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搭檔
第224章 搭檔
羅夏愣住了。
那個背包......怎麼看都像是他那個裝滿了高熱量罐頭和應急物品的背包。
怎麼回事?背包也掉下來了?可它當時在牆邊放著啊...
羅夏心裡一跳,總不會是引發了大面積坍塌,尤里也跟著掉下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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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頭頂那個洞口裡突然甩下來一截繩子。
還沒等羅夏反應過來,上方就傳來一聲氣壯山河的戰吼:「羅夏!撐住!我來救你—」
伴隨著這句英勇宣言,一個人影順著繩索「嗖」地滑了下來。
那人影在半空中晃蕩著下墜,雙手攥著滑動的繩索,遠遠看去,活像個漏氣的熱氣球,十分滑稽。
他的滑行速度極快,氣勢一往無前。直到距離地面還有十幾米的時候,繩索到了盡頭。
」——啊?nAb(fuck)!!」
剛才那英勇無畏的戰吼轉了音,變成了驚慌失措的慘叫。
人影在半空中倒騰了兩下腿,手舞足蹈地一頭栽進了下方厚厚的積雪中。
「噗嘰」一聲悶響,雪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羅夏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坑裡倒插著半個人,只有一隻靴子在半空頑強地抽搐。
他一把揪住那人的後衣領,像拔蘿下一樣將他拽了出來。
尤里頂著滿頭雪花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金髮上結滿冰渣,戰術護目鏡歪斜在鼻樑上。
「你這白痴。」羅夏看著尤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是嫌剛剛地震不夠精彩,特意下來給我表演雜技的嗎?」
尤里扯下護目鏡,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抬頭瞪著羅夏。
「你這個沒良心的混蛋!我以為你摔斷了腿,正等著我去收屍。早知道你還能站著罵人,我就該在上面喝著熱湯看你變成冰雕!」
羅夏冷哼一聲。
「就憑你這滑稽的落地姿勢,真遇到霧生種,也是你先給它們做頭道甜點。
「」
O
接著羅夏走到先前那個背包前,將其拎起來拍掉雪水。等他背對著尤里時,嘴角的笑意終於壓抑不住。
老實說,誰能拒絕一個毫不猶豫跳進冰窟救你的搭檔?
這種感覺並不壞。
尤里揉著發酸的肩膀站起身,撿起掉落的步槍,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膛室。
「接下來怎麼辦?」尤里看著遠處壯觀的建築群,咽了口唾沫。
「先離開這片開闊地。」羅夏把背包扔給尤里。「我們的動靜太大,很可能已經引起了霧生種的注意。」
話音剛落,遠處的管道里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羅夏當即壓低身體,從尤里手上接過雙子星,雙手端平。
三道白影從陰影里竄了出來。
那是三隻體型堪比大型獵犬的嚙齒類生物。它們渾身覆蓋著白色的堅硬冰刺毛髮,眼睛部位只剩下兩道萎縮的縫隙,此刻正聳動著鼻子,循著兩人散發的熱量逼近。
「霜鬃旅鼠。」羅夏眯起眼睛,一眼就辨認出了這幾道白影的來歷。
早年在和尤里狩獵時,他沒少在高海拔雪線以上的野外見過這種霧生種。它們通常靠啃食山脈里的燃素碎礦存活,但在極度飢餓時,並不介意換換口味。
三隻旅鼠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呈品字形向兩人撲來。
「左邊那一隻歸你,剩下兩個交給我!」羅夏大喝一聲,熊皮大衣在風中揚起,迎著正前方的兩隻旅鼠悍然踏出一步。
尤里毫不遲疑地舉起M1889燃素步槍。手背上的外骨骼護手液壓連杆當即鎖死,提供堪比工業台鉗的穩定握力。
「砰!」
蘊含燃素的底火在槍膛內爆開,10.67毫米的鉛芯穿甲彈撕裂空氣,準確命中了左側那隻旅鼠的肩部。
巨大動能直接將它的一條前肢擊碎,身軀也連帶著掀飛出去。
然而這隻怪物並未斃命,它在雪地里狼狽地翻滾了幾圈,血液順著傷口灑落,緊接著竟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拖著受傷的軀體,再次向前撲來。
尤里迅速拉動槍栓,彈殼拋出。他向後躍出一步,槍口下壓,在旅鼠距離他還有五步的時候,再次扣動扳機。
子彈擊碎了旅鼠脊椎,後者劇烈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
