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光與影

  第三百八十二章：光與影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夏諾雅吃完炒飯和烤腸之後緊急訂了一份認知濾鏡包，在認知濾鏡包的影響下，只有熟悉他們的人能認出他們的身份。

  「你現在是名人了。」

  她順帶著調查出了莫聞道突然如此受歡迎的原因，明明不久之前師弟的小黑子還遍布網絡，為了對付這些人，消耗了她不少時間和精力。

  「喏，你看這個。」

  夏諾雅向莫聞道晃了晃手機，上面是他的表情包，一共有十幾個表情，「你之前接受採訪的發言被人截成了表情包，現在被人到處發。」

  甚至有些莫聞道沒說過的話，也被p到了表情包上，搭配著他認真嚴肅的表情，形成了極強的喜劇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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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認為莫聞道絕對是頂級串子，段位低的串子剛開口沒說幾句話，就會連自己都繃不住瞬間露出馬腳，莫聞道那種用一本正經的態度說出最串語錄的模樣讓當時看直播的觀眾們都對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表情包無疑是當下傳播最快的途徑，隨著在不同群組裡發散，就連一些原本不關注莫聞道的人，也會因為覺得有趣，而去了解有關他的背景知識。

  啟蒙娛樂和寰宇影業的公關團隊見狀也嘗試復刻宣傳道路，他們為旗下的練習生製作了大量表情包，再僱傭了大量水軍在各大群組裡發送，但卻收效甚微，還連帶著發表情包的水軍被群起而攻之，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公司希望旗下的練習生通過相同的途徑出名，卻又不想被冠以串子或搞笑角色的頭銜，於是這種毫無娛樂精神，只顧著在網絡上裝酷耍帥的圖片引起了許多人的反感。

  「看來有不少人都對公司的宣傳策略感到了厭煩。」夏諾雅總結經驗：「所以他們會對真實的人產生好感，名人也和他們一樣是串子，這讓他們倍感親切。」

  「可我不是串子。」　　莫聞道糾正道，他在接受採訪時真的是實話實說，也完全沒有故意搞笑的意思。

  「我知道，但你怎麼認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他們眼裡的形象。」

  夏諾雅聳了聳肩，「他們已經開始呼籲由你在正賽時擔任現場解說了。」

  對此，夏諾雅也有點小期待，畢竟她很了解師弟的說話方式，完全能想像到他在解說席上專業點評的樣子。

  絕對會被當成串子的。

  她掩嘴輕笑，師弟吃癟的樣子可著實不多見。

  兩人跟隨著人群前進著，夜市上除了食物攤位之外，還有不少手工製品的小攤位，其中有不少攤位都效仿了炒飯攤，啟蒙娛樂和寰宇影業僱傭了一些年輕漂亮的姑娘常駐在各個攤位前，利用夜市的流量為晉階至下一輪的選手進行宣傳，通過掃碼關注就能獲得一些免費的小禮品，雖然小禮品的價值不高，卻有紀念意義，對遊客們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師弟你看這個。」

  夏諾雅蹲在一處標牌寫著「下城區老混混首飾」的攤位前，這是為數不多沒有聘請年輕姑娘的地方，攤主是一個五大三粗，看起來快要七十歲的老者，他盤著腿席地而坐，臉上依稀能看見好幾條刀疤，擺在攤位上的飾品大多數是用空彈殼、骨頭、義體零件製作的，風格也以骷髏、惡魔等意象為主。

  無論攤主的形象還是首飾的風格在上城區都並不熱門，來挑東西的客人寥寥無幾。

  夏諾雅拿起了一個用義體零件製作的惡魔掛墜，擺在白皙的脖頸前比劃了一下，製作者的畫工很粗糙，卻形成了一種抽象派藝術的感覺，「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　　莫聞道實話實說，不過他覺得好看重點和惡魔掛墜無關，主要還是大師姐長得好看，皮膚又白，哪怕戴著廉價的手工飾品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和氣質。

