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正規軍的戰鬥
第316章 正規軍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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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爾根已經很久沒有嗅到過死亡的氣息了。
在外城區，作為一名一級獵手，生存從來不是什麼難題。
只要你不去主動招惹偶爾來外城辦事的那些貴族僕人，隨便掛靠一個稍有規模的幫派，日子就能過得相當滋潤。
合成烈酒、契約奴、還有穩定供應的燃素。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片街區的掠食者。
所以他從沒想過，死亡會以如此蠻橫的姿態，降臨到他面前。
就在于爾根還在為剛才那場連環爆炸發呆的瞬間，濃煙中突然竄出一個「蠻熊」。
那人腳下的鐵靴噴吐出兩股湛藍尾焰，十幾米的距離，連一次呼吸的時間都沒用上，就跨了過來。
于爾根僵在原地，完全跟不上這賊拉恐怖的速度。
一隻大手探了過來，于爾根直覺手掌一陣劇痛，手裡便輕了許多。
直到看到那人手裡多了把鏈鋸劍，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對方繳械了！
借著突進那股慣性，紅髮男人連停頓都沒有，單手搶起咆哮的鏈鋸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劈向于爾根身旁那名見習鐵衛舉起的合金塔盾。
看到這一幕，于爾根心裡鬆了口氣。
他自己的傢伙自己最清楚，那把鏈鋸劍的鏈刃早就鈍了，動力爐也有些漏氣。
別說劈開合金盾牌，就算對付普通的插板防彈背心都費勁，純屬扯淡。想要一口氣劈開一面重型合金盾牌？簡直是做夢。
然而，下一秒，令他毛骨悚然的金屬撕裂聲幾乎刺穿了他的耳膜。
那把鋸劍在這個陌生人手裡，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
狂暴的動力再加上老練的發力角度，劍刃像切熱黃油一樣輕鬆撕開了盾面，順勢將盾牌後的鐵衛從鎖骨一路劈到了盆骨。
滾燙的鮮血濺了于爾根滿臉。
直到此時，周圍那些被嚇傻了的幫派成員才如夢初醒，嚎叫著試圖從兩側包抄這個紅髮惡魔。
羅夏掂量著不知名的鏈鋸劍，心道二級獵手之後自己的身體素質又變強了【狩獵律動】對自己的增強也變得更快了。
正想著，左側突然風聲呼嘯。
一根鐵棍正砸向羅夏的後腦。
他不需要回頭便已察覺。
他在三維地圖上早就注意到了那個包抄到他身後的襲擊者了。
順著鐵棍揮舞的軌跡，羅夏腰部發力，上半身向右側傾斜，讓鐵棍擦著他的肩膀空揮而過，帶起一陣勁風。
然後他再借著躲閃的慣性，反手搶起「雙子星」，這四管霰彈槍的重量比狼牙棒還要沉上幾分，就這麼砸在了襲擊者的下巴上。
「咔嚓一」
下頜骨粉碎，那人慘叫著仰面倒飛出去。
羅夏再將槍口下壓，對準那人的腦袋補了一槍。
整個腦袋應聲碎裂，紅白相間的液體濺在了一旁的鐵皮箱上。
【記錄：公元1895年，9月2日，你於呂貝克外城區擊殺見習巨像，認知+1】
羅夏的戰鬥節奏快得令人髮指，他不在同一個位置停留超過兩秒。
開火、走位、上膛、肉搏。
他就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殺戮機器，用最簡練的動作收割生命，所到之處，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格哈德透過盾牌的觀察孔看到了這一幕。
眼看著自己的人像麥子一樣被收割，那個紅頭髮的男人連一點猶豫也無，每一次出手都是殺招。
頭頂忽然傳來嗡鳴，一隻機械飛鳥穿透濃煙直奔他俯衝而下。
格哈德冷哼一聲，掄起半人高的塔盾，自下而上砸出一記盾擊。
「鐺！」
盾面撞飛了半空的機械鳥。
格哈德動作未停，馬上收回盾牌，將身軀縮回盾面之後。
轟！
火球在半空炸開，氣浪夾雜著破片席捲而來。
然而，這一次盾牌表面激盪出一圈波紋，翻滾的火焰在觸及盾牌邊緣時被吹開了一般，在格哈德周圍繞開了一個球形區域。
火光散去，格哈德探出頭，盯著那個在人群里高速穿梭的紅髮身影。
