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戀愛千層餅
當夜,水鏡庭。
久光鬼鬼祟祟地溜下樓梯,確認一層無人後,才走到呂文均的臥室之前,將房門推開一條縫。
藉助那一絲光亮,她得以看清門後悽慘的狀況:臥室內滿是說不出的甜膩氣味,地上散亂擺放著勺子、筷子、叉子等不知用途的道具……可疑的粘稠液體隨處可見,皺皺巴巴的紙巾團亦隨意丟著,在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個被剖開的榴槤……!
即使最遲鈍,最木訥的旁觀者,見到此情此景也會飛快地活躍起想像力。這小小的房間裡,究竟發生什麼了?!
隨著那一線光束上移視線,便能看到這房間原本的主人……一個被冰塊鎖鏈吊在房間中央的人……
久光沉痛道:「這如燒鴨般吊著的東西,就是大名鼎鼎的學院之星了……」
「嗚嗚嗚!嗚嗚!嗚!」(有功夫玩梗快救我吔!)
燒鴨人拚命掙扎,他嘴裡塞著一坨黑漆漆的玩意導致壓根說不出話。久光拿出玉佩找著不同角度拍了個爽,而後終於找出個小錘子,站到床上去慢吞吞地鑿著冰塊。
幾錘子過後呂文均終於落回床上,他好不容易把那團黑乎乎的玩意咽了下去,哀嚎道:「還有沒有天理了!!她們不單折辱我,還在我的房間裡吃了整整一天的零食!就連地都沒有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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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情人節的標準而言,你這一天過得還真是精彩。」久光幸災樂禍。
「明明是我贏了不是嗎?!」呂文均趴在床上慘嚎,「千年洞的術式是我破解了!頭腦戰也是我贏到了最後!無論毅力還是人脈還是隨機應變都是我占據上風,可是為什麼她們可以這樣不講道理呀——」
久光的表情簡直匪夷所思:「nerd你是不是吃巧克力吃傻了……你怎麼會企圖和女人講道理啊?」
「嘎——」
呂文均如墜機般趴在床上,久光拿著扇子一下下戳他腦袋:「來來來,朋友費交一下,趕緊地分享一下你今天下午的經歷我好畫畫取材。」
呂文均面無表情:「你知道什麼是巧克力;拷問嗎。」
「這什麼古代歐洲忍者秘傳嗎。」
所謂的巧克力;拷問,是由21世紀的三位女魔法師創造性開創的無慈悲;拷問法。這一殘酷的拷問法需要準備大量巧克力,將被拷問者用冰鏈子吊起,而後由三位女魔法師輪流提問……
被拷問者必須如實回答疑問,否則就要吃一大塊巧克力!而如果選擇說謊的話,就會被傳奇法師臨時製作的測謊儀術式識破,並強制服下2塊巧克力!
縱使硬漢如呂文均,也在這可怕的拷問下當場屈服,因為他聽到的第一個問題是——
「文均,你到底打算交幾個女朋友啊?」明宵擠眉弄眼。
「他當時的表情超精彩的……」玲弓偷笑。
佩爾希卡贊同:「沒及時拍下來真是遺憾呢。」
餐桌旁響起一陣快活的笑聲,女魔法師們舉著大啤酒杯相互乾杯,分享著擂得高高的慢烤牛肉、煙燻豬肋排與塗了大量黃油的bbq烤肉漢堡。
從遠野鎮的公園西門出發,走過兩個十字路口後右拐進入煙霧瀰漫的地獄街,就能在詛咒魔具店與懷舊影院的中間找到地獄烤肉店「詹森」。這家由惡魔兄弟開辦的烤肉店營業已經217年,在大秘境中屬新興食肆,頗受諸多邪惡學員的歡迎。
明宵學姐大手一揮在店裡選了有低消的大包間,於是乎姑娘們不需要在外跟熟客們擠小木桌和木頭板凳,而得以暢享清涼的冷氣與無限制啤酒供應。
「說起來這個烤肉分量也太大了……」玲弓仰望著疊得高高的餐盤,「為什麼學姐會來這種店啊?」
「因為會長是這家店的常客啊。」明宵啃豬肋排,「剛認識她那陣我們經常干架,後來慢慢熟了打完就來這喝酒。這家豬肋排不錯的,試試。」
她把一根肋排遞給佩爾希卡,後者默默推給玲弓:「太油膩了……」
「那為什麼要給我……」玲弓喝酒。
「反正你又不缺這點脂肪。」
玲弓喝完一大杯啤酒,接過肋排小口啃著:「就是因為飲食太清淡了才會變成貧乏身材哦。」
