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賽博劍修

  掛斷電話，莫聞道的內心仍有些小激動。

  經過師姐和羅恩的幫助，他領悟到了新的劍術法訣，如此一來，這場危機又回到了他最擅長的領域。

  找到目標，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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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不同是這一次的病毒潛藏在了感染者的神經系統里，把它找出來是齊心協力的結果。

  四捨五入一下，那就是師姐指導了他的修行，莫聞道覺這聲師姐倒是真沒叫錯。

  一旁的傑森聽雲裡霧裡，倒是莫聞道的一驚一乍把他嚇了一跳，直到電話掛斷，他也完全沒搞明白這人到底悟哪兒了，但從結果來看，莫聞道是真悟了。

  布魯諾的慘叫聲停止了，他在地上蛄蛹著，臉上流露出了慘兮兮的笑容，「哎！好了，不疼了，莫先生，你真是神醫啊！」

  被燒壞大腦的滋味痛苦到了極點，就像是有人用電鑽在你的腦袋上猛鑽，布魯諾這輩子都絕對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如果不是此刻被拘束衣限制了行動，他非跳起來給莫聞道一個熱情的擁抱才行。

  莫聞道的治療仍在繼續，但在傑森眼裡，莫聞道只是用視線掃過了地上不停蛄蛹著的人們，他們的語言系統就恢復了正常。

  傑森是最後一個，當莫聞道看向他的時候，他才終於窺出了端倪。

  一時間，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被打入了他的大腦，但當他試圖追溯時，那股熱流卻又消失無影無蹤。

  還未等傑森開口詢問，醫生小姐先一步掙扎著地從地上坐了起來，望向莫聞道的眼神滿是狂熱與崇拜。

  她急切地開口詢問：「莫先生，您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徹底顛覆了她對於義體與醫學的認知，她也聽見了夏諾雅方才與莫聞道之間的電話交流，夏諾雅對於病毒的描述，瞬間讓她的心情墜入谷底，倘若這是某種來自賽博空間的未知病毒，她所知曉的唯一治癒方式，可能就只有打開宿主的大腦，徹底更換神經系統——而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宿主大腦沒有被病毒感染的情況之下！

  可是錯亂的語言系統，意味著病毒已經蔓延到了他們大腦的各個區域。

  用更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是他們已經徹底沒救了。

  像布魯諾那樣在痛苦中被燒糊大腦是唯一的結局，然而莫聞道卻只用了一個眼神就治好了所有人。

  這已經不是醫術了，而是神跡！

  此刻就算莫聞道告訴他們自己是上帝派來的使者，她也會堅信不疑。

  莫聞道解釋道：「很簡單，因為我斬殺了病毒。」

  「這麼說，你其實是一個黑客？」

  傑森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神經系統的存在，每個人都只有可能把某一項能力訓練至巔峰，就連夏諾雅總監也無法逃脫這樣的規律，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莫聞道能同時具有「頂尖拳擊手」與「頂尖黑客」這兩重身份。

  要知道，這兩個身份所需要的義體完全是相悖的！

  「不，我不是黑客，是剛才的談話啟發了我。」莫聞道現在心情大好，便不打算藏私，「既然那些人能通過賽博空間把病毒上傳到你們神經系統里，那這些病毒應該也能被相同的方式斬殺。」

  治療的過程說來也並不複雜，他用賽博空間的劍勢進入感染者大腦，用劍勢斬殺了來自賽博空間的病毒。

  這也許就是廣大網友們常說的，網上的事就在網上解決，不要牽扯到現實。

  一時間，醫務室里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他們能感受到莫聞道似乎真的很想給他們解釋清楚，可是他們卻連一個字都聽不明白，莫聞道的語言系統明明沒有發生錯亂，但說出來的話卻比那些顛三倒四的語言都更加難以理解。

  什麼叫我在賽博空間裡斬殺了賽博病毒？

  你的意思是有人能就這麼站在原地，直接裸連賽博空間？

  不過能在六芒星大樓工作的都不是傻子，他們很快意識到這裡面一定存在著某些商業機密，甚至可能與三生藥業正在研究的重要項目有關，莫聞道只是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搪塞過去。

