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水鏡庭約等於千年洞
第163章 水鏡庭約等於千年洞
「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開學第一天我們居然吃這種東西。」明宵說。
久光怒斥:「你以為是誰害的!」
「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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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們!」呂文均咆哮。
水鏡庭的餐桌上漂浮著陣陣詭異的氣息,那鍋曾經大概或許有希望能夠成為海鮮飯的不明物質,在大廚頑強地搶救之下終於變成了好轉了那麼一點點的褐色。
眼下深褐色的軟綿米粥中浮起幾隻絕望的蝦頭,皮蛋糊糊與辣椒麵點綴其中,無比充沛的鍋氣更為其增添了難以忘懷的味道。他們隱約在那鍋中看到了火鍋爺的笑容,耳畔依稀傳來「活該」的幻聽。
即使接受能力強如明宵在面對這鍋佳著時也情不自禁發出了「嘔!」的動靜,久光大小姐才聞了兩下臉蛋就變成了和不明食物一樣的顏色。然而鍋到臨頭不得不吃,因水鏡庭大廚已養成了對浪費食物痛恨欲絕的性格,宣稱要麼今兒三人把這鍋玩意解決了要麼接下來一整個學期天天吃奶酪。
呂文均抓勺子的手有點顫抖,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出手:「學姐,我今天胃口不太好,你們加把勁吧。」
明宵慘叫:「這才不是加把勁就能搞定的吧!我光聞見味兒就已經感覺胃在哀嚎了!
I
「」
「你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就算哭也要吃下去!給我吃!!」
久光撒腿就跑:「我不要」
「啊這賤人竟敢逃跑!快抓住她!!」
呂文均魚躍而起,從背後鎖住久光的雙臂:「我控制住了,好機會,學姐快給她塞!
把這一鍋都給她塞進去我們就不用吃了哇靠不許吐!」
「呸!呸!」
「混帳你吐我臉上了,死廢宅我塞死你!!」
久光拼命抗爭:「你塞一口我吐一口!」
呂文均捆著久光和稀泥:「這樣,她吃一口,你吃一口,你們兩個平分————」
明宵大驚:「你怎麼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摘出去了!」
「本來就不干我事好吧這是你們兩個造的孽我已經友情幫忙善後處理了!處理到無毒的地步友情已經盡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解決!!」
久光開始掙扎:「你這薄情死宅!我們之間的友情居然比不上這一鍋sh————飯嗎!」
「餵你剛剛自己都要說漏嘴了吧!你很明顯想發出shi的音!對自己做出了什麼東西這不是很有自知之明嗎混帳!!」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不要吃!!」
呂文均面色猙獰:「住口!自己造的孽哭也要吃完!學姐你給我站住你想幹什麼?!」
明宵朝他們溫柔一笑,然後以百米衝刺之勢跑向水鏡庭門口!
「啊混帳她果然也想跑!久光使用魅惑!!」
呂文均架著久光轉身,大小姐大吼:「以淨月久光之名下令,給我吃!!」
明宵一個跟蹌倒在房門之前:「你居然對我用術式!早知道你如此卑鄙我就用神足通了。」
呂文均冷笑:「真遺憾啊學姐,這可是世間最無情的戰場,靠那種還有下限的單純思維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說得好,文均!」明宵面色一沉,「你如果再逼我,我就開明王火把你們一起炸上天!」
「我靠這是你自己家!有白痴威脅別人的辦法是把自己家炸掉啊喂!」
明宵振振有詞:「把家炸了也比光我一個吃強!」
水鏡庭中的氛圍格外凝重,久光悄悄做好了發動同化的準備,而明宵已經開始在身後搓明王火了。呂文均從中捕捉到了熟悉的氣氛,這發展簡直跟每次千年洞事件的末路一樣。而再這樣下去————毫無疑問,在場的三個人都要落得慘不忍睹的下場!
要如何才能夠解決這鍋sh————飯?要如何才能守護住水鏡庭的安寧?這個間,呂文均腦中閃過數條計策,他在其中選擇了唯一的可能性!