「少來,這種天生的事情和飲食有什麼關係。」佩爾希卡吃沙拉,「不過在旁人看來這還真可悲啊,難得的情人節卻在這裡吃烤肉喝啤酒。」
「我覺得很好啊,很有成人感!」玲弓興奮地倒上第六杯酒。
「與其說是成人感,不如說是一步到位變成畢業數年後的樣子了吧。」
「人都會有離開學院的一天哦,趁現在提前適應下比較好~」明宵笑眯眯地說,「那麼那麼,繼續情人節的話題。學姐我情商低資歷高臉皮厚,就來當這個戳破窗戶紙的惡人咯~~」
玲弓的表情活像咬到舌頭了:「學姐你就算不戳破也沒關係……」
「不行,只有我們三個人還黏黏糊糊的也太不像話了!」
明宵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大大方方地說:「文均是個濫情的混帳傢伙,你們打算怎麼辦啊?」
佩爾希卡差點嗆到:「太直白了吧!」
「有什麼所謂,大家都認識這麼久了,誰對誰有好感,誰喜歡誰,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嗎。」明宵開始吃烤牛胸肉,「小魔女那邊就不說了,小狐狸你幾乎每周都拽著他出門,說沒有好感誰信啦!」
玲弓的表情很微妙:「學姐你超自然地就把自己納入『喜歡他』的範圍了……你們天天住在一起該不會已經……」
明宵差點噎住:「才沒有!我只是啊,有一點點好感加上對他的未來抱有期待,所以決定先暫且觀望一下順應氣氛一點點前進而已……」
「那就是有好感,但是不好意思告白,所以等著他來愛你。」佩爾希卡說。
「又是超直球!委婉這兩個字到哪裡去了?!今夜的超直球發言也太多了吧!」玲弓慘叫。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哪裡還有委婉的必要啊。」佩爾希卡說,「再說,戀愛感情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愛是最真摯的情感,喜歡某人就應該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你們這麼看我幹嘛?」
明宵皮笑肉不笑:「你是整個大秘境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
玲弓一針見血:「死傲嬌。」
「那什麼失禮的形容啊!」
玲弓陰笑:「不服氣的話就到文均同學面前說這話啊。」
「那是因為……!」佩爾希卡氣呼呼地扭頭,「個人與個人之間有著不同的相處辦法!對於那個白痴而言,當下這種模式才是最好的。」
玲弓不屑:「那不就是和學姐一樣,有好感,不敢告白,等他愛上你。」
佩爾希卡撲了過去:「狐狸女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和文均同學是純粹的友誼關係!」玲弓辯白,「戀愛告白同居結婚這種事情我完全沒有考慮過……」
明宵頂不住了:「你都已經考慮到結婚了!你的腦內妄想已經比其他人領先幾年了吧!」
「反正我沒辦法談戀愛的,讓我妄想一下有什麼所謂啦!」玲弓破罐子破摔,「我也沒辦法啊……我也想積極主動地進攻,比誰都更先一步奪得戀情啊……但是我這樣的情況,說去談戀愛完全就是不負責任的事情嘛……嗚嗚……」
她氣呼呼地喝了一大杯啤酒,咣當一下趴在桌子上。佩爾希卡點著旁邊高高壘起的啤酒杯:「8、13、17杯……我就知道,這個笨蛋喝多了。」
明宵抬手揉著玲弓的腦袋:「有苦衷又不說出來,其他人也沒法幫你啊。」
「我不需要幫助……」玲弓沒精打采地說,「本來就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換個問題,你打算拿文均怎麼辦啊?」
玲弓嘟囔:「我的話……那個……一直是在超傳統環境中長大,所以對於這種事不知道怎麼說……」
明宵吃了一驚:「不是吧,伏岳山那邊現在那麼復古啊?」
