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蒸汽世界的獵寶船> 第62章 瞧瞧這是誰

第62章 瞧瞧這是誰

  白廳區外圍,清晨七點。

  一個壯碩的水管工沿著銀徽聯排住宅前的石板路走來,鋼頭靴每一步都很有力,工具箱裡的管鉗隨步伐叮噹作響。

  這身行頭是昨晚從郡城的黑市淘來的。

  六個工分,換了一整套工裝和鐵皮工具箱,擱遠風鎮夠買二十枚雞蛋了。

  盔帽下,羅夏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第七棟的門窗,窗簾拉著,沒有動靜。

  非常遺憾,昨天安德烈走的都是人來人往的鬧市區,從那個神秘會所出來後就回家去了,根本沒給他下手的機會。

  他在街區里來回走了幾趟,假裝檢查外牆管道接頭,直到上午十點四十分,第七棟的門終於開了。

  他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爭執聲,隨後安德烈摔門而出。

  這位二世祖換了套深灰色粗呢大衣,壓低圓頂硬禮帽的帽檐,左右張望了兩眼,便邁著急促的步子走向街角。

  沒往琥珀十字街區正面走,而是拐進了另一邊,鑽進了琥珀十字街區與老廠區交界一片的灰色地帶。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沒多久,安德烈停在了一棟舊民居側門前,朝門縫裡亮了什麼東西,便側身鑽了進去。

  羅夏等了半分鐘,才拎起工具箱走到同一扇側門前。

  門衛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看見生面孔,一隻手攔過來。

  「站住。面生啊,幹什麼的?」守衛狐疑地打量著羅夏和他手裡的工具箱。

  羅夏瞥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點不耐煩。

  「水管工。你們後頭那條蒸汽總管接頭漏了,再不修,今晚整個場子都得泡在熱水裡。」

  守衛的眉毛擰了起來。

  他倒不是在懷疑羅夏,他是在擔心管道真漏了的話,自己今晚還能不能正常上工。

  「漏了?沒人跟我說啊。」

  「所以我才來了,不是嗎?」羅夏把工具箱往前一遞,「進還是不進,給句痛快話,我還得趕別的活兒呢,等淹了我再來也是一樣的。」

  守衛臉色變了變。

  他顯然不想擔這個責任,但規矩畢竟是規矩,還是多問了一句:「誰派你來的?」

  「伊萬。」羅夏脫口而出,「他說這活兒要找個嘴巴嚴實的。」

  聽到「伊萬」這個名字,守衛愣了半秒,隨後像是對上了號。

  「哦——你是說南街那個專門替人收爛帳的伊萬吧?」

  他露出了個熟絡笑容,朝門後努了努嘴,「早說啊,管道在最裡頭左拐。」


  「放心。」羅夏拎起工具箱,邁步跨入大門。

  在背對守衛的那一刻,他才鬆了口氣。

  剛剛的「伊萬」當然是他瞎矇的,但也不算完全瞎矇——畢竟在斯拉夫人里,「伊萬」的出現頻率跟「張偉」差不多。

  進入門內,羅夏赫然見到一座熱鬧賭場。

  賭場內,煤氣燈昏黃搖曳,菸草、酒精與汗酸味交織成一鍋令人作嘔的濃湯。賭客們圍著牌桌大呼小叫,喧囂震耳欲聾。

  無人注意多了個水管工。

  羅夏拎著工具箱走進通往盥洗室的窄道,利用陰影窺視內場,鎖定了輪盤桌前的安德烈。

  那蠢貨運氣不錯,籌碼在他面前堆成了小山,每贏一把就拍一下桌面,笑聲尖利刺耳。

  羅夏靠著牆,耐心等待。

  又一輪開出,安德烈將籌碼往懷裡一摟,得意洋洋地站起身,囑咐一旁的伴賭女郎看好籌碼,便叼著半根煙朝盥洗室走來。

  羅夏無聲地退進盥洗室最裡間的隔間,將門虛掩,透過縫隙盯著外頭。

  腳步聲近了,皮靴踩在地磚上,伴隨著含混不清的咒罵。

  直到羅夏看到對方站定,他才推開隔間門,反手將盥洗室門閂撥上。

  羅夏走到安德烈身後,停下。

  對方的背脊僵了一下,感覺到了身後站了個人。

  「誰在那兒——」安德烈沒回頭,叼著的香菸一顫,菸灰簌簌落下。「我數到三,你最好自己滾出去。」

  「喲,這不是那位警告我『千萬別後悔』的安德烈少爺麼?」

  安德烈猛地轉過頭,看清帽檐下那張臉,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了個乾淨。

  「見鬼!你怎麼——」

  羅夏左拳狠狠揮出。

  砰。

  安德烈額頭磕在牆上,整個人像被抽去骨頭一樣軟倒下去。

  「呼——一擊昏迷,幹得不錯,羅夏。「

  羅夏甩了甩拳頭,嘴角微揚。

  下一步,就是把這貨帶到沒人的地方去。

  盥洗室不能一直鎖著,在這裡沒辦法審問。

  至於說怎麼帶他走?羅夏早就想好了。

  「該干老本行了。」他咕噥道。

  接著走到牆角,隨手摸著水管找了根燙手的,用管鉗在接頭上猛力一別,然後擰開了視線內所有閥門。

  「砰!」


  接口扛不住壓力崩飛了,滾燙的熱水噴涌而出,水蒸氣眨眼間便溢滿走廊。

  「見鬼!這該死的管道炸了!快閃開!」

  羅夏扯開嗓子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大吼,順手將昏死的安德烈往肩上一扛,頂著滿臉水霧沖向側門。

  滾燙的蒸汽沿走廊灌入賭場。

  最先遭殃的是輪盤桌,荷官尖叫著掀翻了台面,籌碼像彈片一樣四散飛射。

  有人趁機抱著籌碼往門口沖,有人趴在牌桌底下罵娘,伴賭女郎踩著高跟鞋在濕滑的地磚上劈了個叉,不小心扯掉了某位紳士的假髮。

  要不是沒人開槍,羅夏差點以為自己炸了座軍火庫。

  沒人注意到一個滿身油污的水管工扛著個濕透的「醉鬼「往側門衝去。

  ......

  羅夏找了個好地方。

  琥珀十字街邊沿,死胡同,三面牆,頭頂一排蒸汽管道把太陽遮了個七七八八。

  沒窗戶,沒旁觀者。簡直是完美的作案——呸,辦案地點。

  他把安德烈從肩上卸下來,像扔麵粉袋子似的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然後他去找了桶水。

  他端著那桶不明來歷的渾濁液體走回來,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地上那攤東西,毫不客氣地潑了下去。

  安德烈猛地痙攣、翻滾,發出一聲慘叫。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髒水從金髮上往下淌,左眼腫得只剩條縫,視野里全是灰牆和逆光的陰影。

  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手裡還提著只滴水的鐵桶。

  安德烈愣了整整兩秒。

  羅夏把鐵桶隨手一丟,鐵皮在石板上滾出一串刺耳的聲響,然後蹲下來,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語氣開了口。

  「嘿,少爺。「

  「聽說你正四處打聽找我?你瞧,我這不就來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