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篇祭天祈文,滅你常氏血脈
第116章 一篇祭天祈文,滅你常氏血脈
咻常麟這一劍,沒有絲毫保留,不但用上畢生修為,更已經催動秘法。
雖然。
前世二人之戰,以同歸於盡而收場。
但那時常麟已後境。
而此時,他才中境。
這一劍似融入天地之內,存於虛幻和現實之間,難以捕捉蹤跡。在這一劍之下,天地之內的一切都似被劈成兩半。
結果。
卻見鬼龍一口咬下,任憑火星四濺,都無法掙脫其齒。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怎麼可能?」
常岳等人,眼珠都快爆出來。
這可是白麟啊!
集聚一位中境大修,畢生之力的一劍,便是宗門的後境大修也得避其鋒芒,結果卻被對方給輕易攔截。
這就是邪修嗎?
「這不可能!」
常麟面如死灰,不敢相信。
他自信這一劍,便是雷前飛也擋不住。這頭鬼龍之強悍,已然超出他的所想。
可是,他哪裡知道。
沈漸入鎮獄所幾十年,一直都在拿妖獸精血,餵養幡中鬼神。這些鬼神的力量,也同樣比前世二人對戰時要強橫!
「速逃!」
常麟乃是梟雄之姿。
一見不妙,立刻便逃。
就如同自己沒有留手一般,他心中有數,沈漸也絕不會放過他。
轟!
只見常麟身化飛劍,沖天而起,破開虛空,急急朝向丹鼎宗逃去。更在同時,右手一繞,捏出一道符籙。
鬼龍咬下白麟」之後,隨之沈漸揚起招魂幡,身形爆射,沖向常麟。
轟隆!
宛若天崩地裂一般,鬼龍凌空飛渡,在夜色之下,拉出一道黑色長虹,就好似一道黑色閃電以奔雷之勢射向常麟。
「吼!」
九霄龍吟,震顫天際。
山頭眾修,齊齊駭然。
只見無盡夜空之下,鬼龍急掠遊蕩而出,直貫青蒼白月。黑鱗大爪高舉,對著沖天而起的常麟悍然拍下。
常麟毛骨悚然,璀璨護體真元,瞬息之間綻開,似要隔絕天地。但其滂湃真元在這一爪下,好似滔天巨浪下的枯枝細木。
常麟的護體真元,不過一瞬便被巨爪碾碎。
其眼底震驚,還未來得及化為驚懼,整個人便被這一爪拍下。
轟隆!
一瞬之間,山圈之內,在朦朧月色之下炸裂。
大地赫然塌陷,現出一道百丈凹坑。
呼唰浩大的氣浪聲響中,一片塵埃和石子組成的氣浪,瞬息之間席捲而出,就好似突然席捲的沙塵暴。
宛若颱風過境,無數參天古樹被連根拔起。
在場大修,只覺如墜怒海。
但是。
中心仍然清晰可見。
所有人都瞪大眼眸,不可思議地看向前方。
噼里啪啦!
無數石子,從半空墜下,猶如下起一場暴雨。
沈漸腳踩鬼龍,手持招魂幡,長發飛揚,身形瀟灑而俊逸,居高臨下地俯瞰一切。而先前不可一世的常麟,已然被鬼龍摁在爪下。
這時常麟手中的符籙,也終於燃燒完畢。
「疾!」
他用盡全力,抬手一揮。
嗖無數虛幻的螢火,竟從鬼龍巨爪下躥出。但卻不是朝著沈漸竄去,而是瞬息四散,朝向丹鼎宗掠去。
這時。
在場大修,終於回過神來,哪敢停留在場。
無不長袍一卷,化作遁光,急急逃竄。
沈漸背對浩瀚蒼月,單手持幡斜指天空,猛然一繞,萬千神魂迅速凝結,化作一口黑色大碗,悍然倒扣而下。
直接封鎮這一方天地。
「砰!」
常岳一頭撞在黑色大碗上,當場頭暈目眩,只覺得頸骨都要炸開。
眾多大修,無不停下,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法術?」
眾人驚駭。
魂幡一揮之間,竟直接鎮住,三千丈虛空。
難道。
他們今日,都得死在此地?