  咦？

  他最近怎麼總會下意識地為大師姐說好話？

  甚至在一些不重要的問題上，索性放空大腦，產生「大師姐說的肯定沒錯」的想法。

  難道他和喬喬一樣，在和大師姐相處久了之後，也對她產生了依賴，把大師姐當成了外置大腦？

  「老闆，這個掛墜多少錢？」

  問完價格得到肯定的答覆過後，夏諾雅便向老闆付款。

  這位七十多歲、正閉目養神的老大爺，眼睛終於睜開了一條縫，他打量了夏諾雅片刻，說道：「5瓦，買三個送一個。」

  「不了，我就要這一個。」

  說話的同時，夏諾雅還朝莫聞道使起了眼色，處於戀愛領域鍊氣期巔峰的莫聞道看明白了眼神中的含義，當即轉帳付款。

  老闆的手機上很快播報出「5瓦到帳」的提示。

  「來，師弟，你幫我戴上。」　　夏諾雅笑盈盈地把剛買下的掛墜遞給莫聞道，轉過身子背對著他。

  老者擡頭望著舉止親昵的兩人，渾濁的眼神中多出一絲不同尋常的色彩。

  兩人並沒有在攤位前停留太久，幫大師姐把掛墜戴好後，兩人的視線很快又被不遠處排起的長隊吸引，那裡看起來並不像食物攤，似乎是為了增加氛圍感，攤主還搭了一頂帳篷，還在帳篷前掛上了許多具有神秘學色彩的飾物，帳篷內一次性最多只能容納兩位客人。

  帳篷門口的標牌上寫著「潛力占卜，一位30瓦，兩人50瓦。」

  排隊者的眼神各個充滿了期待，這新奇的占卜方式讓那些原本不認識的遊客們打開了話匣子，自發地聚在一起，對占卜進行著討論，其中還不乏有人兩兩組隊，假裝成朋友，來節省10瓦的占卜費用。

  「這個潛力占卜是做什麼的？」

  夏諾雅拉著莫聞道的後背，主動排在了隊伍末端，她等前面年輕人的討論告一段落，見縫插針地詢問道。

  幾位年輕人先是瞧了她和莫聞道一眼，見年紀相仿，便熱情地答道：「這個攤主自稱有超能力，能看出你有沒有成為新人類的潛力。」

  另一人接話道：「雖然有可能是騙人的，但30瓦也不算貴，萬一是真的呢？」

  就在此時，前一位進入帳篷內的遊客一臉沮喪地走了出來，面對著人群殷切的眼神，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輸了！」

  留著刺蝟頭的青年哈哈一笑，向身邊的人伸出手掌：「每個人15瓦，交出來。」　　「靠，我看他又高又壯的，沒想到竟然也是個麻瓜，中看不中用啊！」

  交錢的青年抱怨了一句，隨即又對莫聞道和夏諾雅說道：「不過目前沒幾個人成功啊，我們在這排了快10分鐘了也沒見有人被認定為有才能。」

  這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畢竟雖然新人類的存在已不再是秘密，但是他們的數量在人群中本來就是少數，所以沒幾個人通過反而能證明，占卜師不是那種拿了錢就淨挑些好話說的騙子。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在又一個人失敗後，莫聞道聽見隊伍前列有人商量起了計劃。

  「一會兒我給他300瓦，看看他怎麼說。」

  那看起來也是一對情侶，男人穿著與夜市氛圍格格不入的西裝，打著領帶，挽著他胳膊的女人濃妝艷抹，用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道：「哎呀，親愛的，你的才能肯定是最優秀的！」

  莫聞道倒並不會先入為主地認定占卜師是在騙人，畢竟前一世各大宗門就已開發出了一連串對弟子資質精確的評價體系，這是無數前人總結得來的結果。

  雖然聽起來有些殘酷，但宗門的評價體系無疑是最精準的，一旦被認定為「沒有才能」，那在沒有任何奇遇的情況下，最好的結果就是在宗門的生產流水線上當一輩子牛馬，等到過了年紀，生產力下降後，便會被宗門勸退回家，徹底斷了修仙夢。

  宗門的評審官們甚至能在弟子加入宗門的那一刻，判斷出他們未來最高能到達什麼境界，並且準確度超過九成。

  而「奇遇」通常指的是租借高品階的靈根，再輔以藥宗的丹藥洗髓，不過這麼做的價格昂貴，只有那些擁有大宗門背景的家庭才能支付起如此高昂的費用。

  莫聞道見夏諾雅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便開口介紹道：「修行者的天賦通過靈根就能判斷，靈根的品階就直接決定了他們未來所能到達的高度，帳篷里的人可能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判斷他們是否有潛力。」　　師弟小講堂又開始了！

  夏諾雅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說的這個靈根又分為什麼品階？」

  莫聞道：「擁有下品靈根者，通常就能開始修行了，這類人往往是宗門生產流水線重要的組成部分；在擁有靈根者中，中品階靈根百里挑一，經過一定的修行，他們便能成長為宗門的中堅力量，接手一些比流水線更高級別的工作，不僅如此，他們還可以通過不同的渠道租借自己的靈根，不少擁有下品靈根或沒有靈根的修士會向他們租借靈根，中品級的靈根租借價格實惠，受到不少下修的歡迎。」

