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小心落雷
見喬喬還是有些沒回過味兒來，莊曉冬又略作思考，說道：「簡單地說，最終會變成機器人的其實是你，喬喬小姐。」
「啊？我嗎？」
喬喬大驚，「完了，莫子，我要變成機器人了！」
這咋咋呼呼的行為讓莊曉冬扶額，這大大咧咧的性格距離想要成為真正的機器人怕是還要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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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大腦與神經系統的融合越深，他們最終就越趨近於以神經系統的反饋為主導，在目前四大州已知的超能力者群體中也呈現出了相同的發展趨勢，能量等級越高的個體，其思維也越理性，直到徹底失去人類的情感。」
不受道德和情感的約束，再加上時刻處於超負荷運轉的大腦，這類人的行為舉止在莊曉冬看來就和德爾塔科技的人工智慧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但也有例外，莫聞道先生就是其中之一，這類人群最大的區別是在被植入神經系統之前，就已經擁有不低的能量等級，這導致『另一個大腦』在進入他們體內的第一時間，就遭到了吞噬。」
「他們的能量就像是抵禦外來病毒的細胞，排除有害的部分，汲取有利的部分。」
莊曉冬邊說邊寫，實際上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地見到這類人，之前所有的理論都是根據現有的記錄推斷出來的。
「你指的是源初新人類？」
莫聞道想起了一個特殊的稱呼。
這是福音州人對於聖女索菲亞的定義，在海嘯事件過後，夏諾雅調查了許多關於索菲亞的情況，實際上她也從未植入過任何頂尖的義體。
莊曉冬先是一愣，隨即想到這一定是夏諾雅查到的情報，便點頭說道：「沒錯，源初新人類，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誕生的，這個實驗室里有一層專門進行大量的細胞與胚胎研究，他們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其中也包括嘗試複製索菲亞的細胞，以及百分百模擬其出生時的環境，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對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公司一定願意花大價錢收集你的細胞和血液，價錢好商量。」
「我的建議是別花冤枉錢。」
莫聞道說道。
在他看來，這個研究註定研究不出結果。
前一世修行者在出生的那一刻起，靈根資質就已經註定了。
他聽說藥宗曾對靈根品階的誕生原理進行了深入的研究，這項研究囊括了數以萬計的凡人家庭，長達數十年之久，就連藥宗宗主也親自參與了研究，但最終也以失敗而告終。
不過在這場跨越數十年的研究中，藥宗也並非一無所獲，他們雖然無法干擾孩童出生時的靈根資質，但卻創造出了一種移植靈根的技術。
這項技術能將那些高品質的靈根，移植到資質平庸者的體內，也正是這項技術的誕生，開啟了全民修仙的時代。
理論上來說，只要你的背景足夠深厚，掌握了足夠多的財富，便能通過這項技術脫胎換骨，攀上仙道巔峰。
不過隨著新技術的誕生，修仙界也隨之出現了大量欺騙靈根、搶奪靈根的案件，直到他身殞道消，高品階靈根依舊是修仙界最熱門的商品之一。
而在莫聞道看來，這個世界大多數人的靈根資質都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他唯一見過能稱上頂級靈根資質的，也就只有索菲亞一人。
就連師姐和喬喬的靈根資質放在前一世都算不上頂尖的那一檔。
至於其他修行者……
在他免費分享了功法之後，這些人卻依舊難以邁入築基境，多半只能在練氣境徘徊，這樣的靈根資質放在青雲宗里，多半是連宗門大選次輪都進不了的海選選手。
「如果你改變想法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這裡價格肯定能給到最高。」
莊曉冬也不強求，畢竟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夏諾雅，天知道夏諾雅有沒有偷偷收集莫聞道的細胞去化驗，甚至通過某種親密舉動，將莫聞道的體液和細胞化為己用。
以她對夏諾雅的了解，若是莫聞道真有此意，恐怕也要在三生藥業內部消化了。
哎。
都怪林德！
這小辣雞上司根本招募不到優秀的研究素材！
莊曉冬在心裡又吐槽了林德一句。
「接下來就是關於海拉的問題了……我設計的神經系統，用起來還習慣嗎？」
「不錯。」
知海拉的設計師是莊曉冬，莫聞道立刻對她表達了由衷的感謝。
