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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的心靈竟如此脆弱

  第26章 我的心靈竟如此脆弱

  「我感覺這次真必敗無疑了。」呂文均沒精打采。

  下午的嘗試與努力最終被那雷霆大拳頭徹底擊破,在那之後哥仨談笑了一陣便該打工打工該自習自習去了。事實很明顯地擺在這裡,兄弟們壓根不是種花養草的料,參賽圖個樂子無所謂,想贏那確實有點做夢了。

  眼下他剛剛享受完又一個加倍瘋狂的夜晚,正如一條死狗般窩在小沙發上。一旁的明宵用耳朵戳了戳他,語氣溫柔:「學會失敗也是一種成長……」

  「這種成長我才不要!」呂文均抓狂,「總要有一個人成為勝者,那為什麼不是我!!」

  「辦個小季節活動都較真成這樣你是真沒救了。」久光評價。

  呂文均咬牙切齒:「本來我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是那個女人奪走了我的搭檔!如果和玲弓與久久木組隊的話——」

  「你抓只魔豬跟她倆組隊也能贏。」久光的評價一針見血,「何況換我也願意跟佩爾希卡組隊,她好歹能提供審美意見與有意義的交流。請問nerd先生在那個隊伍里又能做什麼?」

  呂文均憋了半天:「我可以負責活躍隊伍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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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死,純純的廢柴!」久光大聲嘲笑,「你甚至還不如魔豬,至少魔豬還能提供口糧。」

  「好吧我承認我在這方面的創造性確實與魔豬不分上下……」呂文均嘆息。

  一旁的明宵震驚了:「天啊!姐妹你看他真的灰心了!他居然放棄了與你抬槓!!」

  久光受到了相當的震撼,她舉起雙手企圖安撫同居者心情:「嘿nerd你也不必如此喪氣,至少你可以再努力一點……」

  呂文均在沙發上抱著腿蜷縮起來:「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我在這方面完全沒有天賦啊……在沒有天賦的道路上努力有什麼用……我又不是因為自己不努力才不用方天畫戟的……」

  久光表情一僵:「話題突然拐到了詭異的方向?!為什麼突然出現了方天畫戟?!」

  呂文均碎碎念:「蛇矛和偃月刀我也掄不起來啊……就是實在沒辦法才赤手空拳打架的……如果能用武器的話哪至於連方瑛都打不過……如果當年能讀原典的話怎麼會一輪游……」

  「不妙啊,nerd他越來越陰沉了。說著沒有人能聽懂的話陷入了恐怖的陰沉氛圍里!沙發周邊空氣好像都變成黑色的了!!」

  明宵悲痛地指著久光:「看你幹的好事!你把文均的自尊心說死了!」

  「這個人的內心到底有多脆弱啊?」久光扶額,「我說你……也不要這樣過度發散,比賽時耍點下三濫的手段說不定也能……」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只能靠作弊啊……果然我,歸根到底還是需要作弊……」

  呂文均正逐漸變成乾癟的灰色,明宵衝上去猛烈搖晃:「文均!文均你不要死啊,文均!」

  「搞什麼,這傢伙以前是這樣的角色嗎?!這根本就是連人物設定都變了吧!!」久光驚嘆。

  「學原典學的,自作自受。」明宵撇嘴,「趕緊得過來哄哄不然他要消沉到明天了。」

  久光指著自己:「我嗎?我嗎?!」

  「廢話,你嘴賤的你自己負責。」

  久光硬著頭皮蹲到沙發前,堆出假笑:「我說nerd……呂文均啊,你也不要這麼悲觀,你還是有很多優點的。比如說聰明啊……天賦高啊……討女孩子喜歡啊……嘔嘔……」

  呂文均剛有起色的面容又一次開始朝著灰敗滑落,久光頂著滿身雞皮疙瘩繼續硬撐:「身手很好!熱心助人!外貌相對來說還不錯!廚藝非常棒!」

  呂文均感動地向她伸手:「嗚嗚久光……」

  「額啊,加油加油。」

  久光很努力擺出友善大姐姐的態度,溫柔地撫摸著這坨廢柴的腦袋。她轉頭用口型超大聲警告:(你住手!你不許拍了!!)