另一邊,羅夏面臨的壓力顯然更大。兩隻旅鼠一左一右,借著地形掩護交替撲殺而來。
羅夏眼神冰冷,手中雙子星猛地抬起,槍膛內光芒大盛,直接將槍口頂向了沖在最前面那隻旅鼠。
「轟!」
兩段式扳機同時擊發,二十多枚大號鉛彈在高壓推動下,化作一陣密集的金屬風暴。那隻旅鼠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上半身就被近距離轟成了漫天血雨,碎骨向後噴射出數米之遠。
來不及換彈,另一隻旅鼠狡猾地從同伴爆裂的血霧中竄出。
它那尖銳利爪直取羅夏咽喉,尖刺已經擦過熊皮大衣的邊緣,帶起幾縷白毛距離太近,羅夏甚至能聞到它口中濃烈的腥臭味,此刻再想換彈射擊已經是來不及了。
他只得化槍為棒,搶起雙子星,準備先把這傢伙給打飛出去再說。
「砰!」
一聲槍響從側後方傳來。
剛剛解決掉自己目標的尤里,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拉栓、轉身、射擊的連貫動作。
穿甲彈射中了半空中那隻旅鼠的後腿,雖然這倉促的一槍沒能擊中要害,但穿甲彈的動能還是打亂了對方的撲擊,讓其失去平衡。
「幹得漂亮!」
羅夏絕不會放過搭檔創造的破綻,雙腿穩住,沉重的雙子星槍管順勢搶起,如同戰錘般砸向失去平衡的旅鼠下顎。
「咔嚓」一聲脆響。
旅鼠的下巴被砸碎,身體重重摔在雪地里。
羅夏單手一拉泵動護木,伴隨著清脆的金屬摩擦聲,滾燙的彈殼彈出。他將槍口抵住還在掙扎的旅鼠胸腔,補了最後一槍。
「轟!」
一團血花在雪地上綻放,一切歸於死寂。
【記錄:公元1895年,6月16日,你在喀琅施塔得協助獵殺霜鬃旅鼠*3,認知+3】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與血腥味。
「槍法不錯,時機抓得剛剛好。」羅夏單手端著槍,另一隻手從腰帶上摸出幾枚備用彈藥,熟練地塞進彈膛。
尤里解除外骨骼的鎖死狀態,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長出了一口氣,「下次別這麼托大,我可不想回去給溫蒂報喪。」
羅夏走到那具被雙子星轟碎的旅鼠屍體旁,從靴筒里拔出剝皮小刀,蹲下身子。
「你在幹什麼?咱們都被困了還不忘收集材料?」尤里有些無語地看著羅夏,「怎麼,軍隊是不發工資嗎?窮成這樣了你?」
「你懂個屁。」羅夏頭也不抬,用刀刃劃開旅鼠後頸處的皮毛,伸手探了進去,「最起碼把皮拔了咱們還能當床墊用。」
說著話,羅夏的指尖感受到一股寒意順著皮膚鑽入靜脈。
【記錄:公元1895年,6月16日,你在解剖霜鬃旅鼠時感應到靈性波動,白色靈性+1】
這種微弱的提升讓他感到一陣踏實,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底,每一分力量的積累都是生存的保障。
羅夏動作利落,剝皮刀在逐漸凍僵的血肉間遊走,很快將剩下兩隻旅鼠也如法炮製。
指尖再次傳來熟悉的冰冷微顫,又獲得了一份白色靈性。
他滿意地甩掉刀刃血跡,將三張白色皮毛捲起,用繩索打好捆,塞進尤里的背包側袋。
「行了,今晚咱們的屁股不用直接貼著冰碴子了。」羅夏站起身,重新端起雙子星。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錯綜複雜的冰縫與建築群。
「主通道的挖掘方向在我們的斜上方。」羅夏指了指穹頂。「但以我們現在的裝備,原路攀爬回去已經不可能了。」
羅夏從尤里手中接過背包,拉開拉鏈,快速清點著裡面的物資。
「兩罐脫水豬肉,兩包澱粉能量棒,一瓶醫用酒精,三卷紗布。」羅夏將物品重新塞回包里。
「省著點吃,這些食物也只夠我們在地下堅持一天。前提是......」他瞥了一眼腳下被轟碎的旅鼠屍體,「我們不把體力浪費在無意義的戰鬥上。」
「一天?」尤里搓了搓手,呼出的氣體在空氣中迅速凝結成細小的冰渣。
「這裡的溫度絕對比上面還要低十度。別說一天,如果不儘快找個背風的地方,用不了幾個小時,我們就會變成兩尊冰雕!」
羅夏點了點頭,握緊「雙子星」的護木,那冰冷的槍身即便隔著戰術手套依然透著寒意。
他的視線向開闊地深處延伸。
「阿納托利那幫人是衝著遺蹟深處的高級素材來的,那裡必然盤踞著最致命的變異生物。」羅夏低沉的聲音在風雪中有些失真,指了指建築群邊緣的低矮建築。
「我們不去湊那個熱鬧。沿著外圍走,看看有沒有與冰層銜接的地方。」
「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絕不冒險。」
尤里握緊了手裡的步槍,嘴角勾起些許笑意。「聽你的,希望你的直覺還能之前一樣可靠。」
兩人加快了腳步,身影逐漸融入那片由鋼鐵與堅冰交織而成的幽暗迷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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