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勇氣可嘉的百度

  四人正在聊著，沒一會又有兩人一臉喜色地出現在門口，見到來人，王小川等人也友好地打起了招呼。

  「何師兄好，趙師兄好。」

  「呵呵，小川，文杰，何舟，你們這麼早？」何向東和趙亮二人也一陣寒暄，順勢坐到了沙發旁。

  這二人去年從清華的流媒體中心研究生畢業，結果被王小川引薦給了餘江，後面餘江聊了一次後，便敲定了二人成為慧江科學院的首批研究員。

  兩人在慧江裡面與錢文杰和何舟雖然沒業務上的關聯，但平日裡，作為師兄的二人，少不了和師弟們交流寒暄一下，是以便熟悉起來。

  這一年過去，兩人也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天慧最新上線的視頻網站，基本上就是二人親手搭建起來的。

  等幾個清華的寒暄之後，餘江左右看了一眼，突然就嘖了一聲：「突然發現第一批人全是清華的？」

  在場以王小川為首的幾人便含笑不語。

  他們幾個都是和餘江打交道比較多的，知道老闆在說這種話的時候最好別搭腔。

  果然，見眾人不搭腔，餘江也就沒了「爭強鬥狠」的興致，搖了搖頭，正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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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因為疫情的緣故，很多計劃都被打亂了，包括慧江的校招，也包括科學院招新計劃，因此現在能夠啟動的課題也就只有四位現在手頭的工作。但既然搬了新地方，而且正式掛了牌，所以從今年度起……或者說從大家的第一份正式研究課題起，我們還是先打個樣板出來。」

  說著餘江便笑著望向何向東與趙亮二人：「二位師兄，你們都會寫本子吧？」

  何向東和趙亮對視一番，同時靦腆地笑了笑：「都是博士師兄寫的，不過我們導師看過。」

  「嗯，看過就好，你們也簡單寫個課題申請——不需要像申國家基金那樣考慮雕花什麼的，只有一點需求，就是要客觀。」

  「雖然我們是仿研究所、實驗室制度，但慧江畢竟是個企業，所以流程會儘可能地快，你們申了主項目之後，就會直接下撥經費額度給你們，而這些經費是你們可以自主掌握使用的。」

  王小川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待在這裡，一方面是今天他也休息，另一方面也是想和餘江聊一聊，同時看一眼慧江科學院的運作方式，此時聽餘江說經費可以自主掌握，便知道這確實是照搬了科研課題的制度，當下便疑惑道：「一個項目的經費一般有多少？」

  餘江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那就要看他們要多少了。」

  「不會吧，老闆。」錢文杰眨了眨眼，問道：「要多少都給？」

  「只要你覺得能行，那確實可以給。」

  「要超算呢？」

  「負二層就是未來的運算中心，算力資源在未來兩年大概會提到一兩億的成本規模，未來十年嘛……」餘江想了想，呵呵一笑：「要不要打個賭，不久的將來，慧江的算力將會是全世界最高的，沒有之一。」

  錢文杰愣了愣，而後便低低地靠了一聲，緊緊閉上了嘴巴。

  過去的一年，他一頭扎進了模式分析中，也算半隻腳踏進了a的大門，自然也拜讀過餘江的諸多論文，除了加深了對餘江的崇拜之外，他也確信，餘江一意孤行要走的深度學習，現在最大的攔路虎就是算力。

  以至於，他很確信，余老闆搞慧江賺錢，就是為了給他搞a的！

  對於這種狠人……他能說什麼？

  ：

  膜拜就行了。

  不過相比錢文杰關注能要多少錢，經過實驗室拷打的何向東則要謹慎許多，猶豫了一下問道：「老闆，這個……應該沒有結題時間吧？」

  「哈哈，當然沒有，本來就是花著錢讓大家安心地朝著某個領域突破的——所以你們的方向一定是要興趣驅動而非目標驅動。」餘江悠悠道：「舉個例子哈，譬如你覺得你不想搞流媒體了，你想搞機器人，那你就專心搞機器人……」