是個二級獵手。
格哈德在心裡給出了判斷。
確實是個硬茬，不過獵手終究只是獵手。
他自己可是實打實的二級鐵衛，外加兼職了一級巨像。
只要逼近距離，這種純靠機動性的脆皮職業，絕對扛不住他的一記液壓盾擊。
「都別慌！」格哈德提起塔盾，像一輛戰車般向前推進，「左右包抄！壓縮他的活動空間！把他逼進死角！」
距離私港三百米外，一座不知名公寓樓頂。
夜風捲起房頂上的煤灰，輕輕爬過凱薩琳的衣帽，皮套將金髮高高紮起，劉海也別得一絲不苟—她討厭戰鬥時有東西遮擋眼睛。
此刻，少女正端著一把燃素狙擊步槍，鼻樑上架著副琥珀色的眼鏡。
她伸手旋動右側太陽穴的旋鈕。
「咔噠」兩聲。
熱成像動態視力輔助眼鏡啟動，原本被濃煙與黑夜遮蔽的碼頭，在她視野里變成一片暗金色顯示著熱量分布的世界。
她將狙擊步槍架穩。
深吸氣，心跳放緩。
十字分劃線套住了一團遠遠對著羅夏，正試圖開槍的熱源。
凱薩琳扣下扳機。
砰！
槍托內的氣壓緩衝腔反向做功，後坐力被內置裝置消解，槍口上跳幅度微乎其微。
子彈轉瞬跨越三百米的距離，貫穿了那名獵手的喉嚨。
鮮血順著指縫狂噴，那人跟蹌了兩步，一頭栽倒在地。
凱薩琳面無表情，拉動槍栓，退殼，上膛。
黃銅彈殼彈落在房頂，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不到一秒，她再次準備就緒。
十字線迅速平移，鎖定了正躲在建築掩體後給格哈德打手勢的手下。
砰！
第二槍。
燃素膛壓裝置賦予了彈頭恐怖的動能，子彈輕易打穿了二十毫米厚的混凝土，鑽進手下的太陽穴，掀飛了大半個頭蓋骨。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癱倒在地。紅白相間的液體濺在混凝土牆上，在熱成像視野里呈現出斑駁色塊。
凱薩琳呼吸的節奏亂了半拍。
這不是她第一次開槍，但如此高效且冷酷的收割人命，依舊讓她的胃部隱隱翻騰。
「當風暴捲起深淵的骸骨，皮特船長拔出了他的火槍。不要移開視線，因為怪獸從不憐憫軟弱的舵手。」
她在心裡默念著《深空兩萬里》的經典台詞，強迫自己盯著瞄準鏡。
對，她現在是風暴中掩護船長側翼的無畏水手。
深吸了一口氣，她再次撥動眼鏡旋鈕。
第三檔，動態視力輔助激活。
三點鐘方向的貨櫃通道里，一名巨像正試圖從側翼包抄羅夏。
那傢伙不知道腿上安裝了什麼義體，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羅夏。並且他吸收了之前幾個同夥的經驗，以不規則的規避機動行進，試圖甩掉暗處的狙擊手。
但在凱薩琳眼裡，那傢伙狂飆突進的殘影被放慢，鏡片上的燃素流晶體感應著目標，將巨像下一次蹬踏、發力、變向的動作標記並做出分析，最後化作幾道暗金色的演算軌跡。
「為了奪回命運的舵輪......」凱薩琳在心底念出了最後一句台詞。
槍口微調，鎖定了一條必然的運動軌跡。
食指壓下。
砰！
槍響過後，那名高速折返躍進中的巨像，就像是主動把腦袋撞上了彈頭。
金屬頭盔連同裡面的顱骨一起被凌空打爆，無頭屍體受慣性驅使，又往前猛型出十幾米，撞翻了一大片雜物，這才癱倒在一地血污之中。
戰鬥在發生後的第三分鐘裡，鐵顎幫的指揮鏈癱瘓。
私港的霓虹燈光依舊閃爍，五顏六色的光斑打在滿地的殘肢斷臂上。
機油、鮮血和著排污管漏下的酸雨，在坑窪地面上匯聚成暗紅色的泥潭。
格哈德孤零零地站在滿目瘡痍的私港中央，舉著塔盾。
四周全是他手下的屍體。
五名職業者死了四個，剩下的那個察覺到風向不對就溜進了暗巷，普通打手能動的也跑得一個不剩。
一股寒意順著格哈德的脊椎骨竄了上來。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鐵顎幫的核心底子，是他在外城區立足的資本。可現在，才過去了多久？他的人怎麼就被打散了呢？
這種火力壓制、這種戰術協同......絕不可能是什麼街頭幫派。
正規軍。
他惹上了一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隊。
格哈德咽了口唾沫，握著塔盾的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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