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要不你看看網遊
要不你看看網遊
「這位是東油的鄭廣漢鄭校長。」二處處長介紹道。
「哦,鄭校長辛苦了。」
「領導,不辛苦,不辛苦。」鄭校長站直,很嚴肅,但削瘦的臉龐上很明顯帶著些忐忑。
「許醫生,我一個忘年交的小友。」路秘書長道,「他女朋友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鄭校長有些錯愕,但情緒管理到位,露出了一絲慈祥的笑容。
許文元鬆開鞠秀的手,微微用力壓了一下後起身,和鄭校長握了握手。
「小許的意思是大四的時候要走校企那條路,鄭校長你看看。」
「好好好。」
交代完事兒,二處處長笑著湊近說道,「那,就這樣?」
鄭校長明白,連忙躬身,說了幾句客氣話後離開。
這種一個多小時跑兩百公里,就為了說兩句話的事兒許文元見多了,覺得很正常。
鞠秀也不知道這事兒有多大,只是有點懵。
席間氣氛很融洽,雖然許文元不合時宜的說不喝酒,但他也說了,外科醫生要想做到最頂級,就絕對不能沾酒。
其實許文元也不是不能喝,主要是還要開車回去。
這個年代的人沒有不能酒駕的想法,所以只能用外科手術來打個掩護。
一點多,吃完後許文元提議要回去看看患者,一頓飯便就此作罷。
出了宴賓樓,許文元遠遠的看見鄭校長躲在偏僻的位置,連個招呼都不敢上來打。
其實許文元對鄭校長的感官還是不錯的,他最煩的就是那種既要有文人風骨,又要前倨後恭的那種人。
許文元帶著鞠秀走過去。
「鄭校長,久仰久仰,剛剛不方便。」許文元笑著又伸手,和鄭校長打招呼。
他的手被鄭校長兩隻手握住,許文元動了兩下,把手抽出來。
「這是我朋友,鞠秀。」許文元道,「大二,電氣工程專業。以後就麻煩鄭校長多多照顧。」
許文元和鄭校長客氣了幾句,留了個電話,便帶著鞠秀上車。
鞠秀還是懵的,她萬萬沒想到出來玩一圈,竟然還能碰到自家校長。
而且校長和開學典禮上作報告的時候不一樣,一臉侷促,怕是比自己還要緊張。
「學長————」
「嗐,我也沒想到。」許文元紮好安全帶,眼角餘光見鞠秀爺紮好安全帶,這才開車。
「不過人家好意,我也不能拒絕。」
「那我該怎麼辦。」
「好好學習啊,他又不可能替你學習。他能做的事兒,其實都不重要。」
「————」鞠秀愣住。
「要是順利,你畢業後就去新加坡了。其實還有幾個地兒,但新加坡比較適合,管理局在那面有分支機構。」
「要是英語不合格,其實也能去,但總要做點什麼。」
「你說是吧。」許文元側頭,微笑。
「學長。」鞠秀說學長這個詞的時候,笑容已經漾了起來,「你會來教我學英語吧。」
「會,其實有點不方便,但你還是學生,給你買手機什麼的的確不好。」許文元嘆了口氣,拍拍鞠秀的手背,「而且還要給你治療痛經。」
曲鴿周末自己在家,一邊看書,一邊用暖水袋暖手暖腳。
她從小就手腳冰涼,一直都不好。
手機忽然響起,嚇了曲鴿一跳。
「曲兒,有件事我跟你說。」
是醫大的朋友打來的。
曲鴿愣住,什麼事兒?
雖然第一時間想到了油二院的那個帥氣的醫生,可曲鴿很快就否定了這事兒。
「前段時間你不是來問我手術的事兒麼,有錄像的那個。」
「是啊。」
「我們周末請許醫生來做了一樣的手術,好像是大人物的親屬,院長很重視,說是要有電視台的採訪,這手術的術式是省內唯一,我們醫院————」
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醫院?」
「我們醫院率先開展。」
那怎麼行,曲鴿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
「手術很厲害麼。」曲鴿問。
「厲害,特別厲害。」她同學回答道,「主要是————」
曲鴿甚至都沒聽他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台長,我同學說省城電視台要採訪醫大一院,為了那個手術錄像。」
曲鴿第一時間跟台長匯報。
上次她倒是也說了,但台長並沒多在意。答應周院長上新聞,但答應是答應,他沒特意催,就這麼一直排著。
可聽到省台後,副台長也坐不住了,把曲鴿直接叫到單位詳細問明情況。
當晚就上了電視。
周見深坐在家裡的沙發中,看著電視裡的節目。
電視開著,周見深坐在沙發里,手裡端著茶杯,茶已經涼了,他沒注意。
屏幕上是油田電視台的採訪畫面—他自己坐在辦公桌前,背後是書架和錦旗,燈光打得柔和,臉上的皺紋比鏡子裡淺一些。
自己在說話,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字正腔圓的,帶著點官腔。
「我們醫院率先在省內開展胸腔鏡下動脈導管未閉鉗閉術——
右上角切了一個畫中畫,小小的,方方的。
