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周流萬化客
第391章 周流萬化客
從天外無邊黑暗中伸出的蒼白巨手數量仍在不斷增加，好似無窮無盡。
重重威壓如鎖鏈般，盡數纏繞李順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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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胚暉始胎】跟【昭明蛻宿】的神祇權能，都逐漸被封印。
嬰兒模樣身軀破碎，漫天群星黯淡無光。
隨著繩索的愈發緊縛，神力不再、神軀外貌恢復成似李順的「人」的模樣。
再無力抵抗成千上萬蒼白巨手所組成的可怖深淵，隨著其中一隻終於抓住了李順身軀，他被徹底緩緩拉出世界之外。
光明遠去。
當輪迴界在李順視野中消失之際，他又回到了當初被吞食的神秘空間之內。
無數道輪迴圓環森然在列，似靜實動。
不停旋轉著，開始切割李順的軀體。
然而神軀畢竟非凡俗生靈可比，彼時李順來到此處、毫無抵抗，頃刻就被碎屍萬段，淪為那破禁新神的糧食。
但此刻，任憑這些圓環如何切割，神軀始終巋然不動。
甚至因為試圖強行割裂，反震得輪迴圓環輕顫不止。
「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搶奪兩道機緣，天外生靈、能夠橫渡混沌而來————果然不簡單。」
黑暗之中，一道李順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所有銀白圓環全都驟然一靜，停止了無用功。
「其實，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我們甚至可以合作。」
「無論是【昭明蛻宿】，亦或者是【胚暉始胎】，都不過是亡故之神的殘留，並非是我所需。
我要走的是一條前所未有，混沌中從未實現過的道途。」那隱於幕後的破禁新神緩緩說道。
李順只是冷哼一聲：「藏頭露尾之徒，談什麼合作！」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而後一道身影，凌空而踏、徐徐走出。
其身形樣貌，正跟李順首次進入無序輪迴界所遇見的那疤臉男子如出一轍。
破禁新神解釋道：「人類身軀，自然並非我原本樣貌。只不過與你初次見面時擬化了此形狀，便以此會面。」
「你可以叫我————」
從破禁新神口中，傳來了一連串奇異的聲響。
每個音節都有數萬次的聲調變化，尊號在短時間內足足延續了上千音節。
人類的語言之中，並沒有能夠與如此複雜的名稱完全相對的詞彙。
如果非要找一個能大概代表其含義的————
「周流客。」
李順心中喃喃低語道。
似外神尊號，又有點像人的名字。
神不神，人不人。
「變動不居，周流六虛，上下無常。周流代表著無窮變數。」
「而客————」
李順眉頭微皺，他能隱隱察覺到，這尊破禁新神尊號里蘊含著的，某種代表新生的意味。
周流客態度十分誠懇，繼續勸說道：「你雖掌握了這具空白神軀，兼得二神之長。但畢竟只是神祇隕落後的殘留。我卻距離真正登神，只有一步之遙。」
「你絕非是我對手。」
說著，似是為了驗證自己話語的可信程度，周流客朝著李順凌空一指。
霎時間，李順的頭顱便如西瓜般轟然爆裂。
碎骨與血漿四處飛濺。
無數輪迴圓環聯合切割之下都能安然無恙、仿佛堅不可摧的神軀，在周流客這尊破禁新神面前，居然如此的脆弱。
當然，即便頭顱被爆，李順也沒有當場死去。
濺散在空中的猩紅血液與骨骼，在陣陣蠕動中重新倒流回李順脖頸。
沙沙作響聲中，完整頭顱漸漸恢復原狀。
周流客又說道：「我不僅能輕易摧毀你的軀殼。昭明蛻宿與胚暉始胎的本源力量，我也能強行從你體內剝離。」
他平靜伸出左手，原本張開五指逐漸併攏。
輕輕一握。
李順不由發出一聲冷哼。
好似一柄刀直接將神魂劈成兩半，而後皆被對方猛地鉗住。
李順甚至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神魂正在被緩緩抽出。
為了讓李順感受得更加深刻點，周流客還刻意放緩了抽取的速度、放大了李順的感知。
痛楚因此被加劇了無數倍。
即便李順在廝殺輪迴中錘鍊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堅韌心志，此刻也不由發出陣陣悶哼。
並非完全只是痛楚。
還有神魂對於即將消亡的本能恐懼。
可以說，這是肉體與意識的雙重折磨。
然而面對如此酷刑，李順只是譏諷道：「所以呢？這就是你談判的方法？」
「你既實力遠超於我，又何必跟我合作？」
周流客五指張開，釋放了李順神魂。
「我隱匿於此界，渡過了無數輪迴。諸神不知，混沌無覺。在原本的計劃之中，我將安然度過最後的成長歲月，成功蛻變登神。」
「卻沒想到————」
周流客目光落在李順臉上。
神情語氣都沒有絲毫變化：「被你這天外來客給攪碎了。」
「你哪怕將輪迴界鬧得天翻地覆倒也無妨，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引來混沌爪牙。」
周流客輕輕一嘆：「我雖短時間內擺脫了混沌凝視，但對我而言，此方天地已經不安全了。我需要儘快離開這裡。」
「我能感知到，你有種能夠躲避混沌侵蝕的妙法————」
「其名【方寸】。」
周流客圖窮匕見，終是道出了真正的目標。
聽到「方寸」二字，李順心中不由一跳。
知道應該是自己初入輪迴界被周流客吞食之際，就已經暴露了部分信息。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周流客似乎只知【方寸】之名，而並不知曉所謂【方寸】究竟為何物。
「你無需擔憂我覬覦你之【方寸】。我之道途，不與舊同、不侔今存。」
「你有你的方寸道，我有我的新神路。」
「我只需借你方寸，暫避混沌侵襲。事後我必有厚報。屆時助你登神也是輕而易舉。」周流客十分誠懇地說道。
周流客的聲音雖平淡至極，卻有種獨特的攝入心智的力量。
在這瞬間，李順幾乎就要被他說服、當場答應下來。
但神魂深處，忽地傳來絲絲震顫，卻是將他驚醒。
李順知道，這是來自古網的提醒。
周流客並沒有發現，這隱藏在自己身軀里的第三尊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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