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時序償律法

  見方寒說翻臉就翻臉，侏儒不由愣住。

  而後連忙勸道：「好吧，三天的確多了點。那就一天，一天就行！」

  「你也不想一直被困在這裡吧？」

  「只要支付一天時間，就能出去享受美好生活了……」

  他絮絮叨叨得說著。

  方寒卻跟完全沒有聽到般，直接將其無視。

  侏儒不由有些急了：「半天，不，不要半天。三百個小時就行！」

  「果然。」

  從侏儒話里，方寒終於確認，此處世界的天、年概念，跟大幹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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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他直接在腦海中提問：「一天是多少個小時？」

  同時意念集中於那串快速跳動的數字之上。

  它既是方寒剩餘的壽命，也代表他在這方世界的貨幣。

  這數字微不可覺的跳動了一番，微小到可以在正常倒計時之中忽略不計。

  而後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再度響起。

  「成功兌換基礎時律知識，消耗時序60。」

  片刻之後，道道信息於方寒腦海中憑空浮現。

  此方世界，雖同樣有秒、時、天、年的概念。

  但相應的比例，卻跟方寒熟知迥異。

  「秒時天年，每個單位之間的比例都是一萬。」

  「一個小時一萬秒，一天一萬個小時，一年則是一萬天……」

  雖然不知道究竟為何如此劃分，但方寒有一點可以確信。

  那張口就要自己半年壽命的侏儒，當真是心黑到沒邊了。

  「是看我對諸般常識都不知，以為我智力有缺陷、故而想趁機敲一筆。」

  方寒冷眼看著一旁依舊在叫囂的侏儒，直接將其無視。

  「這麼看來，我19年的生命年限，是相當漫長了。」

  ：

  「而且還能完成鑑定獲得時序獎勵。支付壽命代價，就能暫時離開這裡麼？」

  想到先前侏儒所說，方寒不由心中一動。

  「我要暫時離開這裡，休息一下。」

  這一次，方寒在提出要求的同時，意念集中在自己的時序之上。

  霎時之間，他所感受到的整片天地都仿佛陷入了短暫的靜止。

  而後一條漫長無際，似乎無窮無盡的線條，驟然躍入方寒的視線之中。

  「請選擇需要前往時間節點。」

  「鑑於生命體783467目前能力，只建議前往以下部分安全節點。」

  那看不到起點、也似乎沒有盡頭的無盡線條，驟然一暗。

  而後消失在了方寒的選擇之中。

  餘下就只有寥寥幾處區域。

  以不同的顏色進行區分。

  讓方寒感到有些詫異的是，其中閃耀著橘紅色光芒的線段，似乎對這具身體有著強烈至極的吸引力。

  他的心臟甚至都本能的劇烈跳動起來。

  「並非是屬於我的反應。」

  「而是屬於降生之時，被賦予的那個身份的。」

  方寒若有所思道。

  「既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方寒在心中確定了選擇。

  而後那段光芒便陡然爆發，將他整個人意念吞沒。

  「以到達選擇時間節點。」

  「古歷，487663年。」

  「持續時間，3個小時。」

  ……

  方寒隱約聽到那機械音持續不斷地在說些什麼。

  ：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景象所吸引。

  一處尋常的房間裡，空氣中彌散著好聞的清香。

  不遠處傳來陣陣兒童的嬉笑，以及婦女溫柔的聲音。

  「這裡是……」

  方寒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不知何時，也不知是何原因，眼淚已經悄無聲的流了下來。

  「爸爸，你怎麼哭了啊？」

  稚嫩天真的聲音忽的響起，方寒望去，只見一名扎著羊角辮、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女孩，正睜大了眼睛，盯著自己。

  「秦富，你怎麼了？」

  聲音溫柔的婦人，也不知何時來到了身邊，十分關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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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方寒忽的一陣恍惚。

  他的腦海中，忽的浮現無數碎片畫面。

  那似乎是許久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眼前這一大一小，赫然就是自己的妻子跟女兒。

  自己終於又來到了這裡。

  在世界毀滅之前。

  仿佛感受到了什麼致命的危機，方寒心臟驟然一緊，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方寒搖搖頭，隨後走到窗邊，朝外望去。

  「媽媽，爸爸今天好奇怪啊。」

  「爸爸每天工作已經很辛苦了，所以小安更要聽爸爸的話，不要讓他心煩。好不好。」

  「嗯！小安最聽話了。」

  ……

  ：

  母女兩人的對話自身後傳來。

  方寒則是觀察著窗外的世界。

  一條寧靜的小街，不時有行人匆匆路過。

  輕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一切顯得是如此安靜，祥和。

  「世界末日？」

  方寒有些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裡……是某種幻境麼？」

  帶著這種疑問，方寒仔細觀察著周遭的一切。

  但甚至比起他曾經經歷的洪荒幻境還要真實，幾乎讓他難辨真假。

  「秦富，你怎麼心不在焉的？出什麼事了？」妻子走到身邊，輕聲問道。

  方寒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默然以對。

  沉默間，他倒是想起了自己這具身份妻子的名字。

  梁慧。

  很普通的名字。

  但卻讓他，生命體783467，刻骨銘心。

  方寒並沒有著急外出探索，而是好好陪伴家人。

  身體的異樣，逐漸平息。

  他也仿佛慢慢習慣了這溫馨的氛圍。

  直到……

  三個小時，倏然而過。

  快到甚至他都有些沒反應過來，眼前景象，忽的定格。

  「生命體783467，回歸。」

  那道冰冷而無情的聲音再度響起，而後……

  妻女相視而笑的畫面，炸成無數碎片。

  ：

  等方寒眼前能夠再度視物之際，他已經回到了那透明方塊之中。

  「不！」

  方寒耳邊，似乎傳來了一個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嚎聲。

  「只是幻覺。還是真的時間穿梭了？」

  「古歷，487663年……」

  正當方寒愣神思索之際，頭頂又有一道光華降下。

  伴隨著需要鑑定物品的投放。

  赫然是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剛剛返回、又要繼續工作。

  「只需完成鑑定，就能再次選擇離開了。」

  這麼想著，方寒正欲伸出手。

  忽的，一陣刺痛自心臟處傳來。

  「咳咳……」

  方寒捂住胸口，試圖緩解這幾乎難以忍受的疼痛。

  痛感如潮水起伏連綿，久久不息。

  當不知多久之後，終於退卻，方寒渾身上下幾乎被汗水浸濕。

  「剛剛那是？」

  方寒驚疑不定，忽的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意念集中自身。

  「生命體783467。」

  「職業：鑑定師。」

  ……

  在這長串信息之後，原本潛伏追隨著的那片陰影，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

  「代價。」

  方寒皺眉思索了許久，而後為了驗證自己心中所想，花費壽命、購入了相關認知。

  「成功兌換基礎償律知識，消耗時序1000。」

  方寒感受到，自己剩餘壽命數字驟然跳躍。

  ：

  「時序交易，是以小時為單位。」

  方寒恍然，而後閱讀起腦海中湧現信息起來。

  「任何職業、任何能力，施展必有代價。」

  「然而代價並非當場兌現，而是會在稍後的某個時間節點爆發。」

  「對這個時間延後的長短，以時序等級來劃分。」

  「我剛剛所感覺到那陣心臟劇痛，也正是來源於我首次施展鑑定術。」

  「無論代價以何種方式表現，但最終都會導致自身壽命的減少。」

  「極少數情況會有例外……」

  方寒不由眉頭緊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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