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撈偏門
第123章 撈偏門
戰爭財最為暴利。
上至丹、符、陣、器,下至靈米、靈草、各類原材料。有關民生一類,甚至可暴漲數倍、數十倍。
莫說手握一樣,哪怕只是沾著邊,都能一夜暴富。
當然。
此財依舊難賺。
一則,此乃天時,可遇不可求。
二則,此渠道位於頂層,和普通修士不沾邊。
「沒人知道這場騷亂最多只持續兩三個月,都以為要和混元宗以死相拼。所以,宗門應該會購買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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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中境之後,沈漸便在積蓄二階上品符籙,如今已存積百來張。
莫看數量不多,卻能瞬息淹死一位毫無防備的築基後境。原本他打算對付常麟,誰想到自個還沒出全力,常麟就被滅了一脈。
一張售價三千,成功率達九成,刨除三成成本,每張淨賺近兩千靈石。
「即便是把價格翻五成、七成,他們也不會拒絕。」
「但是一次性,出售這麼多,著實太過顯眼,不知道老於有沒有什麼渠道————」
宗門慌做一團。
迷茫、不安、慌亂、畏懼,各種情緒,正在悄然蔓延。
甚至。
平日裡相熟的弟子,見了沈漸,也沒了閒聊的心思,點完頭之後,便匆匆離去。
臨了。
途經陣堂,見到被眾人簇擁而出的朱逸。雙方偶遇,打了個照面,後者瞧來,目光帶了幾分詢問。
沈漸搖頭。
朱逸見狀,原本緊繃神情,頓時如釋重負。
揣著手,擦肩而過。
一路走到宗門腹地。
鎮獄所。
沈漸走進官署,見到趙銘等人沒在鬥牌,正商量著日後如何。
一副對未來無望的姿態。
當然。
不知說了多少次,明兒就死的老於,正閉眼搖著蒲扇,似對此事不關己。
沈漸走了過去,把自己想法說了一遍,問道:「二階上品符籙,能繪製者,寥寥無幾。售出一兩張不會引人注意,但若一次性出售太多,宗門不可能不會察覺。」
符籙屬於戰備物資,等級越高越如此。
入庫之前,都需檢查。
「你這些符屬於戰備物資,如果大量進購,甚至要首座親臨。」老於吃驚沈漸竟存了這麼多符0
不過一想到對方,一直在蘇文景那聽講,倒也覺得理所當然。
「下面的人根本沒法做主,這事兒根本甭想繞開蘇文景,除非你就只一張兩張的賣。」
沈漸聞言,頗為失望,「可這樣一來,出售太多,還是會被對方察覺。」
「你真想賺靈石?」老於問道。
沈漸點頭。
百來張符,共三十萬。趕上戰時,即便翻五成,也有四十五萬。
莫要嫌少,正常大修,一年萬把靈石。
除去吃喝、修行,存上一半,都算節省。要不然,肖迅能為二十萬靈石的長老位置,滅了李虎全族?
老於嘿嘿搖頭:「對方若察覺的早,你最多只能出售三五張。」
「我膽子小,但這是安全的法子————」沈漸從不自認自己是精英,什麼做空、槓桿、他都沒玩過。
囤積靈米、乃至其餘資源,乘此機會大肆出手,他也曾想過一但這無異和某些高層搶食,說不定剛剛售賣,就被對方尋上來。
故而,把符籙賣給宗門,卻最安全。
說到底,這只是賺些繪符的辛苦錢。
借著漲價,吃個翻倍錢。
老於聽出言外之意,「若是膽子大,又有什麼玩法?」
「撈偏門!」
沈漸咧嘴笑道,「吃長線。」
「啥?」
老於沒聽懂。
沈漸解釋了一下,老於明白如何操作:
以散修聯盟、或其他宗門名義。以自己手中這百來張符籙為引,和丹鼎宗簽下訂單,長期出售符籙。
有良心的,日後慢慢繪,吃個長線。
沒良心的,拿到定金後,直接跑路。
當然。
後者尤為危險,和騙補助是一個套路,做的是一錘子買賣。
前者雖然安全,但尋常人也沒這資格,除了實力外,還要看資歷、背景。
老於道,「丹鼎宗會答應嗎?」
沈漸道:「混元宗大勢擺在那,如今有人送符籙上門,他們根本沒得選擇。便是騙不來後續訂單,我也能輕易把這百張符籙出手。」
老於琢磨一下,覺得此法可行,畢竟沈漸手中的符,可都是正品。
但看沈漸瞅著自己,笑道:「你想讓我搭手?」
「若能成功,超出售價所得,不管賺多少,我分你五成。」
沈漸很大方。
因為自己一個人成不了事,必須得有老於搭手。
當然,若老於不願,他就老實賺錢。畢竟,除了上品,他還繪了不少中品、下品符籙,可以藉此機會兜售出去。
但凡老於願參與,成與不成,自個便性命無憂。
「好,我答應了。」
老於稍作斟酌,目光閃爍,忽然問道:「你小子是不是,見到丹鼎宗完了,準備賺一筆就跑?」
沈漸笑著搖頭,「哪能,丹鼎宗完不了。」
「怎麼說?」