  明宵在旁邊拿玉佩哢嚓哢嚓拍個不停:「繼續!不要給他停!我要把這珍貴的一幕當做玉佩屏保!」

  久光大驚:「死廢柴你敢——」

  「久光……」

  「哦哦不怕不怕……」久光趕緊回頭假笑,「天啊這人到底什麼情況啊!」

  差不多半小時後,我們的超天才魔法師呂文均先生才恢復常態。他拘謹地清著嗓子,小聲道:「讓我們都默契地忘卻半小時前的記憶好嗎?」

  「晚了!」久光臭著臉說。

  明宵此時已經把照片列印出來貼在了客廳的牆上,照片中沙發上的某人神情恍惚抓著久光不放,配上久光那僵硬到極點的笑容堪稱母慈子孝。

  她指著照片一頓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久光抓著呂文均一陣猛搖:「廢柴!死宅!社交障礙!你一個人發病害老娘也被拖下水!」

  恢復正常的呂文均有心抬槓,但想到自己先前的丟人模樣實在憋不出個屁來。他努力憋了半天,說道:「要不下次等你emo的時候換我抱抱你……」

  久光被震撼了:「你聽聽這是人話嗎?你的語言組織能力已經完蛋了!」

  「我投降我投降。」呂文均絕望道,「學姐把照片刪了吧我求你了……能說明下情況嗎為什麼我突然變得跟被下了降頭一樣啊?」


  明宵收起玉佩,冷笑道:「也不想想你自己幹了什麼!」

  呂文均一臉困惑:「我,我幹了什麼?」

  「自己心血來潮在那裡瞎學,也不知道找個人護法!」明宵使勁戳著他的腦門,「那玩意再弱也是大蛇相柳!當年大禹出馬對付的原始水神,是你個破奇譚級能碰的嗎?」

  久光目瞪口呆:「你那個新術式是神話級殘片?」

  呂文均訥訥道:「啊是。」

  「你找死!你有病吧!」久光抬腳就踹,「哦你是真的牛逼,你怎麼有命活到現在的??」

  呂文均抱著頭躲閃:「別踹了大小姐別踹了……我想著在學院裡出不了大事就……」

  「要是沒有齊天大聖的防護兜底,你小子現在早完蛋了。」明宵冷笑連連,「文均,你的家傳術式的確有一手,可你要知道不管中途用了什麼手段,這知識到頭來還是進了你的腦子裡。相柳殘片承載的信息量比你這一整個人加起來都大,你一夜之間記了那般海量的信息,對你自己難道會沒有影響嗎?」

  呂文均聞言僵在了沙發上:「難道說……」

  「水不僅是生命之源,也是極陰極寒之物。相柳這等水難洪災的體現,更是將其多變陰寒的一面體現到了極致!」久光一腳踩在他屁股上,沒好氣地說,「你學個同化顯化也就算了,好死不死學個蘊化!蘊化是什麼術式?」

  呂文均下意識說:「改變自己的術式……」

  「這不就變了嗎?」明宵跟著踩了過去,「整個人成了水蛇,自然情緒反覆無常,滿腦子都是陰性信息,當然容易陷入低落!」

  「我靠!不會吧!」呂文均驚了。

  「你以前有這麼爭強好勝嗎?去年秋季的演劇活動壓根沒參賽不也無所謂,哪會把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祭典看得這麼執著?」明宵指出關鍵,「好大喜功、剛愎自用,這都是反覆無常的表現。你現在才剛學幾天還有的治,放久了不管那性格恐怕是要受到永久性影響的。」

  呂文均慘叫:「學姐!救我啊!!」

  明宵傲然一笑:「笑了,學姐也不會。」

  「學姐?!!」

  「不好意思學姐從入行開始就一直挺強的沒遇到過這檔子事,還真不知道怎麼撈你……同化專家有辦法嗎?」

  久光兩眼一轉:「哦呀,這倒不是多麼麻煩的事情……可是為什麼我要幫nerd呢?就這樣磨一下他的傲氣,讓他變成在外趾高氣揚回家哭哭啼啼的廢柴小鬼似乎也很好嘛……」

  明宵沉思:「我靠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似乎也不壞嘛……」


  呂文均何等人物,何等風骨,當下當機立斷伸手抱住久光的另一條腿:「好!那我以後天天跟在你身後哭!!看是我先哭夠還是你先煩死!」

  「噫!想想就噁心,快滾快滾。」久光嫌棄地揮手,「辦法倒也簡單。首先應付過當前的坎兒,這個小祭典贏了以防你耿耿於懷。在那之後多學幾個積極的健康的陽光向上的猛男術式對沖一下,問題自解。」

