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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特別任務(1)

  第313章 特別任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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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匈帝國邊境,「薩爾茨堡」。

  它坐落在阿爾卑斯山脈的支脈「卡普齊納山」的山腰處。

  這座從山腰開始挖掘直抵山腹深處的「山嶽要塞」外壁上,密布著陳年血漬—黑褐、幽藍兩種顏色交錯,順著山體裂縫蜿蜒而下,經年風雨沖刷不盡。

  一隊換班下來的衛兵魚貫穿過要塞外壁的防爆閘門走入山體之內。

  順著布滿了燃素壁燈的隧道往裡走,熱浪、機油、喧囂撲面而來,密布的管道與懸空棧橋之下,是一個繁榮的城市。

  義體製造局的鍛壓聲從城市各處湧出來,街道上人流不息。

  叫賣的小販和運輸車剮蹭到了一起,停在路邊爭執。一旁,十幾米高的六足坦克邁步而過,沒引起兩者半點驚訝。

  衛兵隊列沿著主幹道往下走去,下了橋,一棟頗為巨大醒目的建築橫亘在那裡。

  上面的牌子上寫著「沃爾夫拉姆義體製造局第七分局」。

  這時,下班的汽笛拉響了。

  卡爾·赫爾曼,第七研究分局的高級工程師正站在大門處的安檢通道隊列里。

  他手裡拎著一隻標準尺寸的金屬箱,箱體表面鍍著防腐塗層,邊緣包著黃銅,一看便是保護重要物品的箱子。

  或許是天氣太熱,或許是他等的時間有些久了,汗水正順著卡爾的鬢角往下流,蟄得他眼睛發酸。

  不過他沒有擦汗,他的右手始終攥著箱子的提手。

  卡爾身前,是帝國軍方的安檢哨卡,兩名穿深藍軍服的帝國士兵站在那兒,手裡的步槍槍管鋥亮。

  兩人旁邊,是一台連接著維也納「皇冠引擎」的前線差分機終端。黃銅外殼,密密麻麻的齒輪在裡面不斷轉動,發出咔噠咔噠的噪音。

  排在卡爾前面的是一個初級技術員。

  「身份牌。」

  左邊的士兵開口。

  技術員遞過去一塊衝壓著編號的鐵牌。

  士兵把鐵牌塞進差分機終端的讀取槽。

  齒輪轉速加快,內部的液壓杆連軸推拉,蒸汽從側面的排氣閥里噴了出來。

  三秒後,終端吐出一截打孔紙帶。

  士兵扯下紙帶掃了一眼。

  「義體認證過期三天。」士兵抬起頭,視線落在技術員改裝過的左臂上。

  「長官,我申請了延期,但表格還在審批.....」技術員賠著笑臉解釋著。


  「旁邊站著。」

  士兵沒接話茬,只是槍口對準了技術員。

  兩名憲兵走過來,拖住技術員的胳膊就往一旁拽去。

  即便遭受到這樣的待遇,技術員也沒敢掙扎,只是連聲求饒,聲音很快就被鍋爐的轟鳴聲蓋住了。

  卡爾咽了口唾沫,覺得嗓子眼乾得冒煙。

  輪到他了。

  冷靜,差分機終端的響應延遲是零點二秒。前線剛發來戰報,維也納的算力被抽調去計算彈藥補給,安檢的重點放在了違禁金屬和未報備的機械圖紙。

  我沒事的.....