「也不全是復古或新潮的問題,我的家鄉全部都是妖怪啊。妖怪們大多都沒有道德觀念一說,許多在現代的常識環境下很糟糕的事情,在我的世界觀里都很普通,所以無意見。」玲弓抬眼瞧著她,「學姐當年,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吧?」
明宵乾笑:「我那個年代……別說道德了就連倫理都不怎麼存在,你問我的話我是無所謂,不過肯定有在意的人吧?」
她們齊齊看向了佩爾希卡,魔女小姐正用手帕擦拭嘴角。
「聖森的婚姻觀念也基本停留在中世紀歐洲的層次,戀人與婚外情在當地是浪漫的象徵,混亂的男女關係司空見慣。」佩爾希卡說,「而在個人愛好上,我當然更喜歡當代社會提倡的戀愛關係。既然喜歡上一個人,也就會希望他能全心全意地只愛我一個,但凡有常識的人都會這樣想吧?」
「無法反駁呢……」玲弓消沉地說。
「不過,在里世界講常識也沒意義啊。」明宵笑了。
各個秘境之間的文化水平不同,各文化圈的觀念不一,來自不同秘境的三人能像這樣普通而得體地交談,都已經是多虧大秘境內存在同一教育的結果。而更進一步考慮種族差異的話,基於共性而誕生常識自然也就沒有了誕生的土壤。
魔女眼中的戀愛,與狐妖所謂的愛是一回事嗎?以神的角度來看,其餘種族的愛又是否會太過狹小呢?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因不同的個體終究無法達成完全一致的認知。因而,僅能將現有的部分共性付諸於言語。與文化與種族無關的,僅屬於「我」的看法。
「人會愛上什麼人,是自己也無法控制的事情。」佩爾希卡慢慢說道,「因此,是呢,坦白來說,我也有著包容的空間,不過……」
「在戀愛這方面,總會有人希望拿到最好吧?」
她狡黠地笑了:「我會盡全力讓他只喜歡我一個人,只在意我一個人。即使如此也無法獨占所有的愛的話,就是各位的勝利。」
明宵一拍桌子,舉杯喊道:「好!學妹好生痛快,正當痛飲三杯啊!」
「這什么女流氓語氣……」
明宵笑嘻嘻地與她碰杯:「把話說開了,這事兒不就好辦了?不瞞兩位其實我也是這個想法……」
玲弓警覺地抬頭:「學姐?!說好的神明大人的心胸開闊呢!」
「神明大人也是有獨占欲的!」明宵理直氣壯,「那我說戀愛如同戰爭,戰場無情大家各憑本事,誰能全部拿下該誰贏家通吃!要是戰到最後都沒贏就老老實實和談簽約,沒意見吧!」
「沒意見,反正我絕對不會輸!」佩爾希卡拍桌。
玲弓默默捂臉:「我要加入文均同學的陣營努力求和……」
明宵真頂不住了:「你爭點氣好嗎?!你現在不該氣勢洶洶地說那我玲弓也與你們兩個惡女一戰嗎!」
「不想戰啦……」玲弓軟綿綿地說,「為了可能存在的戀愛而導致友情破裂,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很難過啊……文均同學很重要,但是你們也是我重要的朋友……我想和大家高高興興地相處……嗚……」
她趴在佩爾希卡的肩膀上,醉醺醺地說著聽不清楚的嘟囔聲。明宵和佩爾希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苦笑起來。
「戰不太起來啊……」
「真是的,比起氣勢洶洶的情敵,更難對付的是這種軟綿綿的情敵啊。」佩爾希卡揪著玲弓的臉頰,「都這樣說了,還怎麼和你開戰啊?」
她扶著玲弓在旁邊躺下,與學姐喝著酒漫談起來。玲弓背過身去,悄悄笑了,笑得像是只偷到了雞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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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弓:裝醉作戰大成功!
-久光: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玲弓:真的十分感謝,久光小姐!如果沒有提前得知這個消息的話,我很可能會手足無措,做出過激發言的。
-玲弓:不過,為什麼久光小姐能猜到學姐的意圖啊?