手術室的無影燈亮著,光白得發冷,把術野照得清清楚楚。
鏡頭是從側面拍的,許文元站在主刀位上,只拍到一個背影—一白大褂換成了深綠色的手術服,帽子裹著頭髮,口罩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個子高,在屏幕里比別人都高出一截。
可就算是寬寬大大的手術服,也被許文元穿出了時裝模特的感覺。
那種專業范兒溢於言表。
許文元左手控鏡,右手拿鉗子,兩隻手各干各的,乾的還不是同一件事,可動作不快不慢,穩得像機器。
鉗子尖在組織里走,細小的血管被他點一下,凝住了,再點一下,又凝住了,屏幕上的術野乾乾淨淨的,一滴血都沒有。
周見深盯著右上角那個小方框,忘了自己還在電視裡說話。
畫面太小了,看不清許文元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的眼睛一亮亮的,從口罩上面露出來那一小截,盯著屏幕,眨都不眨。
無影燈的光打在他額頭上,把帽檐底下那一小塊皮膚照得發白,汗都沒出一滴。
護士遞器械的時候,許文元的手從屏幕邊緣伸出來,接住,收回去,動作快,但快到剛剛好。
不搶,不拖,像提前算好了時間在等。
周見深見過太多外科醫生的手,快的、慢的、穩的、抖的,沒見過這樣的一那雙手不是在做手術,是在跟什麼東西對話。
你動一下,他應一下,你退一步,他進一步,誰也不急,誰也不慌。
一切盡在掌握。
電視裡的周見深還在說話,右上角那個背影已經退後一步,把手套摘下來,扔進垃圾桶里。
動作不大,肩膀都沒動,只有手腕甩了一下,手套從他手上翻下來,里朝外,捲成一團,落在桶里,無聲的。
畫面就這麼切走了。
周見深還盯著屏幕,右上角那個方框已經變成了另一組鏡頭。
許文元牛逼啊。
周見深只能再一次感嘆。
油田電視台的台長給他打了電話,這是示好,周見深知道。
只是為什麼忽然提前,忽然示好,周見深不知道。
等他給許文元打了個電話後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省城的人做事真不地道,尤其是醫大兩家醫院,周見深心裡想到。
請許文元做手術,還成他們的了,這不扯淡麼。
不知道為什麼,周見深看著看著電視,脖子自己扭了一下。
就像是那天許文元把檔案袋拍在茶几上,然後拎著雞進了廚房,隨後便沒了聲音。
那天自己也坐在這兒,側頭看,看見了滿手血的許文元。
這個狗東西一定是故意的,他要是真想殺雞,血怎麼會粘在身上、手上,弄的那麼血腥。
可許文元這個狗東西有這麼牛逼的技術,他到底急什麼呢。
周見深想不懂,他回憶著自己給許文元打的電話。許文元很明確的說不會離開油二院,但話里話外透著院長你要支持我的說辭。
看著廚房門口的位置,周見深也有些恍惚。
這才幾個月,許文元怎麼就折騰出了這麼多的事兒,還上了電視。
當時自己也就是靈機一動,既然許文元說了,那就試一試。
可沒想到自己都不重視的事兒,省城竟然這麼重視。
一下子就上了電視,而且許文元要比自己上鏡多了。
哪怕只占了一個小小的方框,還是在右上角,可周見深覺得主角就是許文元。
與此同時,看電視的人也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高局看見電視裡許文元,沉吟良久,拿起手機。
和高露聊了一會後,高局假裝不在意的問道,「露兒啊,你最近和許醫生有聯繫麼?」
「沒呀。」
高露回答的很快,很脆。
「爸,怎麼了?」
高局把話題岔開,就當沒這事兒。
等掛斷電話後,他覺得心情怪怪的。許文元這小伙子的確不錯,但總給自己一種很古怪的念頭0
還是別讓高露接觸的好。
李慶華看見新聞里的許文元後,哈哈大笑,拿起手機開始吹起來。
很多人都動了起來,包括許文元一直推動的體檢項目。
對許文元來講,這些都不算是意外之喜。在這個年代上一次電視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只不過許文元覺得有些事兒都是命,沒什麼是應該的。
所謂人定勝天,只有他老人家敢說,許文元還是覺得自己勝不過老天。
所以許文元一直都沒催,能上就上,上不了就這樣,無所謂的。
上了電視一周後單位體檢就到了,許文元雖然不想主動推進,但既然體檢的職工來了還是要好好干。
Ct,號脈,手術,被許文元安排的井井有條。
許濟滄也有事兒做了,許文元發現爺爺忙起來後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筆記也越寫越多,再加上功德值的加持,估計再活十年二十年都沒問題。
周晚也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之前公司的老銷售講的各種技巧在許文元這兒都沒用,自己只需要補足庫存就可以,其他許文元是真的不在乎。
