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蒸汽世界的獵寶船> 第152章 飛翔的傑克號

第152章 飛翔的傑克號

  第306章 飛翔的傑克號

  在這高空雲海之間,一艘外形狹長的古怪飛艇正破開雲團,緩緩平飛。

  (此處有圖)

  流線型的平滑艦身神奇的看不見任何氣囊構造或者說,它本身就是個金屬氣囊。

  足足60毫米的裝甲板擋住了外頭的狂風,卻也將盛夏的悶熱捂在了艙內。

  為了節省燃素煤炭,飛艇正處於低耗能的巡航模式,那台負責製冷的空氣壓縮機此刻並不能工作。

  艦橋內,羅夏、凱薩琳、傑克和溫蒂圍攏在操作台前。

  四人額頭上,都滲著細密的汗珠,神情一個比一個凝重。

  燈光打在桌面上,四張對摺的紙條擺在中央,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羅夏抹了把下巴的汗,捻起最左邊的紙條,展開。

  

  他的瞳孔猛烈的收縮起來,然後滿臉震驚的看向傑克。

  「飛翔的傑克號!?」

  傑克一拍大腿,眼裡閃著得意。

  「怎麼樣?夠氣派吧?我琢磨了一晚上才想出來的!」

  羅夏無語的看著對方,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來回幾遍,才說出口。

  「傑克,你這個名字是不是有點不吉利?」

  傑克一聽這話,立刻露出不滿。

  「什麼叫不吉利?要是叫沉沒號、倒霉號那才叫不吉利!」

  這位年輕靈媒把下巴揚起,滿臉自信。

  「飛翔的傑克號,聽聽這個發音,羅夏!念著順口,也好記!而且我私底下還用通靈術算了,對咱們未來的旅途絕對是好事!」

  凱薩琳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

  「聽著就是個馬戲團招牌。」

  傑克對著前者翻了個白眼,嘟囔起來。

  「說好一人選一個名字投票,我愛寫什麼寫麼,萬一真選上了呢?」

  凱薩琳懶得再理這個自信過了頭的傢伙,拿起自己寫的那張紙條。

  「相比剛剛那個做夢出來的名字,王冠密令·深空流浪者號顯然適合我們的宿命。」

  這名字也太長了吧————我的大小姐。

  如果是十四歲的自己,也許還能和對方共情一秒鐘,但現在這種時候,他們可不是出來玩過家家的。

  「這名字用來招搖過市倒是挺合適,可惜我們要低調潛入北德,這個也不合適,我覺得。」


  傑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沖凱薩琳挑了挑眉。

  「還什麼深空流浪者————你這是要給咱們的飛艇請個吟遊詩人嗎?咱們是去執行任務的,不是去巡演!」

  凱薩琳臉頰唰的紅了起來,一把將紙條拍在桌面上。

  「閉嘴!至少比某些人想的名字要有格調!」

  說完便梗著脖子別開臉不再看傑克,只留給眾人發紅的耳根。

  「其實————」

  一個軟糯的嗓音飄了出來。

  溫蒂踮著腳,把自己的紙條舉到羅夏眼前,酒紅色的眼珠亮晶晶的。

  「哥哥,投兄妹號好不好?溫蒂很喜歡這個名字。」

  羅夏低頭看著那張字跡方正的紙條,眼角抽搐了下。

  他想到往後要是當著外人面報出這個船名,少不了要被人誤會成什麼骨科關係,忙不迭的搖頭。

  「這個不行,這個真不行。」

  溫蒂皺起小臉。

  「為什麼不行,很貼切呀。」

  羅夏說著,拿起自己那張紙條。

  「這次聽哥哥的,下船了我給你買糖吃。」

  紙條上面只寫著寒鴉號這個詞組。

  這名字是他前世打遊戲時聽來的,當時只覺得念起來順口,便隨手記了下來,沒想到隨便寫的名字竟然成了四個人里最靠譜的那一個。

  「我知道這聽起來是自己給自己投票,可你們那幾個選項,恕我直言,都不太正常。」

  「投票就投票,誰規定不能選自己中意的。」

  傑克把紙條重重拍在桌上。

  四人各執一詞,誰也不肯讓步,還是到了投票環節。

  傑克堅持自己那個響亮名號,溫蒂固執的舉著兄妹號紙條,唯獨凱薩琳沉默片刻,把票投給了寒鴉號。

  就這樣,寒鴉號以一票的斷崖式領先,正式成為了這艘新飛艇的名稱。

  羅夏有些意外的看向凱薩琳。

  女孩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硬邦邦的補了一句。

  「我單純是覺的這個名字念起來順口,沒別的意思。」

  羅夏正要順勢說兩句場面話,操作台上的燃素羅盤指針猛的一顫,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聽到動靜的他本能的向羅盤看去。

