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真正的戰爭

  「1v3？」

  徐茜一臉的驚訝。

  這句話從喻子興嘴裡說出，徐茜就真不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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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江便意地一笑，正準備再裝個逼時，幾個人影出現在前台的位置。

  沈予慧走在最前方，隨後是陸友明，和王小川，孫瑤拿著文件夾跟在最後面，幾人中，陸友明正邊走邊和沈予慧說著什麼。

  餘江望過去，便和沈予慧的視線對了一下，隨後是孫瑤。

  他看到，這二人的眼神都有些疲憊。

  想了想，餘江沖喻子興和徐茜輕輕點頭。

  「你們先聊，我過去看一下。」

  餘江回頭沖徐茜和喻子興揮了揮手，隨後大步走向談判小組。

  ……

  目送餘江和幾人一道走向會議室的方向，徐茜收回視線，卻正好看到自己的角色被炸彈炸灰飛煙滅。

  沉默了幾秒，她嘴角抿了抿，隨後便合上筆記本。

  「班長，我幹活去了哦。」

  「嗯。」

  喻子興點了點頭，順勢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徐茜走向她的工位，眉頭突然皺了皺。

  他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國慶期間，許小晴說的那句話——余老師和徐茜有默契。

  他一直認為，這是許小晴有些多疑，但剛才……

  他確實看到了徐茜眼中的那一抹惆悵。

  沉默著，喻子興突然自嘲地一笑，隨後起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自己想那麼多幹啥？

  雖然這三人都是他的同學、朋友。

  但如果他們仨之間真發生了什麼事……

  也不是他所能插嘴的。

  也不需要他插嘴。

  他只管在心底默默羨慕一下余老師就行了。

  ……

  徐茜一直在認真地審核文案流程，逐字逐句地對著原稿和修改版，標註每一處不一致的地方。

  這是《夢幻山海》第二輪內測前的最後一次文案校對，工作量不算小，但也不算大。

  她做很仔細。

  偶爾會停下來，在某個對話框的措辭上猶豫幾秒，然後修改一兩個字。

  辦公室里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有人在討論代碼，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茶水間煮咖啡。

  但徐茜的工位一直很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天色漸暗。

  隨後嘈雜聲開始大作，不少人站起身，開始收拾隨身物品。

  徐茜合上文件夾，揉了揉鼻樑。

  自從放了寒假，慧江的工作時間就調整成了早九晚五，她抿了抿嘴，也開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走了，徐茜同學。」

  餘江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

  徐茜轉過頭，看到餘江和孫瑤站在她工位旁邊。

  孫瑤穿著一件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白色短羽絨服，頭髮紮成馬尾，臉色比下午剛回來的時候好了一些，但眼底還帶著些許倦意。

  她雙手撐在徐茜的肩膀上：「下班了。」

  「嗯。」

  徐茜笑著點了點頭，把文件夾整理好塞進抽屜，拿起背包站起身來，隨後和孫瑤如同心有靈犀一般，二人同時挽起了手。

  ……

  一月的bj，天黑早。

  才五點多鐘，街上的路燈已經全部亮了起來，冷風從街角灌過來，吹路邊的枯樹枝沙沙作響。

  餘江雙手插在衣兜里，看著前方二人把自己裹在臃腫的羽絨服中，就那樣慢慢地踩著螞蟻，心中升起莫名的悠閒感。

  甚至他有些嫉妒起來。

  ——都說人生一知己足以，這倆姑娘能如此親密，顯然是足不能再足了。

  相比之下……

  他雖然也有知己，還是「紅顏知己」……

  但沈予慧的身份就決定了，二人的關係終究無法見光。

  一念至此，他沉默著，輕輕一嘆。

  然後，前方兩人同時轉頭。

  看著兩張俏臉，餘江怔了怔：「怎麼？」

  「你在嘆氣？」孫瑤疑惑地看著他。

  徐茜也是一臉的好。

  「呃……」餘江立刻笑道：「怎麼可能，要嘆氣也是徐茜同學嘆嘛！」

  徐茜愕然：「我？」

  孫瑤也立刻望向她。

  餘江悠悠道：「下午的時候，某人很菜，估計被我打擊到了。」

  聽到說下午……徐茜立刻輕輕咬了咬唇，不留痕跡地白了餘江一眼。

  孫瑤偏過頭來，好地看著兩人：「下午到底啥事？」

  徐茜便把下午在休息區玩泡泡堂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說到餘江三十秒炸飛對手的時候，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服氣。

