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先給chinaren點三炷香

  喻子興接到餘江的簡訊便趕來了慧江，順便蹭了一餐盒飯。

  「陸哥之前說過，他之前在川哥帶著錢師兄幾人出走之後，就進了chnan的兼職團隊，後面就一直在chnan裡面了。去年你讓我問他的時候，他說不方便走，也不知道為啥今年突然就要離職，而且還找老王聯繫你。」

  「估計是找你有點不好意思。」

  

  喻子興想了想也對，看了一眼略顯空曠的工位大廳，笑道：「看來咱們慧江兼職的挺多。」

  「是相當多，占了全體員工的一半——這還算上了客服。」餘江嘆了口氣：「而且兼職的還都是今後要正式入職的，搞現在選負責人的時候，我選擇困難症都犯了。」

  喻子興聽呵呵直樂，結果被餘江哀怨地看了一眼。

  他就連忙咳了兩聲。

  他和餘江的關係自不必說，算是慧江裡面少數幾個能讓餘江無憂無慮吐槽的人，自然知道，慧江兼職生過多，特別是牛逼兼職生過多，在業務擴張、要推動市場化之後所面臨的矛盾。

  拿他領頭開發的「叮咚」舉例，目前他帶了八個兼職、五個正式員工在開發，項目負責人是喻子興自己。

  但他目前才大二，還有兩年才畢業，那如果今後叮咚要商業化，負責人不能隨時到怎麼辦？

  而如果把叮咚交給別人，那豈不是給人摘桃子？

  「而且你也跟何小強他們說一下，有時候對同事耐心點……」餘江說著轉頭看了一眼，見沒人這才繼續道：「慧江總不能成為北大清華指定就業基地吧？我總招點普通人吧？」

  喻子興笑著點頭。

  他也是在進了慧江之後，才算是深刻地理解到了餘江之前給他說的那句「只要你不和我比，你就會發現，自己強一批。」的真正含義。

  相比做一個要領著參差不齊的各類員工的產品經理，他寧願和一幫同頻的哥們一起面對更難的課題。

  所以當慧江科學院的架構出來之後，他的想法就是今後進慧江科學院。

  又聊了會，陸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二人便同時起身。

  ……

  餘江把陸明引到自己辦公室坐下：「陸師兄喝啥？茶還是咖啡？」

  「我隨意。」雖然有喻子興作陪，但陸明還是有些拘謹地道。

  「我來杯咖啡。」喻子興見餘江拿起速溶，失笑道：「外面工位大廳都有現磨的咖啡機，你辦公室還是速溶啊？」

  「沒那麼多講究。」

  餘江沖了兩杯速溶給二人端到茶几上，隨後坐到一旁，含笑看著陸明。

  「陸哥，你今天進了慧江肯定是跑不掉的了，所以咱們先不聊其他，你先滿足一下我的好心，怎麼會想著從搜狐離職的？」

  聽到餘江這麼問，陸明便嘆了口氣：「周雲帆和楊寧這兩位chnan的創始人離職了，現在一個創始人都沒了……」

  餘江立刻拍了一下大腿。

  chnan的創始人有三位，陳一舟，周雲帆，楊寧。陳一舟最先離職，隨後創立了千橡集團，而周雲帆和楊寧則創立了空中網。

  喻子興也愕然起來：「創始人全走了？為啥？我感覺chnan做挺好啊……」

  「唉！我不知道怎麼給你們形容，反正在搜狐，chnan就屬於那種買來的孩子，你懂了吧？」

  陸明說著輕輕搖頭：「這一波其實走了很多人，周總喊我跟著他一起，我就想了想，反正都是離職，還不如來慧江……」

  餘江暗暗點頭。

  看來這次chnan的創始人出走，帶來的動盪確實不小。

  在另一個位面，即使王小川等人留下，公司也元氣大傷，管理層幾乎停擺，而後便進入了等死期——非但沒有推出新業務，甚至還砍掉了主頁大巴。

  餘江在心中默默為chnan點了三炷香。

  「早就該來慧江了。」餘江起身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他：「陸哥，這是目前慧江的職級制度，你想走技術路線就p級，想帶隊就走m級。」

