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獲得靈性

  第141章 獲得靈性

  傑克打了個哈欠，從遠處里晃出來。

  「別緊張，諸位。」

  年輕靈媒擺擺手，語氣輕鬆，笑嘻嘻的。

  「在成為職業者之前我們船長在小鎮上當過好幾年撲翼機獵手，那時候獵到的東西全得自己剝皮拆骨。他說這門手藝能幫他更透徹地摸清怪物弱點，順便檢查戰利品，時間久了大家也就見怪不怪了。」

  凱薩琳端著步槍走過來，表情古怪的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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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見他熟練地掏內臟，我也覺怪。」

  她頓了頓，嘴角輕輕翹起，「不過他確實沒有折磨動物的癖好，只是職業病犯了，外加對死掉的霧生種構造特別感興趣而已。」

  溫蒂仰起小臉，認真點頭，語氣軟糯。

  「哥哥說過，了解敵人的身體構造是戰術制定的基礎，雖然看上去血淋淋的，但這是很科學的做法呀。」

  艾薇特聽完這幾句解釋，臉上的表情逐漸從警惕放鬆下來。

  她盯著羅夏那套沾滿血污的動力裝甲，又看看他手裡那把手術刀。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某本哥特里的瘋狂博士。

  但偏偏他隊友一個個都習以為常，甚至還主動幫他解釋。

  卡洛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所以……你們每次狩獵完都要看他解剖屍體？」

  傑克聳聳肩。

  「習慣就好，朋友。」

  他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而且他動作很快，一般十分鐘就能把有價值的部位全部取下來。」

  伊尼戈和艾薇特對視一眼。

  老兵嘆了口氣，放下戰錘。

  「算了，反正屍體也是要處理的。」

  他轉頭看向羅夏，「但我得提醒你，先生，如果你敢對無害的生靈做這種事，我會親手把你送上絞刑架。」

  羅夏咧嘴笑了，「放心，夥計。」　　他蹲下身，手術刀抵在巨狼腹部，「我只對死透的傢伙感興趣。」

  刀刃劃開皮毛，鮮血湧出。

  羅夏的手穩得像台精密機械，沿著肌肉紋理切開表層組織，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內臟。

  艾薇特等一眾人扭過頭，不忍直視。

  只有伊尼戈還在旁邊看著，眼神複雜。

  這人下刀的手法確實……太熟練了，他聽說過一個古老東方的詞，之前都不太理解是什麼意思，現在忽然就蹦到了腦子裡。

  庖丁解牛。

  只見羅夏蹲下身，卸下手臂上的動力裝甲，從狄魯斯裂頜狼幾近斷開的脖頸處順著肌肉紋理劃開一道口子。

  刀尖划過凍硬的皮毛切開表層組織，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束。

  血管在低溫環境下已經收縮，切口處只滲出少許黏稠的黑血。

  羅夏把刀換了個角度，沿著肋骨縫隙插進去，撬開胸腔，肋骨發出哢嚓一聲斷裂，露出底下還保留著餘溫的內臟。

  他伸手探入切開的胸腔，指尖觸碰到心臟表面那層粗糙的纖維膜。　　【記錄：公元1895年，11月26日，你在解剖四級狄魯斯裂頜狼時感應到靈性波動，藍色靈性+1】

  羅夏心中一喜，出貨了！

  距離上一次汲取到藍色靈性已經過去太久了。

  他的天賦樹也好久沒有更新了，看來這次狩獵完四隻霧生種後是該好好整理一下了。

  羅夏竭力繃住嘴角，在厚重的胡茬掩蓋下維持著平靜。

  他收緊五指，手腕發力，刀刃沿著主動脈根部環切一周，借著拔出核心的動作遮掩住指尖最後消散的微光。

  一顆足有西瓜大小的暗紫色心臟被他扯了出來，冒著刺鼻白氣。

  卡洛斯站在三步開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手裡的長劍甚至沒來得及入鞘。

  「聖母在上……」

  年輕神使的眼角抽動了幾下，視線從那團冒煙的內臟移到羅夏臉上。

  「說真的，老兄，你剛才把手伸進去掏東西的樣子，熟練得讓我後背發涼。」

  羅夏笑了笑，權當是一種稱讚，然後把心臟放進身側早就準備好的密封罐里。　　他繼續往下解剖，切開腹腔，露出了那團盤踞在胃囊附近的異變組織，一個暗紅髮灰、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熾熱血管的肉質囊袋。

