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以我魔軀鑄新天> 第2章 滄海桑田

第2章 滄海桑田

  「老闆,退房。」

  「房卡放在櫃檯上就行。」

  翌日清晨,李昭端坐在旅館櫃檯後方擺弄著電腦,頭也不抬的招呼退房的旅客。

  退房的旅客們竟也不以為意,只當他就是旅館的工作人員,放下房卡就走了。

  『公元2034年春日,深淵裂縫首次出現在東瀛福島……』

  『次年秋,東瀛滅國,舉國淪為深淵孵化場。』

  『……公元2042年,世界聯邦政府成立,定公元2034年為光明曆元年……』

  『光明歷89年,武道大宗師、聯邦五星上將張羽,創立極拳道,氣血武道就此誕生!』

  

  『光明歷124年,昊天星球防禦系統啟動,永明關落成……』

  『光明歷165年,九關衛戍系統落成……』

  李昭目不轉睛的盯著包漿的大腦袋顯示器,滑鼠慢慢下拉,認真閱讀著一份名為「光明歷編年史」的公開文件。

  兩百年的滄海桑田,凝聚而成的編年史不過短短數萬字,但這數萬字的份量,卻令他這樣的後來者、旁觀者,都感到異常沉重。

  昨日他一進城,就總覺得眼前這個城市有些割裂,明明不乏高精尖科技造物,但普適性的科技產物卻少得可憐,別說他記憶中那些多到泛濫的私家車了,甚至連曾經人手一部的手機都看不見了。

  現在惡補了大量信息之後,他終於明悟眼前的一切為什麼會割裂成這個樣子了。

  這顆星球,早已被亡族滅種的巨大威脅,逼成了一個巨大的軍事基地。

  一切資源,都必須向軍事靠攏。

  許久,他才關掉了這份編年史,轉而打開了另一份在網絡上熱度極高的公開文件:東大英靈殿。

  『聯邦五星上將、劉宇,戰死於東南會戰!(追贈)』

  『聯邦五星上將、秦戰,戰死於金陵保衛戰……』

  『聯邦五星上將、張羽,戰死於永明關會戰……』

  『聯邦一級上將、楚平安,戰死於永明關會戰……』

  每一位英烈簡介的下方,都有一張照片。

  上千張遺照的英靈殿,英烈們的服裝從軍綠色的筆挺軍裝,慢慢演變成迷彩服,再慢慢演變成厚重的合金戰甲。

  英烈們的神情,也逐漸從一開始時不怒自威的嚴肅表情,慢慢演變成了咧著嘴大笑的豪邁表情。

  其中甚至有許多英烈身披戰甲、勾肩搭背的野營合照,而合照上右下角標註的地點,正好對應他們戰死的地點,這意味著他們拍完這張合照不久,便一起戰死……


  李昭撥動滑鼠的速度越來越慢……

  許久,他才從櫃檯下邊摸出了一瓶水和四隻塑料杯,擰開對著滿屏咧嘴大笑的照片,慢慢斟滿四杯。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以水代酒,敬諸君!」

  他一手提杯,一飲而盡。

  一手捏起劍指,衝著一字排開的三杯白水輕輕一勾,杯中水頃刻間便化作氤氳的水汽,迅速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末了,他慢慢收起三隻空杯,在電腦的搜索欄里輸入「氣血武道」四個字,按下回車鍵。

  霎時間,大量信息刷屏。

  他逐一審閱,很快就弄明白了「氣血武道」的底層邏輯,心道了一聲「果然如此」。

  在他的眼裡,所謂的「氣血武道」,乃是一種初始時期不假外求,由外練筋骨皮進階內練一口氣的煉體之法。

  這門煉體之法,高明與否暫且不提,但卻是一門既能規避深淵氣息侵蝕、又不太挑資質,極具普適性的好功法。

  只是這門功法,解決不了他當前的困境。

  李昭不知是因為渡劫失敗,還是因為穿越時空通道的副作用。

  反正昨日他在野外醒來時,便發現自己不但身受重傷、修為盡失,連肉身的生機都在以令他感到心驚肉跳的速度飛速流失。

  而肉身生機的飛速流失,無疑又反過來進一步加重他的傷勢。

  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昨夜,他已經嘗試過不下二十種修行之法,試圖恢復修為、穩住傷勢。

  最終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水藍星天地元氣也能適配修真之法,只是水藍星的天地元氣有一種惰性,修行進度極慢。

