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三堂會審

  直到餘江都快憋過去了，他才感到身上的姑娘把腦袋埋在自己肩膀上，大口地喘息著，整個人也如同一攤麵團，無力地緊貼著自己。

  他握住孫瑤的雙臂，重新凝望過去，只看到姑娘眼中漾著抑制不住的情動，完全不敢和他對視，嚶了一聲，便重新蜷縮在了他懷裡。

  餘江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好想現在畢業啊……」孫瑤的聲音輕輕傳來，下一秒她便坐直了身子，又低頭看了一眼，便咬著唇，用額頭頂了餘江的腦門一下，「壞蛋！」

  餘江用力摟住她，笑著道：「你最好期待是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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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老師，你耍流氓。」

  話雖如此，她卻依舊不舍餘江的擁抱，直到餘江輕輕拍著她的背，她才收起雙腿，凝望向餘江。

  「晚上吃什麼？」

  「能吃你麼？」餘江雙手順著她的腰肢一路往下，放在腿上——她現在依舊是騎在他腿上，這姿勢實在不是男人能抵抗的。

  不出意外，這丫頭又是一個頭槌。

  「那就隨便，或者，去學校吃？」餘江轉頭望向門口，「問不問一下徐茜？」

  孫瑤輕輕咬唇：「她說了，她晚上在學校吃飯……吃完飯去慧江。」

  「那我們也去學校，你別說，我還真有點懷念學校食堂了……」

  「好——不過你不要證明嗎？」

  餘江嘿嘿一笑：「我的臉就是證明。」

  「……」

  二人起身收拾一番後便打算進學校逛逛，這次的疫情也確實像錢鍾書寫的那樣，裡面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進去。

  雖然天天在公司呆著，可餘江他也是學生吶！

  只不過到了校門外，餘江的臉卻沒那麼好使了，雖然保安明確認出了他，但還是一臉的苦衷，表示上頭要求，說要嚴格執行……餘江也不惱，只是當場掏出手機給李興旺打了個電話說自己這個防疫先進單位的防疫措施制定者被關在校門外了，惹李興旺在電話那頭大笑不已。

  不多時，保安便接到了通知，愉快地放行。

  在食堂用餐後，二人借著七月夜間少有的涼風，在校園裡一路漫步，算是狠狠彌補了一下餘江將近三個月沒有回學校的遺憾，直到晚上十點，二人才一路走到圖書館，去接正在惡補的徐茜回家。

  ……

  進入七月中旬後，仿佛一夜之間，疫情便銷聲匿跡，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老闆，意思是今年的t0巔峰賽就沒啦？」

  午休時，餘江正想把椅子放下來假寐一番，卻不料廖軍闖了進來。

  「哦？你別說……」

  餘江立刻便重新坐起來。

  t0巔峰賽，除了可以給慧江增加人才儲備之外，也是擴大慧江在高校中影響力的活動，餘江是想將其延續成為傳統的。

  只是今年忙於疫情，這比賽幾乎就沒人想起來了……

  「你去更新一下官網通知，就說因為疫情緣故t0巔峰賽推遲到年底之前。」

  廖軍頓時一喜，但馬上又遺憾起來：「那具體什麼時候？」

  「我咋知道……反正年底之前嘛。」餘江看著他，嘴角撇了撇道：「軍哥，你別告訴我，你又缺人了……」

  「咳……你知道的，我們現在正在和傳統的殺軟廠商打仗啊，老闆！」廖軍目光灼灼地望向餘江，言語中頗有些自，「現在我們非但要在市場上拿下他們，還要在技術上拿下他們啊！」

  餘江便是一笑。

  t0殺毒軟體到現在也推出半年了，配合著之前便名聲大噪的t0安全專家，幾乎沒費多少勁便成功地從傳統殺軟市場上搶到了蛋糕。

  一開始，還有不少通稿陰陽怪氣說什麼「免費未必就好，要為計算機安全負責」，因此也就只是在個人用戶市場，特別是新裝機個人用戶市場上比較受歡迎，但隨著t0殺軟的幾次更新疊代，無論是從體感上，還是從測試中，t0都已經和收費殺軟沒什麼區別。