  那是狄魯斯裂頜狼特有的「燃素幽門副腺」，是專門消化吸收燃素的，它像寄生蟲般緊密嵌在狼的消化系統里，肉壁還在殘存的餘溫中微微泛著一層幽綠的微光。

  羅夏握著解剖刀的手指剛一靠近那團腺體，掌心便感受到了一股溫熱的微弱牽引力。

  體內的感知被瞬間觸動，隨著那股無形的牽扯，腺體深處蓄積的奇異能量化作一縷不易察覺的氣息，順著他的指尖無聲地湧入體內。

  【記錄：公元1895年，11月26日，你在解剖狄魯斯裂頜狼時感應到靈性，綠色靈性+1】

  他把腺體剝離下來，同樣扔進密封罐。

  看上去羅夏只是在解剖取器官，並沒有什麼異常。

  當然，這裡說的「異常」並不包括血腥場面，和羅夏興致勃勃甚至快要哼出小調的愉悅神情。

  只見他嘴角帶著笑意，手裡的刀尖順著骨縫遊走，顯得格外享受。

  這副神情落在外人眼裡，簡直比剛才那頭凶獸還要駭人，難免不讓人後背發涼起一層雞皮疙瘩。

  凱薩琳、傑克和溫蒂早就習慣了自家隊長的這副做派，自顧自地走到角落生火取暖安心休息。

  極光航標的幾人則僵立在旁，眼神遊移，顯得格外尷尬。　　為了打破這種古怪的氣氛，艾薇特頓了頓，乾咳了一聲，然後主動挑起了話頭。

  「索菲婭，剛才那場戰鬥耗時多久？」

  索菲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懷表。

  「兩分三十秒左右。」

  艾薇特沉思片刻，這和她心裡估算的時間差不多。

  她把目光投向那個滿手血污的男人。

  「你說過你是三級職業者？」

  羅夏頭也不擡，刀尖挑開一層滑膩的白色隔膜，卡進肋骨間的縫隙。

  「二級獵手，一級鐵衛。」

  他手腕猛然下壓，刀刃在骨骼縫隙間別出一聲悶響，胸腔隨之敞開，露出內部還在微弱痙攣的巨大臟器。

  「合計三級。」

  艾薇特看著滿地翻卷的爛肉與泛起血沫的內臟，胃部一陣收縮，額角隱隱跳動了兩下。　　「你剛才的戰鬥表現我認為已經接近四級的程度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至少在擊殺效率這一點上，確實如此。」

  伊尼戈點了點頭，語氣嚴肅。

  「我的盾只是爭取了時間和注意力，真正把這些變成擊殺結果的是你。」

  他盯著羅夏，「三級就能打出四級的殺傷效果，這在阿拉貢也是很罕見的。」

  羅夏伸手探入溫熱的胸腔，五指扣住主動脈弓，短刀順著心包膜平整地滑過半圈。

  積存在深處的暗褐色血塊順著他的胳膊淌落，在冰面上砸出星星點點的白氣。

  他把切下來的半截心肌組織扔進旁邊的空托盤，接著從工具包里抽出一把帶細密倒鉤的剔骨鋸。

  「這都是團隊計劃和配合的功勞。」

  他轉頭看向極光航標的幾名傭兵，擡手抹開戰術面罩邊緣的血水。

  「沒有你們剛才的法術和正面牽制，我連跳上狼背的機會都沒有。」　　艾薇特在心底默默贊同這個說法。

  她本以為這個滿身血污的男人會順理成章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畢竟很多北德傭兵只要宰掉獵物，嗓門大得能把整座酒館震塌。

  眼前這位船長表現得相當克制，甚至透著一種體面的謙遜。

  儘管他的搏殺風格兇殘得像個地下鬥獸場的職業殺手，但在利益分配與戰術交流上，他講究規矩，顯然是個值得建立長期往來的合作對象。

  說完這話，羅夏繼續解剖。

  他走到狼屍的脖頸傷口處，順著現有傷勢剖開後腦勺，順著後腦枕骨大孔別入，腕部發力撬開。

  手套表面沾滿腥溫的漿液，指尖在顱腔內側利索地切斷視神經與硬腦膜，整顆浸潤著幽藍燃素光澤的完整腦仁穩穩託了出來。

  羅夏把這團最關鍵的核心組織裝入超大號保鮮桶，擰緊密封蓋，直起腰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最值錢的大件總算全都取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懷表。

  十分鐘多一點，看來手藝沒丟。

  這時不遠處適時飄來一股乾燥木炭混合油脂的焦香味。　　傑克舉起手裡的鐵皮水壺朝這邊晃了晃，嘴角掛著散漫的笑意。

  「夥計們，既然開膛破肚的節目演完了，不如過來暖和暖和。」

  年輕靈媒擡腳踢了踢身旁的便攜加熱爐，橘紅火光在嚴寒的走廊里跳動。

  「火已經生好了，稍微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咱們才有力氣去給剩下那三頭倒霉蛋送終。」