周晚每天連醫院都不用去,有護士長的電話就補庫存。
沒有,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收入也多了,周晚搖身一變成了強生的金牌銷售,很多打不開市場的耗材在她這兒跟玩一樣。
今年年會據說大中華區的總經理要單獨給周晚發一筆獎金。
周晚沒事兒就看看股票,000008,周晚聽牆角聽到這個名字後第一時間開戶,在窗口存了現金。大概是25—26之間的價錢買的,就是手續費有點貴,一買一賣1.5%。
對這種高昂的手續費,周晚也沒什麼概念,許醫生說能漲到100。
買了之後,股票也沒什麼波動,直到進了11月,億安科技開始漲,現在已經正式邁過30大關。
周晚並不覺得漲20%有什麼大不了的,許醫生說能漲到100塊錢,她對此深信不疑。
但可惜的是只能偶爾能遇到和許文元回家的姑娘,自己見過,瘦瘦的,什麼按照數學來講a比c
要大的那位。
而去省城的那位,周晚沒見許文元帶她回家。
許文元也沒和這位姑娘說什麼,周晚甚至有些著急。尤其是見億安科技開始上漲,周晚就越來越急。
眼看著年底的十萬塊獎金就要到了,許醫生怎麼還不說點掙錢的事兒呢。
有時候周晚甚至期待著王鑫童王經理趕緊來。
她對聽牆根沒了興趣,現在只對掙錢感興趣。
而許醫生的為人麼,就是好色了點,其他都很好,周晚並不在意。
不,她有時候像怨婦一樣想,要是許醫生跟那些油膩的老主任一樣好色該多好。
可惜就像王鑫童說的那樣,許醫生從來不跟身邊的人有什麼交流。
最起碼周晚去醫院的時候,沒見到或者聽到許文元的八卦。
這人是真謹慎,可惜了,周晚權衡再三,還是覺得掙錢最重要。
她不覺得自己有王鑫童那種成熟的風格,也不覺得許文元會像照顧帶去省城的那個姑娘一樣照顧自己。
雖然周晚也自詡是美女,但和鞠秀不是一個風格,她覺得許文元更喜歡大二的女生。
距離18歲更近,男人麼,都是很專一的。
時間匆匆而逝,眨眼就到了12月中旬。
已經開始數九,東北的天冷的不行,但周晚的日子過的瀟灑,窩在家裡面每天數錢就可以。
「咚~」
一聲門響。
周晚的耳朵在長發里豎起來,和精靈似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那聲音就在樓下,應該是許文元帶人回來了。
她拿起3m聽診器,趴在地板上仔細聽。
「哥,讓我吸一口,想死了。」
!!!
周晚頓時興奮起來。
是王鑫童,王經理!
我也想死你了,周晚差點沒哭出來。
她一句話都不肯錯過,哪怕王鑫童含含糊糊的呢喃了很多讓她臉紅、渾身燥熱的話。
可周晚深知等完事之後許醫生應該要和王鑫童說點正經的。
億安科技之後是什麼呢?
很久很久很久以後,周晚覺得有點冷,可樓下那對狗男女卻依舊熱烈。
東北雖然供暖了,但地板總歸有點涼。
周晚一秒鐘都不肯錯過,尤其是億安科技不斷上漲後,她早已經食髓知味。
漸漸地,周晚覺得肚子疼,無聊的連痔瘡都快犯了。
誰家好人看片不快進?
終於,深夜來臨,樓下也安靜了。
「哥,你身上的味兒真好聞,聞完了,精力充沛啊。」王鑫童的聲音很輕,好像在許文元耳邊呢喃。
「怎麼忽然來了?嚇我一跳。」
「想你了。
「單純的想我了?」
「股票都30多了,有點急,賣了咱做點啥。」王鑫童道。
「到時候再說唄。」許文元的聲音有些慵懶,周晚心裡暗自著急。
「哥,你就說說。」王鑫童跟小貓似的,喵喵叫的聲音順著3m聽診器傳來。
周晚凝神,一個字都不準備放過。
「我爺爺在燕京的朋友說,這波要走到六七月份,等一百以上把億安科技賣了————你資金量有點大,一槍吃掉幾萬股的話怕是晚上電話就打到家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莊家跟你說給個面子,明天拉5個點你走吧。」
「我肯定不走啊。」王鑫童道。
「你不走————」許文元笑了笑,「算了,說實話現在沒什麼好標的,而且億安科技能安穩走光就不錯了。」
「真的假的。」王鑫童有些失望,周晚一樣有些失望。
「你上網麼?」
「新浪?搜狐?」
「網遊,你接觸過麼。」許文元問。
網遊?周晚一怔。
「萬王之王我玩過,mud遊戲,算麼?我聽說已經在著手變成網路遊戲了。」
聽到王鑫童的話語,周晚有些羞愧,王經理的確是外企中層,精英人設,許醫生提一句網遊,她竟然知道是什麼。
「去韓國看看,你看看相中哪款遊戲了。」
「韓國?棒子那面能有什麼好遊戲。」
「就算是我給你出題了,你試著看看能不能淘到真金。」
「哥,現在網速這麼慢,能玩遊戲麼?」
「誰知道,你看唄。」
「你就不能認真點!」王鑫童很是不滿。
周晚也很不滿意,電話撥號卡的要命,就這?能掙錢?開什麼玩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