  但殺毒這活，在網絡條件還無法支撐升級到雲端技術之前，目前很大程度還是依靠特徵庫和行為判斷來完成。

  而這些，都是需要技術底蘊和數據支持的。

  廖軍顯然也是個有野心的主兒。

  或者說，在慧江，他的野心也漸漸被培養起來了。

  「技術拿下沒問題，但t0今後還是不要走這種專項技術選拔的方向，還是考算法這種通用的標準——大不了額外多加一兩項特殊技能，譬如軟體安全，譬如作業系統，譬如網絡安全這種。」說著餘江頓了頓：「而且t0今後肯定要搞成傳統型的對抗，要不你就專門組織一個委員會？從清北二校的員工中挑一下……」

  廖軍雖然遺憾了一瞬，但眼睛到最後終究還是一亮：「那能找你不？」

  「行啊，有空的話，我可以幫忙出一下題。」餘江笑著放下靠背，打算休息：「還有，我建議你在公告註明一下比賽地點，下半年，我們就要搬家了。」

  「對對對！你不說我都搞忘了。」廖軍立刻站起身來，搓著手，一臉的熱切：「新家，我們能分多大的空間？」

  餘江大手一揮：「放心吧，給半層給你。」

  廖軍大喜：「老闆！這可是你說的！」

  目送廖軍出門，餘江重新躺下，嘴角浮起笑意。

  這幾天，總部大樓已經完成了收尾工作，採購的各種辦公用品也陸陸續續地往裡面搬，按照進度，月底之前搬家那是一點問題沒有。

  但餘江卻固執地表示，要散散味，哪怕是新家具，也要等到起碼半個月才行。

  沒辦法，現在很多人還都沒意識到甲醛的問題，他可不想搬進去當人肉空氣淨化器。

  想到搬家，餘江就又想到自己似乎還沒去新辦公室看看……想著自己抽個時間去瞅瞅，沈予慧給他裝修如何——設計圖他倒是看過，他的新辦公室面積很大，足足有六七十多平，分成了辦公區和接待區，而且也如願地有了休息房間，且休息間也是一個三十幾平的一室一廳格局……算是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思緒飄飛著，正在準備入睡時，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片刻後，一個聲音便響起。

  「小余哥。」

  餘江重新睜開眼，被打擾了瞌睡的他剛要不爽，片刻後卻又吐了口氣，苦笑起來。

  整個公司叫他小余哥的，也就只有南江那幾位老夥計了。

  「強哥，你擾人清夢啊……」

  餘江重新坐起身來，便看到賀強一臉期待地、又帶著緊張地站在門口，手中還捏著一本文件夾。

  「你不說下午到嗎？」餘江站起身，對著對方招了招手，道：「進來坐吧。」

  「嗯，怕飛機晚點，就提前了一班。」賀強走了兩步進去，卻沒有坐下，轉頭看了一眼門外，遲疑道：「那個，小余哥，現在去找祁總會不會打擾他？」

  餘江一愣，立刻笑罵起來：「靠……你都不怕打擾我，你還怕打擾他？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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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強撓了撓頭，只是嘿嘿一笑，看餘江一陣無奈。

  賀強年齡說起來也不大，和餘江還是同年的，只比餘江大幾個月，雖說在過去幾年經歷了市場的磨礪，但終究還是個剛剛22歲的小伙子……

  正是渾身上下充滿了幹勁、還沒有異化成老油條、老官僚的年齡。

  二人出門，路過休息區的時候，不少員工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擠著，歪著頭睡覺，又回頭看了一眼工位大廳，很多人都趴在桌上休息，整個公司，儼然是一副網吧模樣。

