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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哦哦,魔物飯

  第17章 哦哦,魔物飯

  「我堂堂奇譚法師今日竟要死於王八!」呂文均嚎叫。

  法里斯也叫:「別他媽嚎了趕緊用術式吧哥們!」

  他們狼狽無比地逃竄在林間,身後諸多砂彈呼嘯而過,一棵棵大樹倒塌,氛圍之可怖好似身處戰場。

  法里斯的魔力這時候居然有了點起色,他從兜里抽出幾根布條,邊跑邊編動作飛快,作出一個彩色的辟兵鎖。

  「好有盾了誰要盾誰要盾!」

  「給維爾薩一個!」呂文均喊道,「維爾薩逮一隻王八,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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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維爾薩伸手,「法里斯。」

  「what?」古德·法里斯說。

  玲弓沒頂住:「在這種時候就別玩諧音笑話了!」

  「不是這真不怪我好嗎,我就叫這名!」

  法里斯反應過來,把辟兵鎖丟給好哥們。維爾薩轉身迎著砂彈掃射跑出,他喚出異教徒之爪如盾牌般在前方,在雙重術式的加持下,大多數砂彈都被擋住。

  他一把抄起最近的一隻蜮,將其往地上狠狠一摜!緊接著鋼鐵巨拳將蜮頭碾為肉末!

  奔跑中的呂文均與法里斯齊齊吸了口冷氣!後方的坦克兵們見狀驚恐地縮起蜮頭!殺雞儆猴之術在敵我雙方都起到了絕佳的效果。正在此時,灌木叢中竄出一隻狸貓!

  「好機會。大家,請跟在下來避難所!」海理叫道。

  她甩出幾枚旋轉的葉子,那葉子嘭地爆出白霧。蜮們剛從震驚中恢復,就發覺先前還在的眾人消失無蹤,放眼望去四處均是茂密的灌木。

  幾十米外的地底,狸貓小姐悄悄蓋上偽裝用的葉子,小聲說:「暫時安全了,大概吧。」

  各位高材生癱坐在地里,不約而同地發出嘆息。

  這是一個藏在蘑菇增生地帶的橢圓形地洞,出入口處用簡易的綠色迷彩遮掩,又利用周圍的蘑菇孢子干擾了氣味,用來逃避野獸追捕再合適不過了。

  玲弓托起狸貓,好奇道:「你還專門準備了地洞術式嗎?」

  海理舉起雙爪:「不,這是在下努力刨的是也。」

  「真的假的,靠狸貓爪子嗎。」

  「這對我等狸貓忍者而言輕而易舉!」海理驕傲地搖尾巴,「原本用術式的話會更快更好,可是魔力被封住了很困擾……」

  呂文均與維爾薩忽然都比出噤聲的手勢,海理立馬捂住嘴巴。幾秒後,強烈的震動自地表傳來,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焦熱,使得眾人均感到口乾舌燥。


  玲弓也總算能動用魔力了,她喚出管狐穿過出口,悄悄觀察,見到白色毛皮的巨物正踏過山林。那野獸高約百米,體積之大堪比曾經久久木的身軀,它的體態酷似氂牛,然而其頭顱兩側無眼,僅中央有一隻巨大的,詭異的豎瞳。

  它的到來驚起了其他的野獸,一隻生有羽翼的巨蛇忽然竄出,向獨目牛噴出強勁的水炮。然而那攻擊才一觸及怪牛的身軀就憑空消失了。怪牛高抬前蹄,重重踏下。那巨蛇失手被擊落在地,在牛蹄下發出微弱的呻吟。

  怪牛踩著蛇身走遠了,其所行之處,草木盡數乾枯。

  玲弓悄悄將管狐喚回,轉述著先前所見的一切。她總結道:「那頭牛恐怕就是引發大疫病的『蜚』……而蛇應當是引發洪水的『化蛇』,都是古國遠古的怪物呢。」

  法里斯翻白眼:「我們是在拍什麼怪獸特攝片是嗎?《蜚牛VS化蛇》,我們幾個就是電影海報分布在角落的雜兵,負責在怪獸登場時發出『啊啊啊』的背景音以及被呼嘯而來的毒液洪水磚塊砸死。」

  「你錯了,特攝片雜魚只要熬到怪獸跑遠了就行了,他們比我們幸福得多了。」呂文均說。

  洞中響起一片呻吟,海理呆呆地問:「我們就在洞裡待到下課不就好了?」

  大傢伙紛紛投來同情的注視,佩爾希卡說道:「怎麼可能?用不了半個小時他就會轉換策略,他會驅逐那些怪獸縮小包圍圈,或是投放擅長尋人的怪獸,亦或者把我們的藏身處揭示出來……」

