名的勢力大,他們就跟蝗蟲一樣,得罪一個約莫等於一幫。
而且就算正面與你不敵,他們也有千百種其他方式去噁心你。
他們能精神控制普通人,能販賣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死告念珠,可以說,他們途徑特點註定了他們在人類社會能如魚得水...
而時至今日,秋山太郎都沒聽說過有人能滅殺一整個死告天使分部還能全身而退的,更別說親眼見到了...
尤其是,他到目前甚至都沒聽到有消息傳出...
「撲通~」
於是,剛剛才準備站起的秋山太郎又雙腿一軟,徑直跪了回去。
就在御子疑惑看來時,他的臉頰上一滴冷汗徐徐落下,訕笑道,
「我腿麻了,起來緩緩。」
「......」
慎獨捻了捻手裡的楔子,隨後默默回頭。 「咕...」
與此同時,他的身上衍生出了一道道密集的黑紅色絲線,一把將那些念珠扯回了身上。
「哎,哥...哥!」
看著慎獨抱著御子離開,秋山太郎意識到對方是讓自己跟上,猶豫了一秒,他還是連忙起身,一邊跑一邊還諂媚道,
「哥,你叫什麼名字?受肉的什麼途徑?哪裡人啊?」
「......」
「小弟我...」
眼看著他還要開口,御子撅了撅嘴,
「拜託,你真的很吵哎!」
「是是是...」
秋山太郎立刻安靜了下來,其實微胖的臉上一雙眼睛賊賊地打量著旁邊的兩人。
而慎獨留下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雖說他對微笑俱樂部有些嗤之以鼻,但這人生地不熟的,他還沒膨脹到會去多管閒事的地步...
主要是,這傢伙是一個別他天的使徒。
而正好,現在慎獨對別他天這條途徑有點興趣。
......
......
「剛才你是怎麼做到的...我不是看牆都破了嗎,怎麼回來反而又變好了?」
回到了事務所,御子十分疑惑地拍了拍臥室的牆壁,聽著裡面傳來實心的悶響,不由得發出這樣的嘀咕。
「嘛,這個,和我的途徑有點關係...」
秋山太郎沒有太詳細地解釋,目光不斷往慎獨那邊瞧...
準確來說,是往他手裡握著的那枚楔子上瞧。
此刻,他們倆坐在客廳的沙發兩側,眼對著眼,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秋山太郎沒繃住,求饒一樣說道, 請收「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要不,您說點什麼?」
「......」
慎獨一言不發,只是看向臥室處那好奇的御子...
在秋山太郎眼裡,莫名地有點像被落在收銀處等媽媽回來做主的孩子。
這讓秋山太郎莫名有點想笑。
但,不行...
此時此刻如果笑出聲的話...
會死。
絕對會死!
「哦哦,我來啦!」
好在,許是感受到了慎獨的目光,御子這才回想起了自己的職責快速跑來。 一下子坐在了慎獨的懷裡,她抱著手又富有「威嚴」地看向了眼前的秋山太郎。
慎獨將手裡的楔子放在了桌子上,同時附在御子耳畔輕聲開口。
御子點了點頭,還未開口,眼前的秋山太郎就鞠了一躬,主動自我介紹道,
「兩位晚上好,小弟秋山太郎,是上京市的一名靈異偵探,或者用圈內的說法,是一位民間使徒。
「別看小弟我這樣,其實我在靈異圈的情報還是蠻靈通的,有不少渠道,還知道很多密辛...
「哎,只可惜,為俱樂部的奸人所害,過上了東躲西藏的日...」
「啪啪啪!!」
只可惜,話還沒說完,眼前的御子便拍了拍手,撅著嘴打斷了他的話語,
「誰要聽你說自己怎麼被迫害的啦!我們要和你做一項交易!」
「交易?」
「嗯,我們把楔子給你,作為回報,你關於別他天的一切,包括...」
說著說著,她威武霸氣的表情卻倏忽一頓。 隨後,她扭過頭去湊向慎獨,小聲問道,
「哎,別他天是什麼啊?」
「......」
她以為自己足夠小聲,但其實誰都聽得一清二楚...