  餘江看心中暗暗一嘆，也算是理解了為什麼員工都希望早點搬家了。

  如今的慧江，已經租下了足足兩層樓，但工位依舊無比緊張，而且工位也安排極其密集，舒適度甚至還比不上某些高檔網吧……

  賀強也留意到了餘江的表情，小聲問道：「小余哥，總部的條件有點艱苦哈……什麼時候搬？」

  「下個月，現在條件確實有點艱苦，搬了就好了。」餘江收回視線，輕輕叩了叩祁進的辦公室房門，又推了一下，卻發現居然上鎖了。

  片刻後，房門打開，頭髮有些凌亂，眼睛有些紅紅的謝青玉站在門口。

  餘江立刻怔了一下。

  靠！自己不會來不是時候吧？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便立刻消失了……

  因為他看到了祁進正躺在椅子上，半個腦袋從辦公桌後露出來，酣睡正甜。

  「怎麼？」謝青玉揉了揉眼睛，見到餘江和賀強，立刻清醒過來，「要找老祁麼？」

  「呃……不好意思哈，青玉姐。」餘江餘光瞥到沙發上的毛巾被，便知道謝青玉是跑下來午休的——樓上的yy團隊是第一大團隊，工位也是緊張不行，她的辦公室應該是讓給了手下的姑娘們午休。

  「沒事，老祁。」謝青玉把房門徹底拉開，又衝著祁進喊了一嗓子，後者立刻睜開眼，隨即坐起身來。

  ……

  餘江幾人在茶几旁落座，謝青玉替幾人倒了茶，又抬手看了眼時間便打算告辭。

  「青玉姐，你也來幫忙參謀一下。」餘江笑著邀請道：「賀強這邊做的新遊戲方案。」

  「哦？什麼遊戲。」

  謝青玉說著便按著祁進坐下，和他一起看起了文件。

  餘江小口地抿著茶，驅趕著午乏。

  賀強則看似平靜，實際一臉緊張。

  當初祁進兩口子進公司的時候，他還在慧江，知道這二人是沈總的同學，來之前就在做遊戲，後面兩人一路高升，分別擔任了遊戲開發事業部的總裁和yy的負責人，可以說在專業程度上，是僅次於老闆的那種……

  這份策劃案是他基於半個月前和餘江討論的內容推出的，但具體怎麼樣，能不能實現，難度多大，有沒有市場……他心中實在是有些打鼓。

  他在滬市呆了兩年，一開始還管理著分公司的日常業務，有時候還要親自帶人下市場，搞培訓，可隨著公司架構越來越明晰，售後團隊的重心也逐漸轉移之後，他便突然閒了下來……每天就是聽下無意義的匯報，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現在慧江的運營團隊在劉建兵兵哥的帶領下，早已經進化成了一支規模化的正規軍，線上線下的各種推廣方案只需要具體的團隊去執行即可，完全不用他這個分公司經理操心——事實上，他手下團隊的人也不多，甚至他還能知道，這是兵哥特意給他留下的。

  為的就是讓他有點事干，不至於靠邊站。

  所以他很心慌。

  去年年底，陳漢良的星光工作室搬進了分公司，但從架構上，星光工作室卻是和分公司平級的——陳漢良的入職職級都和他一樣！

  這讓他更是無比的鬱悶，直到和劉建兵傾訴後，兵哥告訴他，在慧江，不想被邊緣化，那就只有學習，不停地學習，拿出吃奶的勁學習——兵哥自己都已經在學mba了。

  於是他也借著幫陳漢良搭建團隊的機會，開始跟陳漢良學習，學習要怎麼才能搞一個遊戲……

  現在，這方案就是他獨自寫出來的。

  安靜中，祁進兩口子很快看完了策劃案。

  「很好。」祁進望向賀強，先下了個基調。

  賀強緩緩鬆了口氣，立刻道：「感謝祁總。」

  「呵呵，賀總太客氣了。」祁進打了個哈哈，又望向餘江。

  餘江聳了聳肩：「你別看我，人家是向你來取經的，也是來爭取立項的。」

  「那我就公事公辦地說了。」祁進和謝青玉對視了一眼，把文案放到桌上，認真道：「你這個遊戲，就是模擬跳舞機，然後按照音樂的節奏，讓3角色跳舞。」

  「是的祁總。」賀強偷偷看了一眼餘江。

  「那你告訴我，它的目標玩家人群是什麼？抓住目標玩家人群的點在什麼地方？」祁進說著頓了頓：「還有，目前看來，它是一個無劇情的遊戲，它的後續內容、更新方向、發展方向是什麼？如何讓玩家保持長久的新鮮感和玩下去的動力。」

  說完後，祁進便一臉認真地看著賀強。

  餘江也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就仿佛三堂會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