這份神經系統成功助他邁入了金丹境，如今就在他們談話時，那些學習了功法的人都源源不斷地向賽博空間提供著靈氣，也許要不了多久，新的靈界就會誕生。
「你倒還挺誠實的。」莊曉冬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百般抵賴。」
畢竟莫聞道情況特殊，她也拿不出決定性的證據。
在對莫聞道進行測量後，她也總算明白了對方能駕馭海拉的原因，在植入神經系統的那一刻，莫聞道就把海拉給吞噬掉了，它的理論負荷根本無法對莫聞道產生影響。
「既然如此，我們就直奔正題吧，是季靈雨向你們透露了這裡的信息，幾年前，公司曾經參與了『援助計劃』，按照原定方案，我們會協助季靈雨偷渡到聖菲約州，並且事先就為他準備好了新的團隊和實驗室，那時公司對他手裡的新技術很感興趣。」
說著，莊曉冬指了指莫聞道的腦袋，「當時道上有名的頂尖黑客都被請來了，你腦袋裡的那個東西，也是季靈雨項目的副產物。」
喬喬接話道：「但肯定出意外了。」
以她多年的傭兵經驗，這種事先安排萬無一失的行動，多半最後都會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變故。
就仿佛天意要故意和人作對一樣。
「陳蘭在和季靈雨進行了一番密切交流後突然反水了，她用手裡的意識上傳技術作為交換，和季靈雨私下裡達成了某種交易。」
莊曉冬聳了聳肩：「這很現實，每個黑客都想獨吞賽博空間，成為新世界的神，而且他們很清楚，一旦這項技術被公司掌握後，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被踢出局。」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莊曉冬覺這事也不能全怪季靈雨和陳蘭，這兩人都不屬於涅槃科技嫡系，全是高價外聘來的專家，而涅槃科技卸磨殺驢，在項目穩定後把原團隊踢出項目的經典案例實在太多了。
「季靈雨和陳蘭都不是莽撞的人，她們原本只是私下密謀，並沒有打算那麼快脫離公司。」
利用公司資源的同時，隱藏研究的核心數據，待時機成熟後再帶著研究結果出逃，季靈雨早已對這種流程駕輕就熟，他就是這麼從福音州逃出來的。
一想到當時的事，莊曉冬就覺無語，「但問題是，季靈雨被雷劈了。」
「啊？」
莫聞道和喬喬異口同聲。
事態的發展超出了他們的想像，這個突發情況已經從公司內部鬥爭變成別的事件了。
「季靈雨有散步的習慣，有天晚上他出去散步的時候，被雷給劈了個正著，救護人員趕到的時候，生命跡象已經完全消失了，陳蘭這才在無奈之下緊急把季靈雨的意識上傳到了賽博空間，但是由於過於倉促，他們的那點小巧思沒能逃過公司的技術部門，我聽說她沒出逃多久就被公司的特工發現給幹掉了。」
莫聞道陷入了沉默，他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陳蘭道友的事。
不過莊曉冬這麼一說，倒也能對上陳蘭逃到下城區，死亡後被迫將意識上傳並躲進黑山精神療養中心的事件。
「在那之後，項目就徹底分裂了，我這邊到了一部分項目的資料，之後就開始了關於海拉神經系統的研究，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季靈雨後來又是怎麼和俱樂部的那些人搞到一起去的……」
說到此處，莊曉冬話鋒一轉，「不過他讓你來我這兒的原因，倒是並不難猜，他大概是覺你們幾個就是能真正推翻公司體制的人。」
「當時季靈雨和陳蘭說好了，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讓這個項目真正落在涅槃科技手裡，一旦這個項目被公司掌握，這個世界就完了。」
「他們還說賽博空間和新人類，是推翻公司的唯一希望。」
喬喬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季靈雨其實是個好人？」
但好人被雷劈這件事還是太違反她樸素的世界觀了。
「好人？」
莊曉冬輕笑：「這是一個陽謀，一旦你們真的來了，我就會知道你已經成功把海拉裝進了你的腦袋，如果我知道了這件事，公司也會知道。」
「那麼，公司的高層會允許『賽博空間之神』脫離他們的控制嗎？」
這個技術代表著永生，代表著新世界的格局。
現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因為海拉的出現而改寫。
所以對公司來說，答案只有一個。
如果無法掌控，就拼盡一切力量毀掉。
「我說的沒錯吧，林德少爺？」
莊曉冬頭也不回。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從昏迷中甦醒的林德正好趕上了最關鍵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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