「三人平分吧。」他低沉地說。
兩人均震驚地看著他:「什,什麼————」
「我們分了它吧。」呂文均帶著覺悟開口,「我一口,學姐一口,久光一口,平均分配————同等的分量————既然橫豎逃不過災難的命運,就一同分擔這份絕望————!」
「看來,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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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面對自己的末路啊。」
在那份覺悟,以及無言的壓力下,明宵與久光再次坐到桌前。兩人做好了心理準備,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志,向那口鍋伸手—
然後不約而同地起身狂奔向門外!
「不不不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吃這個!」
「啊教授叫我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一」
呂文均咆哮:「給我滾回來你們兩個廢柴!今天這鍋海鮮飯要是吃不完,你們以後就每天等著吃海鮮飯吧!!」
「不要啊—」「救救我」,那究竟,是一場多麼艱苦的鬥爭呢。
在結束之後,已經不願意去回想了。
只記得,世界逐漸成為了無邊無際的深沉褐色,舌頭與牙齒似乎在過於勉強的進食中融化了。在那循環往復的單調過程中,就連精神本身也被震撼剝離,那感覺————
「仿佛遊蕩在海鮮飯中————」呂文均神情恍惚。
明宵乾嘔:「文均你閉嘴吧。」
呂文均怔怔地看著天花板,似乎領悟到了什麼:「快看,是海鮮!很多的海鮮在天空中閃爍!」
「把nerd的嘴給我捂上!嘔!」久光看著快死在桌上了。
明宵掙扎著翻出一卷膠帶,哆哆嗦嗦地企圖給呂文均貼上。恍惚中的呂文均伸手抵抗,動作慢得好似木偶劇里的人偶。
他們足足歇了十多分鐘才緩過勁來,癱軟在沙發上猶如三坨在水族館中勞累過度的海豹。
呂文均好不容易撿回意識,震撼道:「我在想,這難道就是方魔學長當初的感受嗎————」
「公平公正地說這個玩意沒有奶酪那麼厲害————」明宵捂嘴,「但我覺得吃完這鍋東西以後我也不會怕什麼奶酪了————」
久光賊心不死,還在復盤:「我本來按照教程正常做也不至於這樣。」
「你不用復盤了,我宣布從今日起永久剝奪你對學姐廚藝的嘲笑權,你們兩個手拉手成為廚房災星。」呂文均面無表情。
久光一拍沙發墊:「不可以!等情人節我還要做巧克力!」
「好吧你可以在我的監護下進入廚房————話說這都快三月了還過個毛的情人節啊?」
「學院這邊為了適應寒假把情人節和白色情人節二合一了啦,3月14號一起過。」明宵說,「印象中是有學生抗議「在校期間不過情人節沒有青春感」之後校長改的。」
呂文均搖頭:「我靠我感覺這種改法比聖誕元旦二合一還離譜————嘔————」
「我聽說那次校長把聖瓦倫丁本人請來了,所以應該挺合規的————」明宵捂嘴,「嗚嘔————」
「你們兩個閉嘴吧我也有點————嘔————」
他們捂著嘴發出可怖的聲音,感覺那匪夷所思的味道還在口中迴蕩,大有久久不散之勢。呂文均顫顫巍巍地抬手:「我承認我有點頂不住了,有人想喝點清口的嗎?」
「什麼都行!」「快做點!快!」
呂文均好歹找到點水果,他以檸檬汁調和蜂蜜作為底料,再用葡萄汁、蘋果汁和胡蘿蔔汁一層層疊上去,做成三杯天然分層的清口飲品。當這果汁入口之後三人齊齊發出長嘆,清亮酸甜的汁液入口,仿佛將污濁的臟器也洗滌了一般清爽。
「終於,離開了海鮮飯的世界。」久光說。
「我求你不要再說這道菜了,讓它永遠被遺忘吧。」呂文均端著杯子,「你們假期過得怎樣?」
明宵打哈欠:「還能怎樣,做做任務讀讀書混一個月咯————你應該過得很精彩?我聽說你和小狐狸早上把紀教授氣瘋了。」