-久光:[扇子笑]
-久光:你以為我認識她幾年了,那肥兔子心裡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久光:在情人節這個糟糕時間三人同時碰面,還都是在送巧克力,就不好再繼續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了。作為人生前輩就該有個前輩的樣子,帶頭把話提前講清楚了,省得裝糊塗裝到最後裝出真火氣,搞出什麼青春傷痛文學來。
-玲弓:久光小姐料事如神……
-久光:哦呼呼,和你們兩個相比,我可也是人生前輩哦
-玲弓:我們這邊再喝一陣就回去了,會給您打包好吃的肉的!
-久光:我在吃宵夜,打包就不用咯~
「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好嗎。」呂文均沒好氣地說。
久光吐舌頭:「就玩,怎樣,要你管哦。」
呂文均憂愁地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喝麵條。
解封後他花了點時間收拾房間,然後給鬧著說肚子餓要吃夜宵的某人做飯。冰窖里還剩不少牛肉,他又找到了上周買的烏龍麵,因此今天的宵夜是照燒牛肉烏龍麵……
「我草,我真感覺超悽慘。」呂文均苦著臉說,「說好的情人節浪漫燭光晚餐呢?整個學校的狗男女都在膩膩歪歪的時候我們在吃烏龍麵!」
「我說就你這死渣男沒有吃大榴槤已經該知足了。」久光冷笑,「再者說來這不還有本小姐這稀世美少女陪你一塊吃麵嗎?你個小男生還有什麼不滿!」
呂文均怒吃麵條:「小男生也有想要浪漫的情調好吧,我也想要花前月下我也想要甜言蜜語……總之難得的節日有點情調啦!」
久光把吃完的面碗放到一旁,細長的手指朝他勾了一勾。
「想要?」久光微微一笑,「求我啊!」
呂文均略一思索,恍然大悟:「哦哦巧克力!大小姐求拆巧克力!」
這雞飛狗跳的一天過去之後,他幾乎都要忘了還有一件早早收到好的巧克力沒有拆開。久光將扇子一開,笑道:「沒有誠意~~」
呂文均很狗腿子地湊過去幫忙按肩膀:「大小姐啊咱們做人一諾千金該有的得有嗷!」
「哇靠你這不要臉不要皮的傢伙真是令我震驚……去把你的盒子拿過來。」
呂文均急忙回屋拿出小盒子,久光親手拆下包裝,盒中透出一線光亮。
素雅的竹盒內用剪紙做出微型竹林的景觀,諸多竹葉之間露出一線月光:一個明晃晃的小型光團就浮在上方,其下趴著一隻仰望月亮的白鼬。
呂文均目瞪口呆:「哇!」
「喏,你的巧克力。味道試了好幾次發現也就那樣,索性當成小手辦來做了。」
久光抬手虛點,光芒頓時斂去,原來那個微型月亮是個微微發光的巧克力球。
呂文均真感動了:「我能不能留著,我不好意思吃……」
「不行,辛辛苦苦做的東西就給我吃掉!」久光沒好氣地說,「還有我的回禮呢?!」
呂文均跑進臥室里,拿出一個巧克力摺扇,用白巧克力做了扇面,酒心巧克力做了扇骨,扇面上有用堅果碎拚的「閉月羞花」。
「真沒預料到你做得那麼好,沒那麼精細……」呂文均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味道應該還可以,這方面我有自信。」
久光接過那個巧克力,噗嗤一聲笑了。
「nerd你傻啊?這麼大一塊巧克力我要怎麼吃啊?」
「……一塊分著吃?」
「也不是不行……趁她們不在一塊拍張照吧!」
於是他和舉著扇子的大小姐站在一起,高舉著玉佩拍了張自拍。照片裡的久光小姐拿著巧克力扇子裝出一副飛揚跋扈的大小姐模樣,卻笑得非常愉快,像是在和友人慶祝時的搞怪照片。
拍完這張照片時,他才意識到這是自己少有的和久光的合照,往常他們三個人總是聚在一塊,倒是少有這種兩人一塊偷著玩的時光。
而對於久光來說這也是頭一遭吧?那個笨手笨腳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新人,很難想像她會和明宵相互送巧克力。這個愛熱鬧的傢伙肯定也期待很久了,就像先前秋收節和聖誕節的時候一樣,所以才一反常態地願意幫忙,而非如平時一樣在旁邊冷嘲熱諷。