  「……用盡所有手段折磨到最後一分鐘,才宣布課程結束。」玲弓說。

  海理看著更呆了:「可是,他是新教師啊。各位對他完全不了解,為什麼還能做出這種斷定……」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道:「因為學院的每個實戰派教師都會這麼做!」

  海理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尖叫:「您為什麼要來這種魔境上學啊?!」

  玲弓趕緊把她的嘴捂上:「別大聲說話!蜚牛可能會聽到的!」

  呂文均調理著呼吸,開始思索對策。

  羽扶風開場就用了神氣,擺明是打算玩野外大逃殺。但他上課前好歹給了怪獸們的情報,雖然量級有點問題但大體能力和特徵對得上號,加之跑了一陣之後大傢伙也逐漸能用術式了,撐兩個小時理論上不是毫無可能……

  不過,還是有點問題。

  他努力了半天想要調動魔力,卻只感受到詭異的阻塞感,此時此刻的自己還是沒法發動任何術式。他望向佩爾希卡:「你那邊怎樣?」

  「一樣。」佩爾希卡焦躁地點著額頭,「魔力被禁錮住了,無法使用任何術式……」


  「這很奇怪。」維爾薩說,「我們幾個都恢復了一些,為什麼最強的你們兩人卻仍然受阻?」

  呂文均想了一陣,說:「會不會和魔力量有關?」

  他找了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我猜想,神氣閉鎖能力的機制或許類似于禁制。它很可能是對思維·生命力的流轉加上了一道『鎖』,魔力運轉不了,故而無法觸及術式,因此在調度魔力時才會有阻塞感。」

  他畫了一條被大拳頭握住的小管子,又畫了幾個小箭頭表示管子與拳頭之間的空隙:「如果魔力本身的量不大,『水』就還能強流出來一些。但如果魔力量本身很大的話……」

  他補上一條粗壯的大管子,那管子被拳頭一捏幾乎就快折斷了,連一滴水都滲不出來。

  「就像這樣。」呂文均總結道,「整個被卡死在鎖外面,滲都滲不過去了。」

  「哥們你在開玩笑嗎,我認識你這麼久頭一次知道你魔力多。」法里斯說。

  「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現在奇譚了,等你到了奇譚你也會發現自己的魔力變多很多。」呂文均告訴他,「當然你要說在同級內的魔力量,那我依然偏下游或者說墊底。」

  「好吧,那你這胡掰瞎扯聽著還挺有道理。」法里斯說,「但為啥狸貓就行呢?她也是奇譚級,她魔力量應該比你更多啊?」

  海理小姐正坐著玩葉子,聞言與大家一樣茫然:「在下不知道是也……」

  佩爾希卡一把將她抓起來:「一個個說!你從上課到現在為止都做了什麼!」

  「是!那個,在下看到怪物出現就立刻逃跑了,跑到一半想起來還得護衛玲弓大人又趕忙來尋找各位……」

  「好感人的忠誠心啊~」久久木說。

  「然後想了想覺得一起逃跑並沒有什麼用處,就在開始在這裡挖坑了!」海理揮爪子,「挖到一半有點餓了吃了一些兵糧丸,繼續挖著的時候突然發現可以用術式了,然後快速挖完開始尋找各位……」

  「就是這個!」呂文均和佩爾希卡同時說,「把兵糧丸拿出來!」

  海理瑟瑟發抖,拿出一個空布袋:「那個……在下剛剛很餓所以吃完了是也……」

  這狸貓真的有夠廢柴哎!而且這幅又能幹又沒用的樣子實在令人無話可說!

  如此這般的失禮想法同時在大家的腦海中閃過,玲弓主動說道:「可是,兵糧丸只是普通的魔力補充劑而已,並不是多麼特別的東西……」

  呂文均聞言細想:「會不會是本源魔力受到補充劑刺激而活化,導致鎖鬆動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神氣鎖可以靠吃東西解決嗎?」法里斯說,「沒有抬槓的意思但這是不是有點搞笑。」