一時之間,常家眾人,面露絕望。
「這,太驚人了。這莫非是我死前的幻覺?嗯,那些螢火?沈哥,那些螢火逃了出去————」
陸池看著眼下這一幕,心頭正驚喜、又震撼之際。
忽然一愣。
卻見,常麟放出的那些螢火,竟然無視了這片黑色結界,不緊不慢一穿而過,轉眼便消失在了夜幕下。
「嗯?」
沈漸轉首,目光凝聚。
這時。
龍爪之下,傳出常麟笑聲:「沒想到吧?」
「此符名為血裔傳聲符」,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符籙。一旦催動後,我的血脈,皆能聽見我的傳話。」
常麟大口涌血,眼中難掩暢快:「不要一炷香,你在此襲殺我的消息,便會在我血脈間傳遍。得知此事之人,會第一時間上報丹鼎宗!」
「你就算能殺我一人,還能滅我全部血脈嗎?」
「沈漸!」
「你不是想在鎮獄所修行麼,今日我便送你進去————你能躲過我的襲殺,還能躲得過金丹襲殺嗎?」
「我是劫修,未必會死。」
「你是邪修,絕活不成!」
越說,常麟越興奮,眼中越是暢快。
哈哈哈哈!
笑聲傳遍夜空。
這時。
黑碗」結界中的常岳,也不疾不徐轉身,並手一指。
錚!
先前扎入地面的飛劍,迅速飛起,自身邊盤旋。
唐決、丁歸、徐信,相視一眼,吐出一口濁氣,也都紛紛轉過身,直面沈漸。一身氣息沒有半點顯露地放出!
顯然。
他們此刻,都準備搏命,拖住沈漸。
只要金丹一來,沈漸必死。
「沈哥————」
陸池顫顫起身,滿眼兩難之色。
換做自己,他根本不知如何做。
常麟滿眼得意,戲謔看向沈漸。
但是。
對方臉上,並未像自己所想般,出現掙扎、憤怒、驚詫等神情。反而,卻是有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哎————」
少許後,沈漸輕嘆一聲,卻是反手,將招魂幡插在龍首上。
常麟一愣:「你嘆氣作甚————」
「借你鮮血一用!」
話音未落,沈漸屈手一勾。自身鮮血,在常麟驚詫目光中,直接被強行剝離而出,更
匯聚於對方身前。
「你呀!」
沈漸餘光一瞥,忍不住輕笑,隨之右手微抬,現出一支符筆:「確實給了我一個,不得不滅你血脈的理由。」
常麟再愣,「你什麼意思?你想要做什麼?」
「做邪修該做的事兒!」
呼隨口回答一句,沈漸徐徐抬筆,瞬息之間,他氣息攀至極巔。長袍如旌旗般翻騰,滿頭長髮倒豎而起。
一股莫大的氣息,自沈漸身軀湧出。
甚至,此刻。
地面岩石,悄然剝落。石子塵埃,緩緩漂浮,懸在半空,構成一幅神秘奇景。
「這,這,這————」
感受到此景,陸池目瞪口呆。
便是先前對戰常麟時,沈漸都是信手拈來之姿,為何此時這般慎重?
他要做什麼?
叮!
卻見,沈漸手持符筆,悄然一落。
筆落之處,如滴水落湖面,虛空輕顫。
漣漪動盪之處,現出一張透明符紙。符紙之上,似被星辰勾勒出無數神秘紋絡,帶著一股神秘蒼茫,卻又無比詭異的氣息。
「快攔住他!」
常麟預感不祥,大聲高喝起來。
話音之中,常岳、唐決、丁歸等人,駭然回過神來。
轟隆!