  這餘江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錢文杰頓時眼睛一亮：「老闆，真的假的？我是真想搞機器人的。」

  餘江瞥著他：「可以啊，隨意。但你能寫出本子嗎？你知道機器人需要的技術棧嗎？機械、電控、這些你會嗎？」

  「……」

  這時一直默默在聽著的何舟突然問道：「老闆，既然是課題申請的形式，是不是還有課題評審？」

  「嗯，有的。」餘江含笑道：「只不過今年，就我來。而從明年開始，就會成立課題評審委員會，只不過，目前科學院剛剛成立，所有課題都是全新方向，所以評審委員的要求還是頗有些高，起碼要對各個領域都有相當的熟悉和前瞻。」

  何舟若有所思地點頭，沉默幾秒後笑道：「那我回去寫個課題申請——老闆，我想搞圖形工作站，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而且課題經費不需要審批，你們手裡能動用的經費可以免去很多很多的流程，所以膽子大一點沒問題。」

  「但我也要提醒一句。」餘江笑意不減，輕聲道：「所有寬鬆的條件，都是為了給大家省心，而不是說，慧江就真的可以把錢隨意燒了——經費的使用，是要接受嚴格的財務和反腐審計的。」

  四人同時一凜，紛紛點頭。

  ……

  目送四人出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或者說實驗室，王小川輕輕呼了口氣，又微微搖頭，毫不掩飾地升起感慨。

  「川哥，怎麼？」

  王小川呵呵一笑：「沒什麼，有錢人的世界看不懂。」

  「切……」餘江癟了癟嘴，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浮起笑意：「其實川哥，你摸著胸口說一下，在慧江科學院——甚至是慧江工作三年，和讀研三年之後，哪個的能力更強？」

  王小川微微一愣，認真地想了想：「要看具體負責什麼業務，如果只是單純地做前端或者後端，那我覺得讀研之後能力更強一些，眼界也更寬一些，特別是海外讀研。」

  「嗯，之前許一城也是這麼回答我的。」

  王小川笑了笑，繼續道：「不過如果進科學院……那肯定是科學院出來之後更強了——但有個前提，是你要擔起導師的責任。」

  餘江瞥了他一眼，笑罵道：「你別哄我，我當個鬼的導師。」

  王小川卻不以為意，輕輕哼了哼道：「你就別裝了，你多少斤兩我們還不清楚？私底下何舟和錢文杰兩人不知道對你多崇拜……」

  「那是他們沒見我努力的模樣。」

  「瞎扯，當年他們那一屆參加的，就他倆天賦最高，眼高於頂的那種高好不好……再說了，誰說就只有你努力？」

  餘江呵呵笑道：「反正我沒見他倆多努力。」

  ：

  「我說句不好聽的，他倆在遊戲項目組寫代碼，一個人干三四個人的活一點問題沒有，剩下的時間全在追，給我說的是在慧江比當年打比賽刷題還辛苦。」

  餘江再次一愣，他倒是沒想到，那倆人居然用功成這樣……

  「我靠……那我得提醒下他倆要注意下了，別年紀輕輕把身體搞壞了。」

  「年輕人嘛……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嘛。」王小川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再說了，他倆才剛畢業，現在光分紅的投資收益就上千萬了……就更別說每個月的工資也是頂格拿，這都不搏一下，那豈不是成了你說的，白長了一副好腦子？」

  餘江心說他倆的投資收益未來可遠不止千萬——包括王小川在內，分紅基金的主要投資方向是去年的阿里巴巴，以及今年追投的天慧。

  一旦等到這二者上市，那一批人的身家少說也要暴漲百倍！再加上慧江給的激勵，王小川這幾人的身家最少都是以十億乃至百億計算！

  餘江笑道：「所以你看，還是得靠自己，我只能說，儘量給環境。」

  「有個標杆還是很重要的，雖然你這個標杆豎得有點過於高了。」

  聽著王小川直白的馬屁，餘江哈哈大笑。

  「川哥，你的馬屁功夫見長啊……話說，天慧最近的業務如何？百度有什麼動作沒？」

  自從年初雅虎收購百度之後，餘江便立刻啟動了天慧的融資計劃，而天慧拿到錢之後也立刻大刀闊斧地在多個領域進行擴張，對百科，問答，吧進行了全面的推廣不說，同時博客，音樂，視頻網站也紛紛上線，生怕錢花不掉……