「突然感覺你有點可愛了是怎麼回事。」呂文均說。
久光瞪眼:「好端端的大晚上發什麼情?」
「我靠你這雄鷹般的語言機製成功擊碎了我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一點氛圍……」
「氛圍都是虛的巧克力才是實的!」久光把扇子掰成兩半,「開吃!」
他先吃了大小姐的手工巧克力,味道果不其然有點糟糕,加了過多砂糖後甚至有股子莫名的苦味。而他自己的巧克力扇子發揮相當不錯,久光吃得津津有味,一臉幸福。
「你還是有點作用的嘛~」
「為什麼誇人也要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啊。」
「你這種傢伙容易蹬鼻子上臉,就是要有點點鹽才才行。」久光壞笑,「說來今早到底是誰吃了催眠術?」
呂文均扯了扯嘴角:「誰也沒吃!就我吃武力催眠!」
「情人節一個人都沒催眠,好遜哎。」
「不如說把催眠術和情人節連在一起才是真遜吧。真成功了豈不是氛圍全變。」
久光露出那種死宅特有的猥瑣眼神:「嘿~~?那如果你真有機會用催眠術,你會下什麼指令啊?」
呂文均面色一正:「我是正人君子絕不會犯這種原則性錯誤——」
「去你的明宵他們都不在跟我還玩這套。」久光不屑一顧。
呂文均左右看了看,確認姑娘們沒有在偷聽,這才壓低聲音:「我比較喜歡那種『改變常識』的作品……」
「哦哦,就是『不穿衣服是理所當然的』那種常識修改系嗎……」久光眯起眼睛,「你小子……是老手啊!」
「被催眠的人自己不清楚情況,以理所當然的態度做著出格的行為,這種違和感超棒的吧!」
久光連連點頭:「果真是個沒救的死宅,徹頭徹尾的變態!」
呂文均捂著胸口倒下:「說好的xp分享結果我分享到一半你就噴我!不公平!你的份呢?!」
「我的話嘛……」久光想了想,「平時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系角色,在中了催眠術之後變得像溫順的小貓一樣,這種強烈的反差感吧。」
「感覺還挺溫柔的play……溫順地爬過來蹭來蹭去這樣?」
「嗯……」
不知為何,久光慢慢向他湊了過來。那雙美麗的眼瞳看起來分外迷離,就連往日傲慢的表情也變得迷迷糊糊的,分外可愛。
「久光?大小姐??」
搞什麼?這女人平白無故發什麼瘋?在腦內諸多困惑念頭升起時,呂文均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久光靠魅惑能力解除了大家的巧克力術式,可是,那個能力對她自己也算作起效嗎?如果發言者的語言不被視為傾聽的話,巧克力術式有可能仍對她有效果。
而他們剛剛交換了巧克力。
那麼,豈不是說,淨月久光也有可能會被他催眠——
啪!
合起的摺扇拍上他的腦殼,發出一聲響亮的動靜。久光居高臨下地瞧著他,發出惡劣到極點的笑容。
「想入非非了吧,你這惡劣死宅~~~」
「可惡我就知道!!」呂文均氣得揪頭髮,「同化大師怎麼可能會中千年洞的惡作劇術式啊!」
久光拿起扇子敲個不停:「不僅沒有第一時間阻止居然還一臉驚訝期待的表情,你小子果然對我有非分之想!」
「個鬼哦!會裝催眠惡作劇的你才有問題吧!!誰家好人對舍友裝被催眠啊!!」
「耍的就是你這等圖謀不軌的色小鬼!」
久光繞到他身後,抱著他的脖子惡笑:「恭喜你呦nerd,今日起你已經不是只會口花花的死宅了,你進化成了企圖催眠舍友未遂的真;危險人士啊哈哈哈哈哈!」
呂文均氣得七竅生煙:「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催眠你!!」
久光得意道:「想對我用同化術式,你還早了一千年呢~~」
以結論而言,今天的呂文均身旁沒有一個人真正被催眠。
然而,彼此之間的關係依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所謂節日不過是契機,積少成多的交流之中,人與人的距離總會逐漸縮短……
心的距離因此而漸漸貼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