  「然後他就在旁邊指指點點，#039左邊左邊你右邊有人#039，#039這個道具你都不撿#039，很煩的。」徐茜無奈地看著孫瑤：「你怎麼受了的？」

  孫瑤噗的笑出了聲。

  「對了。」徐茜忽然碰了碰孫瑤的胳膊，「喻子興說，余老師以前玩星際一打三？真的假的？」

  孫瑤看了餘江一眼，嘴角浮起笑意。

  「真的。」

  「啊？」

  「高三的那會，我們每次到余老師那補課結束後，他們幾個男生都會去極浪網吧玩一會。余老師的星際確實很厲害，最開始喻子興、王江華和劉毅三個人一起上，都打不過他。」

  「後來呢？」

  「後來大家水平都上來了，他就不行了。」孫瑤抿嘴笑著，「被三個人按在地上摩擦。」

  餘江立刻不樂意了，斜睨著孫瑤，狡辯道：

  「什麼叫不行了？我那叫故意放水，懂不懂？給他們留點面子。」

  徐茜「嗤」了一聲：「你放水還放挺徹底。」

  餘江手一揮：「你不懂，這叫人情世故。」

  孫瑤在旁邊笑直搖頭：「行了行了，余老師，別嘴硬了。」

  餘江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感慨道：「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玩星際的人是越來越少了，大家都去玩魔獸爭霸了。」

  「魔獸爭霸？」徐茜偏了偏頭，「那個畫面好複雜的。」

  「複雜才有意思。」餘江重新把手插進兜里，悠悠道，「而且魔獸的對戰體驗比星際好很多，英雄系統、物品系統、野怪系統，這些都是星際沒有的。」

  孫瑤點了點頭：「好像魔獸爭霸確實很好，我看在慧游中心裏面，僅次於c了？」

  餘江嗯了一聲。

  在劉建兵的督促下，再加上和yy的帳號數據打通之後，慧游中心的單機遊戲已經上線了超過五百款，網遊也有十餘款了。

  而且，對戰中心的峰值在線人數已經超過了三十萬。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另一個位面的浩方對戰平台，巔峰時期也就二十來萬的在線。

  慧游中心三十萬，已經遠遠超過了浩方。

  在加上yy那邊帶過來的流量，全平台的峰值在線已經超過了百萬——這意味著，慧游中心已經初步奠定了國內綜合遊戲平台的基礎。

  等泡泡堂二月八號免費上線之後，慧游中心的峰值在線超過傳，指日可待。

  「魔獸這遊戲……今後可了不。」

  餘江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天橋，隨後，他在天橋上站定，望向前方的工地。

  工地上，慧江總部大樓的主體已經封頂，現在正在做內部裝修和各種管道的安裝，數個施工隊正在加班加點。

  「真想早點搬進去。」孫瑤輕聲道。

  「快了。」餘江說，「順利的話，下半年就能搬。」

  徐茜的視線則越過了工地，望向芙蓉里。

  她買的那套清水房還在那兒，等到年後，慧江就要組織集體裝修了——慧江買房的人不少，因此搞了個集體打包裝修，統一標準，以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早點裝完吧，徐茜在心中輕輕說著。