「嚴格來說那真不是我的錯————」
他隨口聊了聊自己的假期,前三十來天無非是在家讀書,和老爹練練拳,鞏固一下野外生存技巧;最後一天則是在親戚們面前演一出龍王歸來,然後跟著齊天大聖捉拿相柳。
久光聞言立刻興奮起來:「真的假的!你見到大聖了!」
呂文均嚇了一跳:「哇你居然會對大聖感興趣————」
久光的表情活脫脫一位追星族,眼裡都快甩出星星了:「那還用說!齊天大聖是全世界最強的英雄!」
「唐突極端戰力廚發言?!」
「她以前被那位聖佛撈過一次,所以是堅定崇拜者啦。」明宵擺手,「而且實事求是地說,齊天大聖的確是為世界和平做出過重要貢獻的英雄,他當得起這份崇拜。」
呂文均納悶:「西天取經還關世界和平啥事?」
久光翻白眼:「nerd你那個外界常識什麼時候能出腦子啊。我問你,西天取經取的是什麼經?」
「佛門真傳————」呂文均的表情精彩起來,「佛門原典??」
「對啦,玄奘一行踏上西行路,就是為了給古國帶回原典真跡!」明宵說,「你想不到這一點,是因為你不了解歷史背景。從至言魔法出現到至言魔法普及之間,存在著相當漫長的轉化過渡期。
而西行恰好就發生在這段最脆弱的過渡階段,當時大量仙人神只為維持存在轉修至言魔法,其實力大不如前,而周邊的道童、魔寵等趁虛而入,竊走神機魔具來到外界大肆吸納信仰與恐懼,因此才有了西遊故事中記載的諸國亂象。」
呂文均大張著嘴:「這————這才是「劫難」??」
「不然呢,你以為神仙佛祖都閒得沒事幹啊,人家一行人干好事還非得算計著下絆子,誰家好神這麼神經?」久光沒好氣地說,「實際上,當時的問題恰恰是大量妖魔荼毒人間,神仙菩薩自身難保!」
呂文均明白過來:「我懂了————那些偷偷去外界的妖魔走的還是以前老路,吸納大量信仰恐懼後實力飆升。而少量成功轉型的神話強者僅能保一方水土平安,對更多的地界束手無策————」
「正是在這個時候,至言法師玄奘橫空出世,決意為天下蒼生踏上取經之路!」久光不知從哪翻出來個驚堂木一拍,「彼時古國傳統勢力的原典魔具有許多分布在多個妖魔手中,而西方極樂相對資源充裕,可解燃眉之急。玄奘法師計劃在西行時一路降妖除魔,解救蒼生穩固本土局勢,再自西方取來強大原典,引來優秀師資,培育佛門魔法師以增強正道勢力,如此雙管齊下,方能徹底解決亂局。」
「這個偉大的方案得到了儒釋道三家的一致認同,然而方案中有一個致命的破綻。玄奘法師雖然實力不俗,但當時妖孽更是猖狂,需要有一個能夠鎮壓妖魔鬼怪的狠角色,這計劃才有可行性。」久光再拍驚堂木,「而此時正道勢力衰弱,古國範圍內符合要求的人,只有一個!」
呂文均恍然大悟:「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
「如此,才有西行取經的偉業!」久光把驚堂木丟到一邊,「真正的西行路哪裡有話本里那麼輕鬆,還能玩什麼後台妖怪的段子。大聖爺當年可是一邊跟玄奘法師學至言魔法,一邊週遊世界降妖除魔,固然其中有各方神仙齊心援助,可畢竟敵強我弱,叛逃的妖怪們也個個難搞。西行一行人可是貨真價實地殺出了一條血路來,這才是真功德呢。」
呂文均想像著千多年前的冒險故事,想像著當初挺身而出的僧侶與降妖除魔的行者,不由得感到一陣嚮往。
他深感心情複雜:「這和書里寫的可不一樣————」
「故事終究是故事啊。」明宵輕快地說,「赫拉克拉斯的故事也沒有很完整的傳承,不是嗎?你在書中僅能見到一部分的故事,而真相往往見面才能得知。這也是至言魔法的意義啊。」
「感覺對世界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這種事你往後會越見越多的。」明宵笑,「換個話題,文均你這次也算打了場正經的奇譚戰了,感覺怎麼樣?」
呂文均嘆氣:「比奇譚級幻靈強好多————」
「啊,感覺這個對話上學期也出現過的樣子。」
「對對,剛加入學生會那會。區別在於異說級打阿拉丁那次我覺得不夠小心的話可能會翻車」,這次則是沒人幫忙的話鐵定翻車」。」呂文均總結道,「感覺到了沉澱上的差距,吧。」
