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屠脈老魔還能來宗門裡找我?
第122章 屠脈老魔還能來宗門裡找我?
陸池將倆人,關在了一起。
沈漸和老於進去時,肖迅和清虛正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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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了散靈草後。
二人沒了真元,揪頭髮,撩陰腿,封眼錘。猶如鄉村野婦,什麼招式陰狠,便用什麼o
四周劫修紛紛拱火,喧譁猶如鬥獸場般。
沈漸一瞧這場面,樂了:「嚯,打起來了?」
「沈哥,於老。」
陸池懷抱雙臂,正依牆看戲。見二人進來,揮揮手,散去跟隨的刑堂弟子。他如今已是執事,可帶隊不少人。
「這倆人對罵個不停,我索性就成全他們。」
「他倆還能出去嗎?」沈漸沒有避諱,直接詢問。他最關心這個,別關幾天裝模作樣後再放出去。
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不能。」
陸池搖頭:「還是沈哥的法子妙,他倆相互指認,抖出了太多事。如今上面的意思是,關入地牢,死活不論。」
「當然,最好別活過三天。」
「這在凡俗,都是小招,只是修行界用得少。」
沈漸輕笑,又疑惑問:「清虛也得死?」
世人只知,詔獄刑訊逼供有一手。卻不知誘供,也同樣精通。
肖迅與清虛,因利益相交,便會因為利益翻臉。
或通過書信、或他法,營造出清虛獅子大開口的姿態,找肖迅要靈石,如若對方不給,便將事情抖落出去。
以此挑起二人對彼此不滿。
然後,趁著肖迅前去對峙,將其拿下,並告知對方,他的罪行,已被獲知。或是為了活命,或是為了撕咬。
肖迅必然會拖另外一人下水。
「肖迅還抖出了清虛走火入魔,陷害陳焰大執事一事。」
陸池看了眼老於,「陳大執事並非是因不願同流合污而入獄,而是一直追查我娘橫死之事,順藤摸瓜找到了常麟。」
「常麟怕事情敗露,假借陸平燃名義。邀請陳焰去歸藏樓,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原來如此,沈漸咧嘴。
按理來說,收受賄賂,不算死罪。但繼續追查,必會牽扯到陸平燃。堂堂一宗首座,豈能有這麼大的污點?
當肖迅將此事抖出時,清虛就已被徹底捨棄。
見倆人打完,沈漸搗搗老於:「該你報仇了。」
老於點頭,「小陸,把清虛提到陳焰當年的囚室去。」
「行。」
陸池步入牢房,揪著清虛的頭髮,一路拖了出來。
老於跟著就走了進去,反手關上牢門。
見此,陸池眨眼,頗有疑惑。自打常麟滅脈那夜,老於出現攔路,對方在他眼中,身份忽然怪異起來。
「老於八成是丹鼎宗老人,具體的事兒我也不清楚。」
沈漸猜出他的疑問。
說完,也走入牢房。
肖迅雖然跌跌撞撞,修到築基中境,但比清虛年輕。兩人撕扯間,竟還占了上風。此時盤踞牢房中央,氣喘吁吁。
「肖長老,又見面了,貴體安好?」
沈漸笑著招呼道。
「怎麼,是來看我笑話的嗎?」肖迅耷拉黑紫色的右眼,認出來人。儘量維持著築基,以及長老的姿態。
「是啊,鎮獄所近四十載,沒見過落難長老。」
沈漸笑盈盈點頭,這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讓肖迅面色難看不已:「你就是個小人,也就只敢在我落難時報復。」
「多謝長老誇獎,但我哪能比得上你?你和李虎相交那麼些年,結果轉眼就滅對方全族。」沈漸譏諷道。
「他那麼多靈石,自個不願用。」
肖迅冷笑一聲,說:「我找他借,他也不給。我把他當朋友,他卻沒把我當朋友。」
「恬不知恥。」
借了是情分,不借是本分,竟為此殺人?