  緊張的氣氛隨著金屬爐具的輕響散開。

  溫蒂在礦騾側面的密封貨艙上拍了兩下，齒輪咬合轉動，金屬扣鎖彈開。

  小姑娘吃力地抱出一隻沉甸甸的木箱，羅夏伸手接過去，直接扔在鐵板地面上。

  那是寒鴉號的補給，從市場上買回來的高級奧匈帝國陸軍行軍罐頭。

  羅夏抽出腰間的匕首，隨手挑開兩盒封皮，將罐頭掛在篝火上。

  白色的熱氣伴隨著刺啦聲從透氣孔里噴出來，油脂與濃郁肉香瞬間填滿了冷霧瀰漫的走廊。

  罐頭裡是大塊整切的牛胸肉，浸泡在濃稠的黃油肉汁里，旁邊還配著燉得軟爛的扁豆與切碎的迷迭香。

  在零下二十度的極地試驗庫里這種熱騰騰的油脂氣味簡直是一記重錘。　　極光航標四人組明顯僵硬了一下。

  卡洛斯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索菲婭正從布袋裡掏出一小包脫水乾酪邊角料，神情嚴肅得像在修道院分發贖罪券。

  艾薇特眼睛睜得老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用來充飢的乾果硬糖，又看了看羅夏手裡淌著肉汁的牛肉塊。

  「奧術在上……」

  女巫師喃喃自語，眼睛都快掉進去了，「奧匈人現在都吃這麼好嗎？」

  「戰備口糧而已，多放了點黃油防凍。」

  羅夏神色平淡，隨手撈起四盒已經發燙的鐵罐，隔空拋向對面的四人。

  卡洛斯幾乎是憑藉神使的本能凌空接住，掌心被燙了一下，卻還是抱在懷裡沒鬆手。

  索菲婭一把按住罐頭，指尖在滾燙的馬口鐵皮上摩擦。

  「船長先生，請先說明這筆物資的結算方式。」

  神甫的聲音帶著警惕，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沒離開肉汁。　　「極光航標的公共金庫只剩下一百一十四個金馬克和兩張失效匯票，我們償付能力有限。」

  傑克在一旁笑出了聲，用小刀插起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擺了擺手。

  「放輕鬆，神甫小姐，這算是友誼贊助。」

  「要是待會兒伊尼戈先生因為低血糖舉不起盾牌，我們可就全得變成飼料了。」

  卡洛斯已經顧不上禮儀，用匕首挑出一大塊浸透醬汁的牛肉塞進嘴裡。

  熱騰騰的油脂燙得他倒吸涼氣，但他的臉上浮現出近乎升天的表情。

  「聖母保佑，我收回剛才的話，奧匈佬在某些領域確實是文明的燈塔。」

  伊尼戈坐在篝火旁，接過罐頭，向羅夏微微點頭致意。

  老兵沒有多餘的廢話，手裡的短柄勺機械而高效地起落，大口把滾燙的牛肉和豆子塞進嘴裡。

  他咀嚼得飛快，像在執行清理戰場的突擊任務。

  不到兩分鐘，整罐牛肉被颳得乾乾淨淨。

  伊尼戈放下空罐頭，粗糙的手背抹過鬍鬚上的油漬。　　「手藝不錯，很久沒吃到帶真正黃油的軍糧了。」

  羅夏靠在一根鋼樑上，手裡捧著自己的罐頭，慢條斯理地嚼著牛肉。

  「吃飽了就該算正事了。」

  艾薇特依依不捨地舔了舔木勺邊緣的肉湯，把空罐子塞進風衣口袋，似乎打算留著當容器。

  她拍了拍手，海藍色的眼眸重新投向遠處幽暗的試驗場。

  「你打算怎麼處理剩下的？」

  羅夏停下咀嚼的動作，咽下食物，目光掃過遠處那三座半開放隔間。

  「狼是最麻煩的，現在解決掉了，剩下的熊和鹿都比它好對付。」

  「提蘭努斯暴熊防禦力強，但移動速度慢，只要拉開距離用遠程火力磨死就行。」

  「裂角巨鹿衝撞力驚人，但腦子不好使，只會直線衝鋒。」

  他轉頭看向艾薇特。

  「用冰霜陷阱卡住它的移動路線，然後集火腿部關節，讓它失去行動能力。」　　艾薇特點了點頭，法杖在指尖挽了個花。

  「聽起來可行。」

  接著轉頭看向羅夏，「接下來由你來指揮，船長。」

  羅夏挑了挑眉毛，手裡的空罐頭隨手扔進腳邊的廢料堆里。「你們願意聽我的？」

  艾薇特笑了起來，「你剛才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她舉起手中的橡木短杖，杖尖微光流轉。

  羅夏沉默了兩秒。

  「行。」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皮手套上的碎渣。

  「休息二十分鐘然後動手。」

  「下一個目標，提蘭努斯暴熊。」

  「讓咱們把這頭蠢熊從美夢裡叫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