常岳燃燒精血,催動飛劍,竟已有常麟一半之威。
浩蕩劍氣,橫貫千丈,破開無數懸浮石子、塵埃!似天地之間,一切存在,都被他這一劍之威,凌空分開。
眾人哪敢有半點怠慢,這一刻無不用上拼命的秘法。
圍殺之勢,何止是先前的數倍。
然而。
沈漸看也未看,反而面色平靜,以常麟之血,浸染符筆。
同時,腳下鬼龍,身軀蠕動,迅速盤起。
剎那之間,將沈漸護在周身之內,無數攻擊轟在鬼龍身上,發出砰然巨響。
【天衍八一八年,弟子沈漸,謹以自身清酒、素帛、香燭之儀,叩首於九天之上,告於蒼穹、日月、星辰:】
唰這一瞬間,急速落筆。
透明符紙之上,現出血色字跡。
「這,這是祭天祈文?」
常麟瞪大眼睛。
沈漸不語,滿頭黑髮,卻在此時,迅速花白。
嚴格來說,血脈咒殺,就是一部祭天祈文!!
【天者,覆載萬物,化育蒼生;地者,承載群生,滋養生靈————】
【————謹具微禮,我以此文,上達天聽—】
【今有常氏一族,作惡多端,遺禍一方,罄竹難書。今,我欲滅其血脈一族,以正天聽,願天垂憐!】
隨之落筆同時,鮮血與星辰勾連。
似乎,蔓延入無盡虛空。
潛玉山。
「嗯?」
無數虛幻螢火,隨之隱沒山中。
無數常家子弟,腦海中皆是響起,常麟說話的聲音:「鎮獄所沈漸,乃暗藏邪修,速速稟告宗門,求陸首座除之!」
鎮獄所?
沈漸?
他是誰?
邪修?
眾人駭然起身。
嘩與此同時。
沈漸落筆。
【某知天無私覆,地無私載。今以赤誠之心,奉此微儀————】
這些起身的族人,瞬息之間,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人抓住。整個人喘不過氣來,面色越來越晦暗。
最終。
啪嗒一聲,癱倒在地,氣息全無。
「鎮獄所沈漸?」
「他竟是邪修!」
同時。
丹鼎宗中,亦有常家弟子,收到常麟消息。
微微愕然,他即刻高聲大喊:「沈————」
【願天鑒我心,如日月之明;願天應我求,如雷霆之速。】
沈漸筆鋒急速一划。
頓時。
呼聲驟止,在四周丹鼎宗弟子,驚駭的目光中,瞬息氣絕身亡。
「這是什麼邪法————」
近在咫尺的常岳,清晰的感受到,有股無法言喻的大恐怖,籠罩了他的全身。
接著。
身軀輕輕一顫,氣息莫名全無,直接從半空栽下。
這一幕。
不僅僅發生在丹鼎宗、潛玉山中,甚至連偏遠的凡俗,都在同時發生著。隨著距離的遠近、對方修為的高低,被抹殺的速度越快。
沈漸如同手持生死簿一般,提筆而揮,每次落筆,都有常家血脈徹底在世間消失。
「你、你、你————」
龍爪之下,常麟目瞪口呆。
因為。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大恐怖,同時也知道沈漸究竟做了什麼,「滅我血脈嗎,呵呵,這真是邪修之法。」
「難怪,你會對我的招攬,從不搭理。」
常麟聲音越來越小:「你這等怪物,應該待在鎮獄所。你一旦出來,絕對是世間最大的禍害————」
【謹告:】
【天在上,漸在下;心在誠,願在真。】
【伏惟尚饗!】
隨之收筆,常麟徹底氣絕。
此刻。
沈漸三千青絲,盡數斑白。
隨之抬頭,天地之間,死寂一片。
同時。
歲月史書,有載:
【歲五十四,邪修沈漸,以祭天祈文,滅常氏一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