  「下一個!」

  卡爾應聲走上前,遞上了自己的身份牌。

  「高級工程師。」

  士兵看了一眼卡爾胸前的徽章,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許。

  鐵牌插入讀取槽,齒輪轉動,蒸汽噴吐。

  士兵看了一眼紙帶,拔出身份牌還給卡爾。

  「箱子。」

  士兵指了指卡爾手裡的金屬箱。

  卡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長官,裡面是幾件待修的伺服電機,還有些替換的軸承。」卡爾扯起嘴角,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拿過來。」士兵沒理會他的解釋。

  卡爾無奈,只好把箱子放在桌上,在一連串複雜的操作後,箱蓋打開。

  他微眯著眼,等待命運的判決。

  「咔噠。」

  士兵掀起箱蓋,低頭往箱子裡看去。

  就在視線觸及箱子內部的那個東西時,士兵的動作停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震驚,然後又迅速變成了古怪似乎被噁心到了。

  士兵猛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又趕忙回來,一把按住箱蓋。

  「砰!」

  箱子合上。

  「以後別把這種噁心東西帶到研究院來!」士兵壓低嗓門,惡狠狠地罵道,「滾!」

  卡爾連連點頭,忙不迭地拿起了箱子。

  「抱歉,長官.....我之前被強制要求在裡面加班了一個月......我實在忍不住....

  「」

  「快滾!」士兵扭過頭,連多看那箱子一眼都嫌髒。

  卡爾這才提起箱子,快步穿過閘機。


  他沒敢回頭,腳步越來越快。

  直到拐過三個巷口,確認身後沒有追上來的聲音,卡爾才靠著牆停了下來。

  他大口喘著氣,平復著心中激動。熱汗把襯衫完全打濕,貼在後背上,卻仍是熱乎乎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箱子,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緩了兩口氣,卡爾站直身子繼續往上層走。

  薩爾茨堡的階梯漫長且陡峭,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管道,24小時不間斷的供應著蒸汽、

  燃素、和算力。

  途徑中層的市民居住區,街角老約翰酒館裡飄出了蘑菇湯和蘑菇麵包的味道。幾個剛下班的工人坐在長條木桌旁,為了半杯摻水的蒸餾酒跟酒保爭吵起來。

  卡爾看著這一幕,一想到今天將會是自己在這裡的最後一天,那股令人作嘔的蘑菇味也沒有那麼讓他厭煩了。

  二十分鐘後,卡爾回到了自己的窄小公寓。

  房間在城市中層,只有一扇通風窗,對著維修天井。

  屋裡異常悶熱。

  卡爾沒去開燃素氣燈,怕引起巡警注意。

  他摸黑走到桌前,擦亮一根火柴,點燃了一盞舊煤油燈。

  昏黃光暈散開,照亮了脫落的牆皮和一張凌亂的單人床。

  卡爾把箱子放在桌子正中央。

  拉開床底下的舊皮箱,開始往裡面塞衣服。

  幾件換洗的襯衫,一本帝國工程學院的畢業證,還有一把防身用的左輪手槍。

  牆上的掛鍾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卡爾時不時看一眼時間。

  已經午夜十二點了————

  要等的人卻還沒來。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卡爾攥緊手槍,冷汗直冒。

  難道對方想黑吃黑?還是被憲兵抓了?

  就在他越想越慌時,通風窗外終於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卡爾猛的轉過去,手裡緊緊攥著手槍。