秋山太郎都看呆了。
於是,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小聲說道,
「那個...其實你可以直接讓這位...額,請問,這位是小姑娘您的誰來著?」
「我的丈夫喔!他可是超厲害的!」
聞言,秋山太郎瞪大了眼,下意識看向慎獨。
只是當他真的和那紅傘下的男人對視時,他便身體瞬間一僵,露出了笑容,
「啊?!丈...喔,原來是丈夫啊,我還以為是...喔,是丈夫啊...哈哈哈...」
「......」 慎獨沒什麼反應,反倒是御子十分不爽地輕哼了一聲,
「哼!」
而見狀,秋山太郎也不由得揉了揉腦袋,喃喃道,
「別他天啊...」
「嗯哼~」
秋山太郎思考了一下,也沒多遲疑,舉起了手裡的楔子,解釋道,
「別他天,高維之神,空間之神...怎麼稱呼它的都有,以前聽人說是一些古代遊牧民族信奉的神祇,但從來沒人考究過...」
別他天在靈異圈內很知名,但是作為一條由稽查局掌握的途徑出名,而非作為真正的神明而出名。
多年以來,諸多神秘都不曾回應過任何信徒,導致圈內的使徒已經很少把「受肉」看做與信仰相關的事了。
對待神秘,使徒們更像是抱著「選擇一把武器」或是「選擇一個戰鬥風格」的想法。
在眾多途徑中,也只有「三昧」以及「死告天使」之類的神秘還套著宗教的外殼。
饒是如此,卻也沒有任何人聽說兩位神明有回覆過祂們的信徒。 「駕馭這條途徑的使徒可以解鎖『楔子』,也就是我們說的『實體化空間』。」
「實體化空間喔...」
「沒錯,通常是由我們自己煉出來的,理論上能無限煉,但實際煉起來非常麻煩。」
秋山太郎看著手裡散發著螢光的半透明正方體,解釋道,
「一個楔子能放大並覆蓋一定範圍的現實,並在覆蓋的現實內篡改其中的空間。
「不過這個過程需要我們駕馭的怪異提供能量,就像是電池一樣。
「同時,駕馭的怪異越高級,能篡改的現實就越複雜。
「而篡改的現實越多,怪異就越容易失控。」
聽到這,慎獨好歹還見過幾位別他天使徒,御子則吃驚道,
「那...那你們把怪異當電池用,它們的特性呢?你們能使用嗎?」
「嘛,一定程度上吧...」
說起這個,秋山太郎的表情就更苦澀了。 聽他說完,慎獨才徹底明白別他天使徒的工作原理是什麼樣的。
他們駕馭的怪異的特性就算能用,也只能在楔子裡用,而且很多都是影響環境的方式呈現的。
比如說,秋山太郎駕馭了兩隻怪異,一隻特性和水有關,所以他一旦改變環境,就會不受控地冒出一些和水有關的東西。
完全沒用,對吧?
聽秋山太郎說這都算好的了,有些甚至還能形成阻礙。
而他駕馭的另一隻怪異能看見未來,雖然只能在楔子內生效,但在別他天使徒里,這都算是歐皇了。
「......」
怪不得,別他天的使徒如此不擅長和使徒戰鬥。
畢竟不管什麼等級,不管駕馭什麼怪異,反正手段來來回回就那幾套。
不過,這條途徑也有其優勢。
最重要的,它能半永久地收容怪異,不用再大費周章地去靠土法制衡關押怪異。
其次,它不挑駕馭的怪異,只看等級。 不用像其他使徒駕馭怪異為了保證效果還得挑挑揀揀,特性不對就白瞎。
最後,這玩意似乎打輔助很強,跟個環境構造師一樣。
所以,別他天的使徒基本不會單獨行動,都是配合大喰以及三昧使徒一同行動的。
而慎獨能受肉多條神秘途徑,不需要其他人幫忙,相當於直接增強自己...