  這台精密儀器的原理,是靠捕捉空氣中游離的燃素,來判斷周圍有沒有高燃素反應體經過,跟前世聲吶雷達那套東西差不多,只是精度更差。


  此刻那根指針正微微發顫,死死卡在指向艦體右前方的位置,又被什麼神秘東西拽著不肯徹底轉過去。

  羅夏看向眼底的三維地圖,一片空白。

  看來還沒進入400米的範圍。

  羅夏收起先前的輕鬆,聲音沉了下來。

  「都別瞎咧咧了,是敵襲。」

  羅夏盯著指針的抽動幅度,鬆了口氣。

  「抖成這個頻率————不是一整艘大船靠近。」

  「要是單個大目標,指針不會這麼細碎的跳,大概是幾個小目標。」

  傑克第一個衝到觀察窗前往外望,恰好看到了那一幕。

  厚重的雲層被撕開一道口子,六輛飛行摩托猛然竄出,騎手裹著破爛皮夾克,腰間掛著短管步槍,車身兩側焊著簡陋的燃素噴嘴,正噴著刺眼藍光。

  見這艘飛艇外面並沒有什麼武器,六人大著膽子靠近了些。

  其中一人舉起擴音喇叭,對著他們賣力大喊。

  「停下你們的爐子!把那該死的減壓閥打開!」

  「這裡是呂貝克外圍第三航路!不管你們是從哪個陰溝里鑽出來的,按天上的規矩,交稅!給出一千金馬克,或者等值貨物也行!少一塊銅板就把你們捅成篩子!」

  一千金馬克。

  這幫瘋子真是想錢想瘋了!