  窗戶被從外面無聲推開。

  一個人影翻身而入。

  動作輕盈得完全不符合常識,就像一片落葉飄進屋裡。

  但當那人雙腳落地時,卡爾聽到了液壓避震器排氣的嘶嘶聲。

  借著煤油燈的光,卡爾看清了來人。


  這是一個身材普通的男人,穿著件奧匈帝國最常見的工人夏季制服,就連衣服上那沾著的機油味都一樣。

  唯一異於常人的地方,也就是他的皮膚是一種不太健康的暗灰色。

  哦————還有臉上的表情,準確的來說,是沒有表情。

  雖然男人的雙眼看著卡爾,但瞳孔渙散,視線空洞,就像在看一堵牆。

  卡爾咽了口唾沫,把手從手槍上移開。

  「你遲到了三分鐘。」

  卡爾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是你們家的鐘走快了。」

  接著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桌前。

  視線看向箱子。

  卡爾立刻會意,在一連串複雜操作後,打開了箱蓋。

  昏黃的煤油燈光照亮了箱子。

  裡面蜷縮著一具穿著巴洛克風格衣裙的少女。

  柔順秀髮披散著,幾縷髮絲貼著側臉。光線落在肌膚上,依稀可見透著毛細血管的白皙皮膚。

  燈光打在少女的臉上,睫毛被燈光照出長影,在微閉的眼臉上投出一道半弧形的陰影。

  只要忽略她那雙違背人類骨骼結構摺疊在胸前的雙腿,任誰都會把她當成一個沉睡的少女。

  「你這個這主意簡直妙極了!

  」

  卡爾的聲音里透著得意。

  「安檢哨卡那幫人根本沒有仔細檢查。誰會去仔細翻弄一個性偶?要知道這東西弄壞了他們根本賠不起!而且就算他們檢查,也根本找不到我帶走的是什麼。」

  「紅皇后」完好?」

  男人並沒有在意卡爾的絮叨,直接提問。

  卡爾連連點頭。

  「完好無損。連密封條都沒碰過。」

  男人點了點頭。

  他把箱子合上,又按照卡爾的方式打開驗證了一番,這才提起了金屬箱。

  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隻布袋扔在桌上。

  砰!

  布袋砸出十分響亮的聲音。

  卡爾迫不及待的打開袋子查看。

  藍色的微光從袋子裡透出來,照亮了他貪婪的臉。

  高純度燃素結晶,滿滿一袋,切割得極其規整。

  卡爾咽了口唾沫,費了很大力氣才沒讓手上的顫抖太過明顯。


  發財了!這半年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英格蘭那邊的中間人和他說的很清楚,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

  倫敦梅菲爾的一套兩居室,首付估計四分之一袋就夠了。剩下的錢他打算去皇家生物動力掛個號,換一對鰻魚肌纖維那邊的工程師都這麼做。

  倫敦......寬敞、明亮、自由,連呼吸都比薩爾茨堡更香甜。

  卡爾咧開嘴笑了。

  「合作愉快,先生。」

  男人點了點頭,拎著箱子轉身走向通風窗。

  接著單手抓住窗框,輕輕一躍,眨眼間就翻了出去。

  卡爾望著那扇窗戶足有五分鐘,這才長舒了口氣。

  緊張的情緒終於鬆懈下來。

  左手這才鬆開,掌心裡,赫然捏著一枚微型警報器。

  只要按下上面的按鈕,整個街區的巡警都會在一分鐘內趕到。

  總算是完成了,對方還算守信,沒黑吃黑,看來那些接散單的傭兵也是講規矩的,真牛逼。

  他轉過身,走向那隻半滿的皮箱。

  把那袋燃素結晶小心翼翼的塞進幾件襯衫中間,用衣服裹緊。

  他拿起那把左輪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巢,插進後腰。

  卡爾小聲嘟囔著,伸手去拉皮箱的拉鏈。

  「再見,薩爾茨堡。再見,差分機控制的世界。」

  窗外,夜風吹過天井,發出嗚嗚聲響。

  黑暗中,悄然亮起兩點紅光。

  那是熱成像義眼在啟動時散發的微弱輻射。

  卡爾背對著窗戶沒有察覺。

  他低著頭,用力把皮箱的拉鏈拉上。

  噗的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傳出,被夜風吹散。

  子彈輕鬆穿透了卡爾的後腦勺,動能帶著他的身體往前傾倒。

  卡爾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栽倒在行李箱上。

  暗紅血液混著白色腦漿順著皮箱的邊緣往下流淌,滴在地板上。

  那盞煤油燈還在桌上靜靜燃燒著,火苗跳躍。

  窗外的紅光閃爍了一下,隨即再度躍入。

  男人雙腳落地,液壓避震器輕吐一聲氣,徑直走向那隻半拉上拉鏈的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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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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