  「不,這麼一想反而有合理性。」佩爾希卡說,「這節課是『狩獵課』,而在野外捕食獵物,是每一個獵人都會做的事情。如果我是老師的話,也會把機會藏在這裡。」

  「可是,我們也沒有東西可吃啊?」久久木說。

  呂文均望向維爾薩,後者的拳頭上還殘留著血跡。

  「我們不是剛狩獵了一隻獵物嗎?」他說。

  ·

  「玲弓你去打點水!奶奶再來點蘑菇。」呂文均指揮,「有鹽或者其他調味料嗎?」

  狸貓翻出小瓶:「在下有隨身攜帶鹽分補充劑。」

  「幹得好,封你為有用狸貓。」呂文均轉頭,「哥們你的廚具做好了沒有?」

  「我靠這連塊鐵都沒有你指望我給你做啥?」法里斯怪叫,「只有燒烤簽!多了沒了!」

  「沒事有個串也夠用了,維爾薩咱們加把勁來個火。」

  「哦!」

  錚!錚!兩位經驗豐富的原始人使勁搓木頭,正努力復現古人鑽木取火的偉業。一旁的法里斯正發揮他的業餘藝術家天賦,努力用黏土搓著一次性燒烤簽。

  佩爾希卡拿著小刀(維爾薩友情提供),面色並不很好看:「你們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我覺得挺好的。」呂文均說,「它看上去營養就非常豐富啊。」

  「你到底是從哪裡看出『營養』這兩個字的?我只看到了『醜惡』好嗎??」

  眼下擺在佩爾希卡小姐面前的,正是一具失去了蜮頭的可憐屍體。那倒霉的蜮三足撇開,無頭的脖子正汩汩流出混著血的砂石,偶爾斷了頭的脖子還抽動一下,更帶出無與倫比的驚悚感。

  玲弓抱著一桶水回來,在後方吶喊助威:「加油!佩爾希卡同學,加油!」

  狸貓揮舞著小樹葉:「加油!加油!」

  「你們倒是來幫忙啊!!」

  玲弓竊笑:「那個……畢竟我不需要吃這個嘛……」

  「可惡!你們給我記好了!!」

  佩爾希卡憤而出刀,一刀刺入蜮的腹甲邊緣,開始在呂文均的指導下拆解大蜮。

  蜮的體態大體酷似於放大了數倍的鱉(俗稱王八),只是腿僅三條,且各方面的長相都較王八更為兇猛。因而將其當做食材的料理思路也是大致相同的,首先要去頭放血,用高溫燙皮去腥,再沿腹甲邊緣剪開「十」字切口,剖出內臟,而後再慢慢清洗拆解。

  其中,去頭放血這一部分已經非常優秀地完成了,去腥因地段所限只能遺憾地拋棄,故而佩爾希卡小姐的第一步就是拆鱉。她惡狠狠地出刀,表情因發力而格外猙獰:「根本……切不……動!」


  「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該鍛鍊了。」呂文均說。

  「有說風涼話的時間……就趕緊……來幫忙!!」

  呂文均好不容易搗鼓出點火星子,擦了擦手過來接過小刀。他輕而易舉地完成了困擾魔女小姐數分鐘的解剖環節,還有閒心考察蜮的內部結構。

  「看到沒有,這個像結石一樣的玩意?」他從蜮腹中拿出一塊土黃色的圓球,「它會不斷分泌出砂狀物,我懷疑這個是類似火蜥蜴的火炎袋一樣的器官,為它不斷提供彈藥。」

  佩爾希卡捏鼻子:「臭死了,趕快拿開……」

  「你很難找到香噴噴的下水好吧,按理來說你也挺擅長做飯的怎麼還嫌棄這玩意。」

  「我的愛好是製作甜點,而不是像個野蠻人一樣茹毛飲血。」

  「都在野外了就不要考慮優雅了。」呂文均仔細剃掉蜮的指甲,「難得的王八不燉個湯挺可惜的……考慮到時間只能速戰速決了……」

  他用玲弓打來的清水將蜮洗了數次,剁掉四肢,剮出腹部便於入口的肉,以及位於背甲邊緣的肥厚的「裙邊」。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用法裡斯做好的簽將蜮肉串起,打了個手勢。

  「現在開始,就是作戰最危險的部分!」呂文均嚴肅地說,「我們要頂著野獸來襲的壓力……開始燒烤!」

  「為什麼你總能用這麼嚴肅的表情說蠢話啊。」佩爾希卡說。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這個狹小的避難所中完全不具備烹飪的條件,想要烤熟就只能登上地表!」呂文均小心地跳出洞外,「而野獸必然會嗅到烤肉的氣味靠近……也就是說,烹飪開始的時刻,就是戰鬥打響之時!」

  法里斯握緊拳頭:「不想被吃,就要吃……然而一旦要吃,就會被吃……!」

  「意識到了嗎。這就是,殘酷的大自然。」維爾薩說。

  佩爾希卡望向天空:「啊那邊的三個白痴已經開始融入環境了,我好累,我不想說話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好不容易做好的火種護至地面。將串好的蜮肉加上,開始烘烤……!