  「而上品靈根就極為少見，擁有此類靈根的弟子一加入宗門，就會受到長老們重點關注，在雜役弟子考核結束後，如果他們品質不錯，吃苦耐勞，幾乎無一例外地都會被長老們收為入室弟子，上品靈根租借的價格高昂，為了避免有人盜取靈根，每一個宗門的上品靈根都受到了嚴格的管理，租借者不僅需要通過嚴格的身份認證，同時還要抵押與之相匹配的物件。」

  「仙級的靈根則會在入宗門時就被宗主親自關注，他們會被宗主收為親傳弟子，同時仙級靈根的租借不對外開放，只供宗門內部租借使用。」

  夏諾雅默默將莫聞道科普的小知識收錄進了記事本。

  下、中、上、仙，很好理解的命名方式。

  完成記錄後，她又好奇地問道：「那師弟你的靈根一定屬於仙級靈根了吧？」

  畢竟師弟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又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資質必定是最頂尖的。

  「我的情況有所不同。」

  莫聞道擺了擺手。

  夏諾雅疑惑：「還有更高級別的靈根？」　　在戰力評級中往往會出現一些「論外」的角色，只是她沒想到師弟家鄉的評定方式竟然也是如此。

  「除了仙級靈根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靈根，它們往往具備某些與生俱來的能力，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這類靈根通常會擁有獨特的名稱，因為幾乎不會被租借的緣故，所以也沒有參與到常規靈根的評級當中，我和夜師姐的靈根就屬於這一類。」

  據莫聞道所知，對於靈根的精確評級系統就是在靈根移植技術的蓬勃發展之後出現的，不同品階的靈根除了是對修行者資質的認定外，更重要的意義在於評估租借時的價格。

  「那師弟你靈根的特殊能力是什麼？」

  「從剛開始修行的時候起，我對於靈力的使用就挺擅長的。」

  莫聞道謙虛地說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師父在教導他時提到過，任何修仙者所使用的招式，本質上都是對於自身靈力的釋放，幾乎每一個修仙者在釋放靈力時，都會造成不同程度的損耗，而對招式的洗鍊程度越高，其過程中損耗浪費的靈力也就越少：「一般來說，將某個招式練就至大成的境界，能將靈力的損耗控制在四成左右。」

  「那你呢？」

  夏諾雅知道師弟的資質肯定不可能只是「節省靈力損耗」這麼簡單。

  當一個看起來普通的能力和那些最頂尖的天賦被羅列在一起，反而說明其不同尋常之處。

  而莫聞道的回答果然也沒有讓她失望：「一般不怎麼損耗。」

  作為遊戲愛好者，夏諾雅很清楚這幾個字的含金量。　　談話間占卜的隊列已經輪到了兩人。

  帳篷內的光線昏暗，一進門便看見身披斗篷的占卜師端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他的雙手交疊，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我先來吧。」

  夏諾雅自告奮勇，她付了50瓦，率先坐在了桌前。

  對於自身的天賦，她還是挺有信心的，畢竟她剛加入管理局時，就獲得了4級專員的評定，來到這種針對新手的場合應該屬於降維打擊。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占卜師淡淡地說了一句。

  夏諾雅當即照做，她也好奇地觀察著水晶球的變化。

  大約幾秒後，占卜師緩緩睜開雙眼：「沒有才能。」

  欸？

  這不對吧！

  夏諾雅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她的天賦明明應該很不錯的才對，連師弟都是這麼評價的！

  這占卜師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周圍人稱之為天才的夏諾雅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滑鐵盧。

  為了證明心中的猜測，她又把莫聞道推到桌前，「那你來測一測他的。」

  如果占卜師給出師弟也沒有才能的評價，那就說明了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把手放到水晶球上去。」

  帳篷內安靜，就連夏諾雅也屏住了呼吸。

  隨著靈力的注入，水晶球里的景象變幻莫測。

  下一刻，占卜師雙目圓睜，死死握住了莫聞道的右手，他的眼中血絲密布，表情宛如狂信徒一般駭人。

  「怎…怎麼可能！？光與影，表與里……」

  他聲音沙啞，滿眼的難以置信：「為什麼？——為什麼你這傢伙會有兩份才能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