沈漸當真服了。
他又問:「你又為何嫁禍屠脈老魔?」
「你這蠢貨,怪不得在鎮獄所待了一輩子。」
肖迅睜眼,如看白痴一般:「你都說是嫁禍了,難道還有原因嗎?屠脈老魔殺人滅族後,說不定早就逃出丹鼎宗,誰會為此事去追捕他?」
「就算是抓到屠脈老魔,都不知是多少年後。而他那種邪修,打殺之人太多,誰會特查此案?」
肖迅一副混不吝的姿態:「難不成,屠脈老魔知道此事後,還能進丹鼎宗,找我討公道不成?」
沈漸笑而不語,只是靜看對方。
肖迅覺得對方目光怪異,問了幾句話,沈漸也不答。
不知覺間,瞪大眼睛,滿是驚恐。
「肖長老果然心思通透,這麼快就猜出我的身份。」
沈漸說話不急不緩,就像和老友閒敘一般:「肖長老認可我的名聲,我很高興。但你這種方式,我不喜歡————」
說著,拍拍肖迅的肩膀,後者強撐著的身子,立刻顫如篩糠。
「我這些年老實本分,從來不主動惹是生非。就前些年幹了那麼一件事,結果就被你給惦記上了。」
「你也別怕,咱倆仇怨不大,我又不會殺你,會髒手。」
「陸————」
肖迅看向陸池,出聲求救。
後者雙手抱懷,冷眼旁觀。
沈漸抬手,隨意在對方身上點了幾下,封死肖迅動作。
接著,拽起對方道髻,一路前拖,扔進雲知秋的牢房:「吃飯了。」
雲知秋此時也不知,被哪道魂魄占據了軀殼。見沈漸走近,本能畏懼後退。又見肖迅入牢,鼻尖嗅了嗅。
見對方面露怯弱,不斷後縮,眼中現出兇狠。
忽如惡狼撲去,嘴裡黑齒黃牙,顆顆尖利如刀,瞬息咬破喉管。
起初,肖迅還能掙扎,很快只剩抽搐。
沈漸站於牢外:「屍首碎成這樣,不礙事吧?」
「沒事,上面不管這些,只要死了就成。」
陸池搖頭。
這時。
老於走了過來。
沈漸轉眸,遙遙只見清虛坐在牢房,看似毫髮無損,「怎麼,放過了他?」
「我把他心魔引了出來,思緒間一日便如一年,讓他嘗一嘗陳焰的苦。」
老於聲音低沉,卻心境平淡。
陳焰清正一生,竟然栽在了這等無恥小人的身上,隨手殺了,著實太過便宜對方。
半日後,消息自鎮獄所傳出。
肖迅在地牢中,被邪修所殺。
三日後。
清虛長老畏罪自殺。
消息僅在刑堂、鎮獄所流傳。多數弟子,根本不知有此事。
甚至二人屍首,也不許其家人收斂。
七日後。
刑堂搬出證據」,指認二人與屠脈老魔勾結,劫殺常麟、李虎一事。同時調查其族戶,是否與屠脈老魔有牽扯。
沈漸得知後,不免又愣住:「這黑鍋我是摘不下來了?」
這只是鎮獄所小插曲。
幾乎轉眼,平靜下來。
沈漸沒了干擾,每日就潛心修煉,熬打神識,每月聽講,偶爾和老於下山垂釣。
而陸池因辦理了此案,其能力受到刑堂首座龐舉注意,發現對方並非是沒腦子的蠢貨,逐漸開始器重他。
兄弟幾人也各有或好、或壞際遇。
築基後的魏堪,因替丁虛守孝,以及其師死後,仍舊不時照顧丁虛後人。因人忠厚老
實,進入器堂首座,雷前飛的視野。
丁虛生前好友,也樂於接受這等晚輩。
朱逸因常麟之顧,受到周濟重視。又因常麟身死,故被周濟忽視。
不過,他出身皇族,擅長心術。
不曾因地位提高,便飛揚跋扈。也不曾因地位下滑而怨天尤人,身邊反倒是聚攏了一批陣堂弟子。
至於葉思瑤,依舊默默無聞。
主因丹鼎宗,以丹藥為主,丹堂本就高手雲集。她一步一個腳印,算不上最優,也並非最差,故而並不起眼。
沈漸知曉之後,不置可否。
修行界與凡俗大差不差,凡人以身家、地位、官職,甚至是喜好分圈子。修士也一樣,但更多以境界劃圈。
身在其中,沒有選擇。
即便在鎮獄所不出的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和老於、陸池成了圈子。再加上魏堪等人,圈子幾乎遍布丹鼎宗各大堂口。
「沒事,如今金丹不出,也沒人動的了他們————」
念及此處,沈漸忽的反應過來。
這些年無意布置,自己的關係網,竟然遍布全宗。
「我這算不算丹鼎宗內第三股勢力?若有朝一日,扶持他們登上首座,再慢慢圖之,我豈不是能夠成為宗主?」
沈漸趕緊摁下忽然冒出的念頭。
「不可想,不可求,不可妄。」
欲望一起,便會被其支配。
地位、權利、財富,皆是虛幻,皆是登仙路上的種種誘惑。若是過度追求,便會走上岔道。
唯有實力,才是永恆。
「當然若有機會,也並非不可以。」
翻過冬日,又臨初春。
天衍八一八年。
這日。
沈漸照例在宗門閒逛,忽然察覺到宗門大量收購靈草藥、符籙、乃至丹藥,同時各種原材料價格都在飛漲。
再一打聽緣由,頓時喜上眉梢。
「終於等來這一天了!」
混元宗封鎖了丹鼎宗。
沈漸這些年,本著夠用就行的心態,並未大肆賺取靈石。
當然。
主要還是,小錢易賺,大錢難得。
便是凡俗鄉野,都會為一口水塘,一條河渠,打生打死。如今丹鼎宗下轄,各行各業,都被上游壟斷。
吃口殘渣剩飯,沒人會在意你。
可你敢虎口奪食,搶對方財路,便是結生死之仇。
「如今趁著這兵荒馬亂之時,多賺點為日後修行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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