  「此外，你有在搜狐這類門戶網站的工作經驗，又負責校友錄……願意去17173嗎？」

  餘江之所以接到老王的電話就滿口答應，除了現在本身缺優秀人才之外，陸明在搜狐的工作經歷也是個極大的加分項。

  ——2002年，國內算是正式進入了網路遊戲的爆發期，17173將變尤為重要。

  但17173最初就是餘江的幾個室友搞出來的，現在林應松等人已經將全部精力都轉入了yy，以至於17173網站進入了相對穩定的躺平期。

  餘江也不是沒考慮過讓人接手代碼，只是17173這種情況，沒個大手子是肯定不行的。

  陸明迅速掃了一眼文件，幾乎沒有遲疑便點頭：「那就17173，正好我也比較擅長網站開發。」

  「那就這麼說定了，暫時給你定p10，年薪……稅前20萬，怎麼樣？」

  陸明猛地吸了口氣，壓抑著激動，沉聲道：「沒問題！」

  餘江便笑了笑，隨即好地望著陸明：「陸哥，我現在有點好，搜狐的遊戲業務搞如何了？」

  陸明似乎料到餘江有這麼一問似的，當下便搖頭一笑：「我們和遊戲部門沒太多交集，只知道目前應該有兩款遊戲在開發，而且應該還有代理。」

  說著陸明就是一陣感慨：「沒辦法，《傳》的成績太耀眼了，現在會寫代碼的人幾乎都在往遊戲領域轉。」

  喻子興頓時好起來：「現在門戶網站不是說純虧嗎？開發遊戲的周期可不短啊……搜狐的錢難道還沒花完？」

  餘江替陸明答道：「門戶網站現在都停止燒錢，轉而做增值服務了。」

  「嗯，估計正是因為chnan不好做增值服務，所以……唉！可惜了。」陸明再次搖頭嘆息：「上千萬的活躍用戶呢。」

  餘江點頭：「確實可惜，只能說，生不逢時。」

  陸明也點頭，但隨即怔了怔，遲疑了幾秒道：「生不逢時，意思是如果chnan早幾年……哦，早兩年不行，那就是晚幾年可以？」

  聽到陸明這明顯是隨口問的，餘江的視線卻緩緩凝固。

  他偏頭望向陸明：「陸哥，你覺，chnan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說著餘江又看著喻子興：「老喻你也用過chnan的，你也說說？」

  二人不知道餘江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對視了一眼，陷入了思索。

  片刻後，陸明試探性地道：「不好做增值？盈利模式？」

  喻子興也點頭：「我也覺，chnan的盈利模式不明，雖然人氣很旺，很活躍，但找不到盈利模式，變現不了。」

  餘江嗯了一聲：「短期來看，盈利確實是大問題——維持chnan這樣規模的社區需要不菲帶寬和伺服器支持，但空有流量，無法變現，屬於賠本賺吆喝。」

  陸明馬上問道：「長期呢？」

  「長期的話，就是chnan目前的模式，鎖死了學校關係鏈——你們有沒有發現，活躍的班級，都是在校班級？那畢業之後的關係呢？工作之後，就是社會關係為主導了。」

  陸明立刻一怔，頓時渾身難受：「我現在想上chnan看看了……」

  餘江笑問道：「是不是想看看，2000屆、2001屆的班級是否還活躍？」

  「是！」

  「放心吧，已畢業的班級，肯定不如在讀班級活躍了，工作之後大家各有各的事，再加上現在yy和都推出了群功能，一個班的同學在群里聊天，社交行為是會轉移的。」

  餘江沉吟著，指尖在沙發上輕輕地跳動。

  「慢慢來。」餘江最終輕輕呼出一口氣：「陸哥，你先把17173的工作理順，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看能不能給chnan來個借屍還魂。」

  「借屍還魂？」

  「嗯，等過段時間，我看能不能找搜狐便宜點買過來。」

  餘江輕聲說著。

  搜狐後面幾乎算是徹底放棄chnan就不說了，陳一舟後面收購校內網改成人人網，卻是一直都不死心，想把社交媒體做起來。

  只可惜，一直都沒能打破畢業即散夥的魔咒。

  但現在他手裡有yy，腦子裡有臉書、博客、微博的一應路徑……

  這魔咒，未嘗就不能打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