  「唔哦哦哦哦!!」X3(小聲)

  三名男生發出奇妙的吶喊聲,玲弓無言:「為什麼要發出如此奇妙的聲音……」

  呂文均合掌:「這是,祈願肉快速做熟的戰吼。」

  「你們的智慧是不是也隨著環境一起退化了啊?」佩爾希卡說。

  「唔哦哦哦哦。」久久木蹲在旁邊開始一起喊。

  「理解你了佩爾希卡同學,這節課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玲弓說。


  魔女小姐扶額:「一想到這種課要上一個學期就覺得前途無光。」

  時間在祈禱中逐漸經過……1分鐘!3分鐘!4分鐘!考慮到了火力不足的緣故,呂文均將蜮肉切得非常薄,再過不久就可以入口了。然而就在此時,眾人的頭頂上方傳來嬰兒般的啼哭聲。那是,因為聞到烤肉味道而飛下的蠱雕!

  「不可以,還沒有撒調味料!」呂文均急切道,「大家,幫我爭取調味的時間!」

  「哦!」

  「為什麼變成真的烹飪了??只要做熟以後嘗試一下就可以了吧??」佩爾希卡喊道。

  最先嗅到氣味的蠱雕飛奔而下,被維爾薩一記擺拳擊飛。於此同時,呂文均開始撒鹽與奇怪的紅色粉末。那是海理小姐隨身攜帶的,名為「七味唐辛子」的日本傳統調味品!

  在油脂與高溫的作用下,蜮肉散發出誘人的香氣。然而此時打鬥的噪聲已經吸引了更多的怪物,數十隻蠱雕循聲而來,孰湖大群也聞聲而動,維爾薩被三隻蠱雕同時圍攻,一時間騰不出手。

  就在這個時刻,呂文均持著烤串站起,將一串蜮肉送入口中!

  「——好難吃!」他情不自禁地喊道。

  佩爾希卡也喊:「想想就知道這種東西不可能會好吃吧!!」

  「肉的味道非常酸……即使加了調味料也蓋不過的酸味……肉質吃起來活像是腐爛的狼肉……」呂文均努力捂住嘴巴。「肉里居然還有沙子……!」

  「不用描述的那麼詳細也可以,我已經不想吃飯了!」

  「但是……」呂文均笑了,「確實有其力量……!」

  魔力。

  感受到了魔力的涌動。

  獵物的生命力隨入口而融化,身體因此活躍起來。來自遠古時代的蠻荒魔力,成功喚醒了當前遲鈍的精神。呂文均放下烤肉,感受著久違的充實感。

  他微笑,抬手。一隻人面馬身的孰湖朝他狂奔而來,那巨大的馬頭如瘋牛般撞來,卻在呂文均的掌心前硬生生停住!

  那是突然增強的臂力嗎?是因為魔力加持而暴漲的體能?否!旁觀的眾人看的清清楚楚,呂文均這番驚人之舉的真面目,是一團薄如紙片的「水流」……那微弱的水流在他的手掌與孰湖之間形成半透明的盾牌,正是那面水盾阻止了巨獸!

  他反手擊碎水盾,爆發的水流將那隻孰湖生生擊飛出去。他收手,雙掌上下合抱,水流隨動作而寫意地收回,在掌心之間形成圓融的水珠。

  「奇譚·蘊化,大蛇相柳。」

  雙掌相合,水流溶解,另有水柱自身後沖天而起,形成古奧猙獰的大蛇之首。那流水之蛇張開大口將呂文均一口吞下,其本身在同時碎裂,化作飄逸的腰帶與玄黑色的古風衣袍。淡白色的水花凍結,形成冰封的臂甲,最上方一點流光閃過,凝固做雕刻著蛇牙的面甲。

  呂文均戴上面甲,緩緩抬頭。他的眼瞳又一次變作了妖異的藍色。他抬手,彈指,指尖水滴飛濺猶如劍刃。方圓百米內的水元素因其心念而動,自空氣中抽離,形成上百道鋒利如針的深藍劍刃。

  那水劍瞬間貫穿戰場,精準無比地刺入野獸的眼瞳。於是奔馳而來的孰湖群瞬間坍塌,獸群前方鮮血濺射,猶如彼岸盛開的鮮紅之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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