有說法。
慎獨對這條途徑愈發感興趣,而眼前,秋山太郎拿出了一個水晶,
「這個,就是受肉別他天的儀式方法,作為交換...」
但遞出前,他卻又不由得看著御子提醒道,
「不過,哥,你要這東西幹什麼。這小姑娘,不像是有靈異體質的樣子啊...」
他似乎是因為慎獨是打算拿別他天途徑給御子受肉的。
「哈?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御子又被這話刺激到了,立刻炸毛。 畢竟以前在神社裡的時候,她就經常被神官和巫女說「這孩子沒有她母親那樣的體質」之類的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但凡有靈異體質,就絕對不會離哥這麼近的...」
「哎?」
聞言,御子微微一怔。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言不發地攬著自己腰肢的慎獨...
殊不知,在秋山太郎的眼裡,那柄紅傘之下,正散發著極其不妙的氣息。
之前戰鬥的時候他還不覺得,但現在,卻越來越嚴重了...
高階怪異...
絕對是高階怪異...
這傢伙,竟然是個高階使徒?!
秋山太郎也沒料到,自己這破地方,何德何能,下一任租客居然會是個駕馭了a級怪異的高階使徒?!
意識到這一點,秋山太郎都要尿了... 他太明白高階使徒意味著什麼了。
他雖然只駕馭了一隻c級怪異,又是個別他天使徒,小嘍囉中的小嘍囉,但他消息十分靈通,可是知道高階使徒意味著什麼的。
a級怪異,哪個都是陰得沒邊的存在。
怪不得,他對微笑俱樂部如此有恃無恐。
「那個,您...您過目...」
不動聲色地,秋山太郎再次露出了訕笑,連稱呼都換了。
「......」
殊不知,這只是獨生又發作了。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明明只聽我說話就夠了的,為什麼要聽別人的聲音...」
是的,獨生這都能炸毛。
慎獨也是無語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獨生調成了。 此刻因為只是對方在說,獨生的發作程度沒之前對御子有反應時那麼強烈,所以慎獨覺得其實也還能接受。
胸口那宛如電擊帶來的痛苦都不痛不癢的...
「唔...」
御子回頭看了一眼慎獨,見他暫時沒反應,便伸手接過了那水晶。
而秋山太郎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剛要拿過楔子,慎獨卻倏忽前傾了一些。
那紅傘的陰影瞬間覆蓋向桌面,見狀,秋山太郎立刻縮手,甚至不敢將手探入那紅傘的陰影之下...
「您說,怎...怎麼了?」
慎獨湊向御子耳邊,隨後,御子眨了眨眼又轉達道,
「這途徑掌握在稽查局手裡,你是怎麼得到的?」
一聽到這話,秋山太郎立刻遲疑了起來。
但咬了咬牙,他還是說道,
「因為,我之前在幫一個稽查局的人做事...嘛,說是做事,其實就是幫他干一些他不好經手的髒活。 「作為回報,或者說是為了用得更方便,他給了我這條途徑的受肉儀式。
「當然,是最弱的別他天。」
秋山太郎停頓了一刻,又自嘲笑道,
「其實我之所以會得罪微笑俱樂部也是因為那個傢伙...
「他和微笑俱樂部的人有聯繫,所以難免的,幫他做事會接觸到那群畜牲。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在搞還是稽查局都在搞,總之,微笑俱樂部有他們很多把柄。
「我就是為了幫他銷毀一批把柄得罪了俱樂部的人,搞得現在東躲西藏的,他還撒手不管...」
說著,他又看向了慎獨手裡的楔子,
「這東西里關押,就和他們的罪證有關。」
「哎?」
御子眨了眨眼,低頭看向手裡的正方體。
明明慎獨還沒發話,她的好奇寶寶本性就發作了, 「這裡面是什麼啊?」
在她眼裡,這東西沒有螢光,卻更像是空間扭曲形成的難以名狀物。
聞言,秋山太郎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反問道,
「大佬,您聽說過蓬壺這個地方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