  ……

  回到稻香園。

  三人上了五樓，推開門，屋裡暖氣很足，一瞬間從冬天進入了春天。

  徐茜換了拖鞋，直接走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煮飯。

  孫瑤跟在她後面打下手，洗菜切菜，自從晚上在家裡開火之後，徐茜便主動承擔起了做飯的工作，孫瑤則負責大小手。

  這兩人配合極其默契，不用多說什麼，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什麼。

  雖說二人沒讓餘江幫忙，但他也不好意思坐在沙發上等著開飯，便回到臥室，打開電腦。

  這電腦還是之前配的奔三933，系統也一直都是之前的n2000，說落後多少倒不至於，但開機時間確實還是有點過於慢了。

  登陸後系統後，他直接點開u瀏覽器。

  u瀏覽器的主頁就是。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熱搜榜。

  「雅虎宣布全面接入百度搜索技術」

  看到詞條，餘江眼神瞬間一凝！隨後迅速點了進去。

  新聞很簡短，就如同詞條所展示的那樣，百度c兼雅虎中國的總裁，李學長宣布雅虎的全球門戶將採用百度的中文搜索技術，同時百度的英文搜索將接入雅虎的全球網絡。

  餘江凝視著新聞，表情也隨之凝重起來。

  最擔心的……終於還是來了！

  雅虎接入百度，這就意味著，百度不再只是一家中國的搜索公司——它搭上了雅虎的全球化快車。

  李學長做事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餘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眉頭深深皺起。

  很顯然，整個搜索領域的格局已經變了。

  之前是對百度，國內打國內。

  現在變成了對雅虎加百度，國內打國際。

  沉默鍾，他抓起桌上的摩托羅拉v998，翻出沈予慧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慧姐，你在哪？」

  「剛上車，準備回去。」沈予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疲倦，「怎麼了？」

  「有個事，當面聊。你到稻香園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好，十分鐘。」

  餘江掛掉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條新聞，然後關掉了瀏覽器。

  他站起身來，走出臥室。

  客廳里飄著米飯的香氣，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

  「孫瑤，徐茜，我下去一趟。」

  孫瑤從廚房探出頭來：「去哪？」

  「沈總在樓下，我下去聊一會。」

  孫瑤「哦」了一聲，沒有多問。

  餘江套上羽絨服，換了鞋，推門下樓。

  ……

  小區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a6安靜地停在路燈下。

  餘江走過去，拉開後排的車門，鑽了進去。

  何磊坐在駕駛位上，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很識趣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我去外面轉一圈。」

  何磊關上車門，縮著脖子往小區外面的便利店走去。

  車裡只剩下餘江和沈予慧兩人。

  沈予慧坐在後排的另一側，風衣沒脫，頭髮有些散亂，眼底有明顯的倦色。

  「什麼事？」她看著餘江的表情，眼中升起關切。

  餘江很少在這種情況下聯繫她——更何況，上面還有兩個姑娘。

  餘江沒有馬上回答。

  他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幾秒，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雅虎今天宣布全面接入百度的搜索技術。」餘江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百度搜索將進入雅虎的全球網絡，同時雅虎的全球門戶採用百度的中文搜索。」

  沈予慧瞬間吸了口氣！

  「這麼快？」

  餘江抿了抿嘴，輕輕點頭。

  沈予慧用力握了握拳。

  她皺起眉，眼神不斷閃動，眉頭也隨之深深皺起。

  她一直對雅虎收購百度的影響是有些樂觀的——主要是因為她分析了大量的跨國集團收購的案例，本土團隊一般都會受到比較嚴重的掣肘，所以，百度未必就能夠到雅虎的鼎力支持。

  但現在……

  沈予慧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餘江，等著他繼續。

  車窗外，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兩人的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這幾天談判的情況，餘江一直在關注。

  軟銀、、華登，三家機構各有各的訴求，談判進展緩慢，但總體方向是向好的。

  今天下午在慧江的會議室里，他還給沈予慧和陸友明打了氣，說「堅持就是勝利，他們會給的」。

  餘江沉默了很久。

  「退一步。」

  「怎麼退？」

  「加大慧江追投的力度。」

  餘江轉過頭來，看著沈予慧的眼睛。

  「之前我們說跟投，但比例不高，現在我打算把慧江的跟投比例提上去——甚至，我們可以自己領投！」

  「讓那幫鳥人知道，我是真的有信心。」

  沈予慧的眉頭漸漸舒展。

  她看著餘江，看了好一會兒。

  「你確定？」

  「確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