  教會在他們臨行前,可是給飛艇塞滿了一整船的四號燃素煤炭那些燃料足以在北德意志聯邦的任何一座浮空港,換來堆成小山的硬通貨。

  但這筆財富,是他準備日常經營和購買情報的。

  是不可能拿來餵空賊的。

  凱薩琳站到了操作台上,側著頭看向羅夏。

  「隊————船長,怎麼處理?」

  羅夏拍了拍身邊的武器架,把雙子星取了下來。

  「按照之前咱們做過的預案。正好試試北德佬的水平。」

  傑克歡呼一聲,從懷裡摸出那隻燃素懷表。

  「等的就是這句話!看來有些人要倒霉了!」

  那六輛來者不善的飛行摩托,已經逼近到了兩百米內。

  他們顯然把寒鴉號這種無外掛武裝的飛艇當成了冤大頭。

  凱薩琳壓低了推力杆,寒鴉號一頭扎進側翼的雲團之中。

  空賊騎手們見目標還想反抗,紛紛罵罵咧咧的追進雲里,彈雨緊跟著掃過艦尾裝甲,砸出一片密集的火花。


  羅夏開了口。

  「把引擎壓到最低。」

  凱薩琳應了一聲,指尖在推力杆上稍收著,四個尾焰噴口的轟鳴漸漸低下去,只剩氣流擦過裝甲的輕響。

  艦體在雲層深處放緩,悄無聲息的潛入,把追兵引進了一片什麼都看不清的灰白世界。

  羅夏和傑克爬上外部甲板。

  雲霧貼著臉頰,微微發涼,視線里只剩灰白霧團。

  傑克把懷表托在掌心,鏈子垂著,嘴裡嘀咕了幾聲,錶盤緩緩擺動一原地打轉,停頓了一下,朝東南方向偏了過去。

  傑克指了指。

  「那邊。」

  羅夏點了點頭,舉起雙子星順著懷表指的方向按下了兩個扳機。

  「砰!」

  炮口的藍光刺破霧氣,傳來一聲悶哼,有人被砸中了胸口。

  傑克咧嘴一笑,懷表又開始擺動,指向另一處。

  「中了。」

  如法炮製,三次齊射,霧氣深處響起一句夾著口音的呼喊,那是德語裡撤退的意思。

  羅夏聽到摩托引擎聲開始四散,越拉越遠,直到消失。

  兩人回到艦橋。

  傑克大笑著,把手裡的懷表揣回懷裡。

  「瞧瞧,連撤退都喊的這麼齊,肯定是排練過的,看來平時就沒少吃虧!」

  羅夏並沒有傑克那麼輕鬆。

  在三維地圖的感知網裡,那片平靜的積雨雲後方,正有一個龐大到不合常理的陰影在緩緩移動。

  那不是飛空摩托,也遠超普通商用貨艇的體型。

  那是一座體型超過寒鴉號至少十倍的巨型飛空艇。

  寒鴉號在它面前根本不夠看,體型差距懸殊。

  剛才那六個不知死活的空賊,不過是它隨手撒出來試探虛實的炮灰。

  現在,那個龐大輪廓正在慢慢向後退去,融入了高層雲團之中。

  「你們倆剛才看清楚沒?我一指方向,羅夏眼皮都沒眨,砰砰三炮全中!」

  傑克咧嘴一笑,沖凱薩琳和溫蒂揚了揚下巴,拇指在自己和羅夏中間來回移動。

  「那幾個騎摩托的喊著快溜就跑了。這幫癟三,這種配合,嘖,說出去都沒人信。」

  凱薩琳白了他一眼。

  「說的好像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準頭自然也算我的,那懷表可是我的。」


  凱薩琳把手裡的推力杆緩緩推高,四個尾焰噴口的轟鳴聲也跟著變大了些。

  她的視線掃過操作台一側的燃素羅盤,那根指針還沒歸位,還在原來的方向上。

  她伸手點了點錶盤的玻璃罩,抬眼看向羅夏。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點不確定。

  「這個方向還有反應。外面什麼樣誰都沒瞧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幾個摩托黨的同夥」」

  C

  她握著推力杆,沒急著把飛艇帶出雲層。

  「繼續往呂貝克飛?」

  羅夏點了點頭。

  「繼續。咱們在雲里多飛一會大概就能擺脫了。

  「」

  話說的輕描淡寫。

  至於那團被霧氣吞進雲團深處的龐然輪廓是什麼、值不值得擔心,他沒打算說。

  傑克鬆了口氣,雙手枕在腦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對了,那幾個空賊,咱們要不要順手撈一把?說不定還有沒掉下去的摩托,怎麼說也能賣點錢。」

  羅夏靠在操作台邊,語氣很隨意。

  「不了。先去呂貝克休整。飛了快一個月,是該喘口氣了。」

  他頓了頓,眼角瞥向三維地圖邊緣那團正在褪色的巨大陰影。

  「至於打撈————以後有機會。」

  這艘新飛艇沿著既定航線繼續向東,穿過一片被夕照染成金紅色的雲海,朝著呂貝克的方向,不緊不慢的飛去。

  呂貝克的輪廓最先是一片污濁的光斑,從雲層縫隙里滲出來,把周圍的霧氣都染成了骯髒的顏色。

  等寒鴉號再靠近幾分,羅夏才看清那到底是什麼。

  那是幾十座浮空艦體用鋼纜和鉚釘拼在一起、堆疊而出的城市。

  天空中,數百艘造型各異的飛空艇正圍著這座鋼鐵廢墟進進出出,忙碌得像一窩振翅的甲蟲。

  「這地方比我想的還亂。」凱薩琳站在觀察窗前,皺著眉打量下方那片犬牙交錯的建築群。

  「亂才好辦事。」羅夏應了一聲,轉過頭看向操作台,「傑克,你留在船上,看好動力爐,別讓人摸上來順手牽羊。」

  傑克嘴一撇,「我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船,多沒意思。」

  「那就當練習耐心。」羅夏說完,拽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朝艙門走去。

  寒鴉號朝外城邊緣那處錨位靠近時,一艘掛著鐵皮灶的小艇從陰影里湊了上來,收費員探出半個身子,用帶鉤的長杆敲了敲舷板,示意停下。


  羅夏摸出應該交付的馬克,叮噹地丟進對方伸來的鐵皮罐子裡。

  收費員眯眼數了數,看都沒多看飛艇一眼,隨手在寒鴉號上劃了個記號,揮手放行。

  飛艇這才靠上那處浮空平台,平台鏽得掉渣,錨爪輕易地就扎進了金屬甲板里。

  「他剛才看都沒細看,就這麼放行了?」凱薩琳跟著羅夏走下舷梯,眉頭擰著,「未免太隨意了些。」

  「隨意才是這兒的規矩。」羅夏抬頭看了看頭頂那些用鋼纜吊著的浮空建築。

  「收費員心情好,隨手劃一筆就放人;心情不好,照樣能翻臉訛上一筆。今天算我們運氣好,撞上個懶得多看的。核心區才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地方。這種外圍,破產的人一多,說不定哪天就墜入霧潮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