  如此有悖常識的解釋，大約也是用委婉的方式提醒他們不要再繼續打聽下去了。

  「說到賽博空間，之前在後廚的時候，我遇到了一件怪事！」

  布魯諾忽然開口說道，「我在水果儲備區發現了一個特別怪的橘子！」

  「什麼橘子？」

  這一番話把傑森拽回了現實。

  雖然莫聞道高明的醫術讓他們撿回了一條命，但危機尚未解除，他們依舊無從知病毒是怎麼出現的，傳輸病毒之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那裡有一個長了馬賽克的橘子，我想把它拿起來，但手卻直接穿了過去，然後那橘子就變成代碼消失不見了。」

  布魯諾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怪的事，出於恐懼，他拿來了一把廚刀防身，在角落裡研究那個怪的橘子，卻沒想到反手就被副廚給舉報了，直接被傑森帶人抓進了醫務室。

  聞言，傑森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斥布魯諾：「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

  布魯諾的描述讓他想到黑客入侵的手段。

  也許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黑客，他甚至能讓賽博空間影響到現實。

  很顯然，布魯諾就是被那個怪的橘子傳染的。

  布魯諾也急了，「我說了啊，我一路上都在說！」

  這時醫生冷靜了下來，分析道：「他在感染了病毒後，認知系統嚴重受損，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和實際說出來的話存在嚴重的錯位。」

  傑森一時語塞，便窩在房間的角落獨自思索起來。

  距離布魯諾被病毒感染到全面隔離，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可……為什麼是布魯諾？

  傑森思來想去，也沒有想明白黑客往布魯諾腦袋裡植入病毒的理由。

  除非……

  對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布魯諾！

  這個念頭湧現出來的剎那，傑森忽然覺毛骨悚然，他幾乎立刻通過對講機聯絡了守在總統房間門口的安保人員，事實上在他帶人趕往醫務室的第一時間，就往那邊調過去了兩個小隊，加強了戒備。

  對講機里很快傳來了安保人員的回應：「報告隊長，這裡一切如常。」

  「把對講機交給總統閣下，就說我想要向他匯報傳染病的最新情況。」

  傑森並未因此放鬆，對講機另一端的匯報，反而讓他內心的不安加劇了，剛才莫聞道與夏諾雅通話時他就在一旁，自然也聽見了以賽亞離的遭遇。

  在前往上城區之前，他曾在某天毫無徵兆地陷入了賽博空間，也正是從那一刻起精神狀態開始變異常。

  對講機另一邊很快傳來了敲門聲，安保嘗試向辦公室里的人匯報情況，然而回應他的卻是長時間的寂靜。

  傑森不想再等下去了，「破門！」

  「可是，隊長……」

  「照我說的做！」

  踹門聲過後，對講機里頓時傳來了慌亂的匯報：「總統閣下他……失蹤了！」

  沒有任何破門而入的跡象，房間裡自始至終也沒有傳出過任何呼救的聲響，六芒星大樓的每一個角落都處於嚴密的監控狀態，而斯坦利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他們甚至想像不出誰能闖入布防如此嚴密的地方。

  面對傑森的質問，另一邊的安保人員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氣他只能怒喝一聲：「在那等我，我馬上過來！」

  莫聞道也跟著傑森一起趕了過去。

  這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遇到超出他預料之外的情況。

  鋪開的靈識告訴他斯坦利就在這間屋子裡，然而傑森已經帶人把屋子掀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斯坦利的身影，他們著重檢查了窗戶和通風口，都沒有找到外側破壞的跡象，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點。

  賽博空間。

  這是為數不多讓六芒星大樓的黑客們也無法解釋的未知領域。

  同一時間，坐在書桌前的斯坦利審批完了一份關於21區的內部文件，緊接著桌上的一個筆筒引起了他的注意，筆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印刷的雷霆小隊的圖案掉了漆。

  重點是，他家裡也有一個相同的筆筒。

  他指的是那間中城區的公寓，為了保持年紀前三的排名，他每天都要學習到深夜，在那間書桌前度過了無數個日夜，他偶爾休息時，便會盯著筆筒上的雷霆小隊圖案發呆，這筆筒是《雷霆小隊2：罪惡都市》的周邊，是小時候母親帶他去電影院出來時買的。