  「我請問猛男這兩個字和我有一毛錢關係嗎?我自出道以來用過最陽剛的術式是傑克南瓜燈。」

  「那你也可以學點跟兵器有關的術式。」明宵提議,「利刃最克制妖邪,斬蛇故事是各大文化圈共有的經典,你心有一尊寶劍蛇妖自然不敢作祟。」

  「我懂了……我學了一個牛逼術式就得學更多的術式去對沖,不然心性不穩……」呂文均嘆氣,「不是我學個魔法怎麼那麼麻煩啊?」

  明宵想了想:「其實每個剛入奇譚的魔法師都有這個毛病,因為奇譚術式信息量比異說級大得多,奇譚混異說很容易信息失衡。只不過你真化是術式融合,又好死不死碰了高級原典,自然多受罪咯。」

  「好吧那還是我小眾又獨特……」呂文均掙扎了一下,「話說兩位什麼時候能高抬貴腳,回過神來感覺這個畫面好像什麼M向色圖構圖。」

  眼下他被兩位舍友一人一腳踩在背上,活脫脫一個人形墊腳石。久光聞言以長袖掩面驚嘆:「咦——真的要說破嗎——」

  明宵竊笑:「還以為你是偷偷暗爽的那種……」

  「本人沒有這等愛好謝謝!速速起開!」呂文均抗議。

  ·

  於是,次日。

  「朋友們,我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呂文均沉重道,「如果這次比賽我們輸了,我可能會因打擊一蹶不振,變成史無前例的廢物。」

  「哥們那還說什麼呢,這下不得不輸了。」法里斯說。

  維爾薩點頭:「一定輸給你看!」

  「我說正經的!」呂文均抗議。

  「現在去求她們收留你還來得及。」法里斯建議。

  「你可以跪下求她們,強調你的真誠。」維爾薩說。

  「就沒點正兒八經贏的點子嗎……」

  「講正兒八經的咱們仨也是輸。」法里斯攤手,「你說這要是啥奪命擂台賽死亡馬拉松那哥們也不是不介意拚一把,花卉選美大賽你讓哥們怎麼努力?」

  「你不是藝術家嗎!把你的藝術細胞拿出來啊!!」

  「我他媽搞魔具藝術和這有什麼……」法里斯沉思,「嘶……」


  呂文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你找到靈感了!不要放過他!」

  「我有個狗屁靈感,我是想起來個事。」法里斯說,「論壇討論的時候柴洛一副臭屁的模樣,丫該不會在這方面挺有心得吧?」

  「可他是搞雕刻繪畫魔具的,和植物不沾邊。」維爾薩說。

  「俗話說一法通萬達通,他好歹是個玩藝術的指不定真有點秘訣。」呂文均招手,「走走走!找學長請教去!」

  當他們走進魔藝造型社活動室時,柴洛正拿著小刻刀聚精會神地雕刻頭像。那雕刻雖然尚未成形,但頗有氣質,以至於呂文均一眼就看出那是科爾的頭雕。

  「學長!」呂文均感情充沛地喊道。

  「不接單!」柴洛很警惕,「也不收二手魔具!」

  法里斯搓著手過去:「柴洛你丫……」

  「哈啊?!」柴洛瞪眼。

  「哦不好意思說習慣了沒改過來。」法里斯咳嗽了兩聲,「社長莫非跟春日女神挺熟的?」

  柴洛聞言得意的大笑,身上那股臭屁氣質隨之猛增暴增了數倍:「哈!哈哈哈!」

  「你丫又抽什麼羊角風。」

  只見柴洛放下小刀,將身穿的馬甲一拉,露出整整三個翠綠色的獎章!一旁畫油畫的奇亞講解道:「別看社長這個鬼樣,他在本科階段拿過春日祭的三連冠。」

  呂文均震驚了:「哈啊啊?!柴洛嗎?!」

  「第一年是植物藝術大賽!第二年是寶石果實培育!第三年是神木種植比賽!」柴洛傲然道,「三年三連冠後被科爾女士授予春日使者獎章,自此列入春日祭名人堂,此後固定以評委身份參賽!」

  「直白點說就是『每次都是你丫贏比賽太無聊了發你個章你以後別來了』。」奇亞說。

  「不是,為什麼啊?!學長你不是專攻雕刻繪畫類的嗎,為什麼植物系比賽都能贏的?!」

  「天真!」柴洛冷笑,「會拘泥於區區創作形式,正是天真與經驗不足的證明。只要把握住核心,無論什麼形式都能創作出理性的藝術!」

  「不是能不能說點人話,啥叫核心?」法里斯問。

  「法里斯社員,我勸你在製作作品之前還是先把這個基本概念搞懂吧。」柴洛嗤笑,「藝術的核心就是『美』。你們知道什麼叫『美』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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