老於坐直了身子,混元宗如今已封鎖了丹鼎宗下轄要道,一副強買強賣之姿。
很多弟子,呈現悲觀。
畢竟有百寶宗為前車之鑑,大家都在猜測能不能撐過一個月。
沈漸斟酌後說道:「混元宗這些年一直對外開戰,其實已經結下不少仇怨。咱們得跳出兩宗之間的局限,而是看三十六宗全盤。」
即便沒有前世經驗,沈漸也能猜到結果。
抹平一宗,固然威風,但不符合混元宗利益。
自古以來,戰爭多為利益。要麼求土地,要麼為人口,要麼為資源————
混元宗要的是各宗朝拜,為己所用。今兒從這拿丹方,明兒從那陣圖,然後自個弄出來後,轉手再賣出去。
而且。
陸平燃和陸止戈是親兄弟,最多和凡俗那般發動一場政變,日後丹鼎宗會自然向著混元宗。
老於若有所思,「的確是這個理。」
「對方倘若當真強攻,反會迫使弟子萬眾一心。先前各派各系,因各自的利益被分化、或觀望、或忍耐、或投降。」
「但知道對方是奔著滅自己而來,大家反而會因此摒棄前嫌。」
沙土是鬆軟的,但外力一攥,自然就硬了。
「你這小子不止是個將才。」
老於微微頷首認同,話題一轉:「說實話,待在鎮獄所,確實有些白瞎了你這人。宗門兩位金丹,陸止戈對內太心慈手軟,導
致亂象頻出。
「陸平燃雖然狠辣,卻沒把丹鼎宗當做自家,只盯著自個利益。」
「你隨手一教,便帶出陸池這樣的弟子,上面那倆人遠遠不如你。按我來說,宗主之位合該你來坐。」
「我還沒到金丹呢!」沈漸謙虛擺手。
「結丹你就做宗主?」老於眼前一亮。
「不做。」
「為啥?」
「我還沒結嬰呢!」
老於氣的吹鬍子瞪眼,「你這廝,道心也太堅韌了!」
旁人修行,是為了更好的享受。
這廝,就是修行。
隨後,二人又商量細節,譬如怎麼讓蘇文景上鉤。老於不懂繪符,與之直面對話,很容易露餡0
所以這事,得讓沈漸直面。
接下來,應要用什麼身份去行騙,騙完之後,又如何脫身。
商量好後,老於又道,「我這邊沒問題,你可別掉鏈子。」
沈漸當即拿出一部符法心得,笑道:「蘇文景未必會信咱們身份,他也肯定會各種試探,咱們身份雖然是假的,但我符法水平卻是真的。」
頓了頓。
沈漸盤腿,坐於中央,目光淡然:「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天衍宗符堂首座么子易行舟。」
「嗯,我是族中老奴。」
老於雙手,攏在袖中,卑躬屈膝。
沈漸笑道:「演技挺高。」
老於點頭,「人老成精,學啥都像。」
「你今年多大了?」
「一百二。」
「四十年前就這歲數了。」
「哦,那我一百六。」
兩隻老狐狸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接著,又將各種細節,反覆推敲定奪。確保無誤之後,沈漸直接抬筆,書信一封,送到了符籙堂。
翌日。
蘇文景從大殿出來,神情頗為疲憊。
誰成想,混元宗如此霸道。
強買丹方不成,二話不說,封住丹鼎宗來回商道,甚至都沒提前報信。
這幾日,宗門高層一直在研討此事,宗主雖然平日和善,但在此事卻寸步不讓,到現在也沒吵出個結果。
「說是要打,奉陪到底,怎麼能打的過?」
蘇文景暗暗嘆氣。
除此之外。
宗門還要求各大堂口,即刻準備戰時物資,以防止對方突襲。
「首座!」
「首座!」
「首座。」
所過之處,弟子無不恭敬駐足稱呼。
蘇文景頷首而過。
來到後院,他喊來弟子,書寫一封清單,扔了過去:「去任務殿發布。」
「每種符籙功勳提高兩成。」
宗門物資,大多都通過此法而來。
宗主制定,分到堂口。再由首座分發,弟子接納完成。所得功勳,可以兌換宗門各種物資。
宗門拿貨,對外出售,以此供養山門,形成完美循環。
「為何不去?」
蘇文景皺眉。
「首座。」
對方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我今日上山時,遇到一老一少。對方交予我一封信,讓我務必轉交
給您。」
「給我的信?」
「是。」
蘇文景接過,好奇一看。信箋並未署名,唯有信封口處,留下一片繁雜符文。
符文,是符師的手筆。
除用於封口信箋,同時也展現實力。甚至還有大族,以姓氏化符文。一見符文,便知身份。
「哪個老東西,閒著無沒事做,和我開玩笑?」
「此乃三歲小兒之計,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他虛空結印,欲解封符文。
符文一顫,紋絲不動。
「嗯?」
蘇文景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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