  自從他開始上學後，就再也沒有在電影院裡耗費一個下午的時間了。

  實際上這已經成為了斯坦利的生活習慣，從學校畢業後，他也一直保持著每天工作到深夜的習慣，聖菲約州的大公司業務眾多，那些精算師們每天都在想方設法地從公民身上榨出更多價值。

  為此，斯坦利在醫生的建議下移植了大量維持他身體機能正常工作的義體，如今的他，每天只需要睡2個小時，吃一頓飯就能保持健康，對於咖啡因的敏感性是普通人的七倍，這是為了確保他在必要時能保持最清醒的狀態。

  他還在神經系統里加入了記憶模塊，這讓他的記憶力強大如同一台機器。

  可斯坦利此刻卻想不起來他究竟是什麼時候把老家的筆筒帶來了這裡。

  或者說，這支筆筒真的該出現在這裡麼？

  「你的生活早就亂套了，不是嗎？」

  就在此時，處於關機狀態的電腦屏幕開口說話了。

  斯坦利本能地將手伸向報警按鍵，然而當他視線瞥向右手時，卻發現按鈕消失無影無蹤。

  桌上的文件也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所有的機密文件都變成了熟悉的課本，當斯坦利抬頭時，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亮著燈的高塔，那是中城區的廣播電視台，他的父母就在那裡工作。

  他加班是常態，忙起來的時候經常好幾天都不回家，因此冰箱裡準備了許多合成食物，披薩漢堡都有，都是昂貴的品牌貨，放到微波爐里轉個兩三分鐘就能吃。

  桌上的試卷上則是剛解到一半的習題。

  那些陳舊的記憶忽然變越來越清晰，讓斯坦利產生了一種錯覺。

  有關總統的一切，仿佛都是累到不小心睡著了之後所做的一場美夢。

  斯坦利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歲月與手術留下的紋路消失了，那時的他正值青春期，是學校周圍人公認的帥小伙，學校里有不少女生追求他，卻都被他以學業為由拒絕了。

  「收起你無聊的障眼法吧，你以為在我的認知系統里傳一個病毒軟體，就能把我騙過去？」

  斯坦利看向電腦屏幕，冷聲說道。

  但他不不承認這間屋子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很逼真，和他記憶里的場景一模一樣。

  「不，斯坦利，你和他們不同，你的大腦很寶貴，我不會這麼對你。」

  電腦里又一次傳出了冰冷的機械合成音，「事實上我也從沒打算騙你，我只想幫你。」

  「闖進我的辦公室，往我的大腦里上傳惡意軟體，這可不像是在幫我。」

  斯坦利針鋒相對，無論對方是誰，他知道自己都必須展現出強硬的態度，避免讓對方掌握談話的節奏。

  「請原諒，這是我們相見的唯一方式，在你的身邊存在著許多不懷好意的人，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這場談話的發生。」

  電腦屏幕被點亮了，出現在屏幕里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留著平頭的男性，他的相貌平平無，讓斯坦利不由地想到了初代仿生人的概念圖，男人的眼睛閃爍著代表著仿生人身份的淡藍色光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斯坦利先生，你知道我指的是誰。」

  「這就是為什麼你要調取21區的報告。」

  「他們沒有在戰後重建那裡，是因為需要在那座被毀滅的城市上進行一個重要的研究。」

  「而現在，他們的研究陷入瓶頸，因此他們必須找到能夠幫助他們更進一步的人。」

  「他們已經把那兩個名字告訴你了。」

  說罷，電腦屏幕突然出現了強烈的信號干擾，變成了一片雪花。

  屏幕里的內容時斷時續，藍眼睛男人的模樣變扭曲，其身後的背景也開始飛速變化。

  原本潔白的牆壁上忽然長出了如同血管般的肌肉組織，那些黑色的血液感染了藍眼睛男人，將他變成了一個面容猙獰的喪屍。

  緊接著，黑色的血液填滿了屏幕，從屏幕中噴涌到了書桌上。

  「不要讓他們逞。」

  「把他們交給我。」

  兩句意義截然相反的話用不同的語調交疊在了一起。

  斯坦利立刻向後退去，避免噁心的黑色汁液沾染到他的身上，「你是什麼人？」

  「藍眼睛。」

  「月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