他對自己的水平有自知之明,對決阿南希那次能贏是諸多因素疊加的結果。如果算奪天權對天咒庸鬼也能起效,那他當場就要暴斃;如果比爾那一槍先前沒中,那他打到中途就會被阿南希開蘊化刮死;如果阿南希沒用偽神機集火,巨人殺手壓根疊不出劍雨,到最後還是一個死————
以結論而言,阿南希一戰的勝利是多虧了相性上的極大克制、三劃神淚的魔力填充與圖書館環境下的超強循環,三者缺一不可。而和高廉打的這一場就很能表現真實水平了:
魔力不足,續航不夠,出力和攻擊範圍都趕不上老派奇譚,事先沒有情報的話很容易吃白紙走獸的初見殺,最後成功用蛛絲困住了也缺有效輸出還得靠玲弓的陣法補刀,即使如此也就打了個中等傷勢還讓人家給跑了。
雖說這也有他最後沒用黑刀放水的原因,但真打生死戰能不能一刀捅死也難說。萬一沒死那高廉都用不著歇,跑到開膛手範圍外用黑風+飛石使勁刮,刮也刮死他了。
「感覺出來差距了吧?」明宵嘿嘿直笑,「到了奇譚這個等級,資歷的重要性就開始凸顯了。奇譚級的魔力量上下差異很大,所以活得越久會的術式越多魔力量優勢就越明顯。像你這樣的魔力量屬於奇譚級墊底,而高廉那種的也有個中等偏上了,魔力充足容錯就高,耗也能耗死你。」
「這還是我術式全面對他有利————他是《水滸傳》出身一身戰場術式單打獨鬥相對差點,他要是個梁山好漢我估計已經可以喊吧」了。」呂文均嘆氣,「有點沒方向啊學姐,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調整。」
「調整————為什麼要調整?」久光很奇怪,「你之前那套傑克聯組不是挺好的,做一套相似的繼續老打法唄。」
呂文均以詭異的眼神瞧著她:「大小姐你暴露了自己實戰經驗不足的真面目————
「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姑且不提奇譚級原典里很難找到相似術式的問題,三傑克的combo需要在對強敵+長期戰的情況下才能慢慢疊起來,可一般情況下一個對我而言的奇譚級強敵」已經是能靠硬實力把我搞死的檔次了,指望給我慢慢疊的時間不現實。」呂文均說,「其次這個組合缺強控!缺控制打不到對手,巨人殺手疊起來也是無效輸出。」
久光想也不想:「那你用蜘蛛絲啊!」
「我用蜘蛛絲替哪個嘞?」呂文均攤手,「把開膛手替了循環不起來了,把彈簧腿替了我基礎面板砸了當場暴斃。」
「啊————」久光眨了眨眼,「然後如果把巨人殺手換了你又沒輸出了————nerd你這技能組真的好廢柴————」
「一身同化的人還好意思說我呢。」呂文均撓頭,「怎麼辦啊學姐,感覺如果要大換血的話會很不適應,但是不換又有點卡住了————」
明宵此前一直思索著什麼,聞言說道:「文均,我感覺你陷入了一個誤區哎。」
「還請指導。」
「你的傑克術式小循環的核心邏輯是用欺詐轉化成戰鬥力,對吧?」明宵說,「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你又需要拖延時間、積蓄力量,攢夠條件才能達到斬殺的效果。這就導致你在用這套打法的時候會很辛苦:就算你騙了敵人一次,你也很難把這次欺騙轉化為立竿見影的戰果。因為你還得再攢好幾次才能把劍做好————」
「從結果上來看,你要忍受很長一段時間積蓄力量的時期才能疊起來。而在循環成形之前,你的真化術式效果很難體現出來,你的戰鬥力就是完全低於同級別魔法師的。」
呂文均捂心口:「你怎麼這麼傷人!」
「所以我才覺得你陷入誤區了。」明宵的兔耳朵轉了轉,「你為什麼要圍繞普通術式思考戰鬥?你應該把真化本身當成核心啊。既然現在欺詐的長處和拖時間的打法不兼容了,那就把它們拆成兩部分嘛。」
她豎起兩根手指,笑眯眯地說:「做兩套構築,打兩套循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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