  壞消息,修真之法,解決不了水藍星天地元氣之中充斥的深淵氣息。

  更為準確的說……

  所有能在短時間內助他穩住傷勢、恢復修為的功法,都要吸納外界天地元氣為己用,而藍星的天地元氣有毒。

  而初始不需要吸納外界天地元氣,只向內求的功法,不但初始時精進速度極慢,還需要煉化自身生機,不適合他當前的情況。

  聯邦政府大力推行的氣血武道,就屬於後者。

  「總不能把自個兒上交政府吧?」

  雖說事情很棘手,可李昭還算淡定,甚至還有心情自我調侃。

  他斷定聯邦政府定然有解決深淵氣息侵蝕的辦法,支撐氣血武道由內而外,否則只憑內練的氣血武道,決計無法匹敵網絡上曝光出來的那些強大深淵怪物。


  如果能得到聯邦政府的支持,他或許就能快速穩住傷勢、恢復修為。

  只可惜,他從不信任任何團體、組織。

  他先前所穿越的那個世界,名為水雲界,是一個修真體系異常繁榮昌盛的世界。

  他在水雲界歷經八百餘年,從雜草一樣的無名小卒,成長為小有名氣的化神小修,他親眼見證,也一手推動了太多太多的團體組織誕生、崛起、崩塌、覆滅。

  他深諳一個道理:人或許可以分善惡,但任何一個能做大做強的團體、組織,都絕不能簡單的用善與惡來區分。

  任何一個能做大做強的團體、組織,都必然是一個善惡交織的混沌體,何時是善、何時是惡,對誰善、對誰惡,只看立場與利益。

  絕無例外!

  所以,在李昭的觀念當中,將自身的安危寄託於一個組織的良知,絕對是愚不可及的低級錯誤。

  哪怕那個組織和團體,有著極為正面的形象和聲譽……

  就在他逐一檢索腦海中積存的諸多水雲界修行之法,尋找解決之道時,三名穿著厚實作戰服、背負合金戰劍、懷抱自動步槍的巡警一起進門來。

  為首的是一名頭髮花白、長著一張很有代表性的中正國字臉的中年警長,他見了櫃檯後的李昭,好奇的左右張望:「咦,老王呢?」

  李昭笑著起身回應,神態自若:「老闆早上就出門去了,沒說去哪兒……」

  「最近有可疑人員出入麼?」

  「沒有,登記表在這裡,您請過目……」

  中年警長接過登記簿,隨手翻了翻,就將登記簿還給李昭:「有什麼問題及時聯繫我們。」

  李昭客客氣氣的將三名巡警送出門,再次回到櫃檯後,一邊思索著解決自身傷勢的辦法,一邊惡補著自己失落的這兩百年的各種知識。

  「老闆,開個標間……」

  「二樓204。」

  「老闆,開個標……嘶,老闆,你們這兒加被子麼?」

  「加不了,標間75塊謝謝。」

  漫長的人生閱歷,令李昭極其絲滑的切入到旅店前台的角色,無論是來巡查的巡警,還是進進出出的客人,竟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轉眼間,天就黑了。

  李昭開了燈,但大堂內還是顯得昏暗。

  就在他準備起身拉下捲簾門的當口,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慢慢由遠及近。

  他一抬頭,就見到了一個滿臉胡茬、皮膚黝黑粗糲的精悍平頭男子,走了進來。


  平頭男子走到櫃檯前,神態隨意的掏出身份證拍在櫃檯上:「老闆,開個標間兒。」

  李昭看著來人,忽而笑著輕言細語道:「我還以為,你要拖到深更半夜才敢進來。」

  他的記憶力極好,這人下午從旅館門口路過了五次,中間還換過衣裳……

  平頭男子愣了一秒,扭身就要衝出旅館。

  但他剛一步跨出,一條暗紅色的四爪獨角血蛟就從他腳底下冒了出來,好似流動的液體一樣沿著他的身軀飛速盤旋而上,眨眼間就將其結結實實的捆在原地……還異常貼心的用身軀堵住了他的嘴。

  猙獰的蛟首扭過來,咧著大嘴狗里狗氣的朝李昭諂媚的笑。

  李昭沒搭理它,若有所思的觀察著小平頭奮力掙扎間面頰上浮起的細密鱗片:「這就是深淵氣息侵蝕嗎?」

  他昨夜路過此間,隔著老遠就感知到了此間散發的濃烈冤煞之氣,那是一種只有死過不少人,並且還必須得是平白無故身死的地方,才會催生出的陰煞氣。

  這種地方出現陰煞氣,有且只一個可能:黑店!

  於是,他就進來了。

  值得一提的,他李昭生平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黑吃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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