  而除了線上推廣之外，也在電視和平媒展開了GG攻勢，全麵塑造用戶心智認知。

  這幾個月的雷霆攻勢之後，整個系的流量開始迎來了新一波的上升，目前在流量統計網站上，已經坐二望一。

  王小川下一步的目標是，幹掉新浪，成為國內n1——資本市場是很勢利眼的，他們除了聽故事之外，很看重流量排名這個玩意。

  當然，你也可以認為，他們只看得懂這玩意。

  「百度沒什麼大動作。」聽餘江問道業務，王小川也認真起來，想了想道：「可能他們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國際市場吧。」

  「哦？」餘江頓時驚訝了：「難道他們想去和谷歌爭雄？」

  王小川癟了下嘴：「谷歌又不是不可戰勝的……他們有這個想法很正常吧？」

  餘江便咳了兩聲……

  他不是長他人志氣，而是真的覺得，谷歌這種巨頭，在英文網際網路領域，的確是很難被打敗的。

  餘江只好贊了一聲：「勇氣可嘉。」

  「確實勇氣可嘉。」王小川也點頭：「其實我們的國際網際網路搜索也一直在做，但你知道的，這兩家手裡都握有核心專利，我們的專利差一點，而且我們的技術優勢主要是集中在中文分詞領域，所以相對來說，體驗並沒有谷歌好，甚至連百度都要差一點。」

  「沒事，我們先把中文搜索做好——川哥，你一定要記住……」

  王小川見餘江表情嚴肅起來，怔了怔，也認真問道：「你說，記住什麼？」

  ：

  「就是，中文網際網路，將會是一個龐大的、甚至可以說有資格獨立的一個網際網路市場——我們有著十幾億會讀寫中文的人口！」

  「而全世界讀寫英文的，並不比我們多多少——英語世界的人，文盲挺多的。」

  「呃……文盲？」王小川瞪大眼睛：「沒開玩笑？」

  「沒開玩笑。」餘江笑著點頭，「你一定要相信，被社會主義、被九年義務教育薰陶和鞭策過的我們，其實……是素質最高的那一批人。」

  王小川愕然望著他。

  餘江眨了眨眼：「制度優勢。」

  王小川猛地咳了咳。

  「好了好了，我不留你了……我準備把電腦弄一下，干正事了。」

  「行，我也回去，通知他們明天就搬到樓上。」

  ……

  把王小川送到門口，餘江轉身回到辦公桌後，但想了想，又走向角落的小門。

  推開門，一間簡約現代的裝修風格的房間便出現在眼前。

  休息室不是很大，約摸著也就三四十平米，被隔出了一室一廳一洗手間，客廳中有電視，沙發上茶几，還有幾張疊起來的椅子。

  餘江在客廳中轉悠了一圈，又走進臥室。

  臥室和客廳差不多大小，衣櫃和床都已經就位，就是沒有床上用品。

  餘江拉開窗簾，視線越過寬闊的地上停車場，正好看到北大的南門。

  「這地方……不能修商品房，真是虧了。」餘江搖頭一笑，回身坐到床墊上。

  床墊軟硬適中，相當不錯。

  他想了想，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似乎……沈予慧的辦公室就在樓下，而且規格都和他的一樣。

  想到那一應俱全，甚至連淋浴都有的衛生間……如果真是一樣的裝修，今後她豈不是真的要把公司當家了？

  嗯……或者說，自己也應該把公司當家？

  這時，他隱約聽到自己的手機在外面的辦公室內響起——可見這屋子還挺隔音，便站起身走向門外。

  然後，他便與孫瑤碰了個正著。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