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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終於自食其力了(今日雙更,感謝白銀盟傳頌之污)

  「哥們我感覺我真要寄了。」法里斯兩眼無神。

  「這是你今天第三次說這話了。」呂文均和善地說,「你丫要是緊張就把玉佩放下,趕緊複習。」法里斯捧著玉佩滿臉心痛:「我放不下!!」

  呂文均給了哥們一個中指,埋頭繼續寫寫畫畫,桌對面的維爾薩正對著一副妖怪弱點圖苦思冥想。圖書館中的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學生們不時小聲交談,氣氛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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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泳大賽結束後的次周,時間正式進入十二月中下旬。這個星期六就是聖誕節,而下一個星期過去後就將迎來嶄新的一年。本學期的期末考試定在1月9日~1月10日,留給複習的時間已經不怎麼多了。一學期的課程在下一周就會上完最後的新內容,倒數第二周每門課僅上一節,用於總結和劃重點(據會長所說沒什麼意義,因為基本上整本書都是重點)。而後9號10號考試,出分後就將迎來大家期待已久的寒假。妖魔鬼怪們坐著列車各回各家,呂文均則終於得以回家過年。

  「我覺得還是得再多準備個術式。」維爾薩說,「三個術式不夠全面。」

  「你現在已經是三蘊化鐵人了,再學一個學啥嘞?」法里斯問。

  「蘊化。」

  「你這個學法恐怕和全面性也沒什麼關係了。」呂文均評價,「從功利點的角度看,不如花點時間看書學院每門課的期末考試都有筆試與實操,而實操環節必須在考前就完成術式準備,考試中不允許臨時換術式,考驗的就是學生們的術式池和隨機應變能力。術式儲備不足或者不清楚知識點的倒霉孩子往往會在實操環節抓瞎,那基本等同於補考。

  而補考意味著將半個寒假浪費在學院裡,彼時大部分學生都已離校,與你相伴的只有寒風冬雪和湖畔的幽靈。因此哪怕懶如法里斯也抓緊學了個辟兵鎖術式,就是為了在實操環節里好歹保住狗命別被一拳打成不及格去。

  法里斯愁眉苦臉:「媽的越想越覺得懸,你們倆這擅長戰鬥的不怕實操,我這屁戰鬥力沒有遇見幻靈咋辦啊。」

  「人家莫莫連個物理攻擊力都沒有都還沒嚎呢,你怕什麼。」呂文均不以為意,「考試考得是知識點不是戰鬥力,不會準備那種非得打正面才能過的敵人。你實在不行木樁子一插,辟兵鎖一掛,跟他跑馬拉松,跑到最後時間夠了也算你贏。」

  法里斯豁然開朗:「我靠哥們你說得對啊,打不過我可以跑啊!」

  他一看時間已經七點了,頓時迫不及待地背起書包:「這都飯點了我先撤了,你倆加油嘞!」法里斯學到點了撒腿就跑,尚在苦學的兩人開始對眼神。

  維爾薩問:「你估計他能多少?」

  呂文均比了個2,又比了個2。

  「22名?」維爾薩不信,「高了吧。」

  呂文均賊笑:「你以為他真跑了?丫是跑社團補習去了。前兩天我跟柴洛學長聊了幾句,法里斯最近纏著他們學現場搓簡易魔具。」

  維爾薩恍然大悟:「他偷學!」

  「你別看法裡斯平時吊兒郎當的,其實他還是很要強的。咱們幾個成績都不差,他前兩次又都是第五名。這次要真考倒數了面子上過不去,怎麼都得努力一把。」呂文均說,「22是拍的數,我覺得他要是發揮好點,拿個十來名也不是沒戲。」

  維爾薩琢磨了一陣,笑了:「他這也不算給自己學。」

  「管他為誰學呢,有學到東西就是賺的。」

  他們一人啃了一個三明治,繼續埋頭苦幹。到晚八點時維爾薩也撤了,臨走前他拍拍呂文均的肩膀。「別太拚。」他說,「你正常發揮,沒有問題。」

  「我上次大考前就掉鏈子了,多準備準備我放心。」呂文均笑了笑,「明兒見。」

  維爾薩走的時候,圖書館裡大部分人也都離場了,僅少數學員尚在溫習,或是打著複習的旗號趴在桌上玩玉佩。而再過幾個小時,等到十二點後,圖書館的人則會逐漸增多起來:夜行性的妖怪們在這時候才開始活動,他們會學到6、7點鐘吃個早飯再回去補覺。

  到九點的時候,呂文均收起課堂筆記,感覺自己複習的差不多了。他很清楚這感覺在一定程度上源於輕度疲勞帶來的亢奮,但同樣對自己的進度有自信。

  這與高中時死讀書的感受決然不同,他理解書中的內容,熱愛書中的知識,對課堂上的內容了如指掌,這是興趣與成就共同帶來的自信。這種自信感讓他微微地鼓起勇氣,決定再一次做出嘗試。他拿出《開膛手傑克》的偽書。

  在冬泳比賽的兩天之後,呂文均又一次去拜訪了蘭亭學姐。他們一塊看完了這本書的最後一章一一在現代復活的開膛手傑克又一次被封印,而兇殺案的倖存者平安生活直至衰老,卻在老年的淺夢中再次聽聞開膛手的尖笑。

  至此,這本由庫伯親自書寫的偽書也終於解析完成了。以故事本身而論,這本書堪稱經典的新人創作:情節過於漫長,描述用的文字多得好似在膨脹,對怪物本身的描寫太多而對主要角色著墨又偏少,能看出作者那多到近乎無處釋放的,略顯累贅的熱情。

  然而若在原典的角度上評價,這本偽書優秀到了極點。它雖只寫了開膛手一個形象,卻予其豐富的劇情,詳實的描寫,鮮明的特徵,使得魔法師得以剖析出大量的術式。呂文均甚至無需動筆就能構造出近十個開膛手的術式,這本書對他而言僅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偽書無法用活祭品之眼解析。

  若想學開膛手的術式,呂文均就只能靠自己。

  這很沒效率。他心裡一清二楚。為了準備考試,他應該用神淚多解析一個術式,多出來的時間可以用於溫習功課……然而他同樣清楚的是,他需要斯蒂勒·庫伯的技術。

  構造偽書的手段,將故事改寫、融合、變為「自有之物」的技藝。他的真化術式已有了模糊的思路,而偽書之技藝正是使得那思路落於實處的,迫切需要的核心。

  學習的前提是理解。若不將眼前的偽書解析,就無法邁出最重要的一步。更何況,呂文均也不想在這區區一本書前服輸。

  這本書是斯蒂勒·庫伯贈與他的挑戰。秋收節時他險些栽倒在偽書的陷阱中,越是品味萬靈府的遭遇,就越是覺得惱火。氣惱、頑固與一點點的自尊融合,變成渾濁的聲音在心中迴響。

  「證明你自己……是吧?」他看著手背上的獨眼自言自語,「總不能老是靠你啊。」

  獨眼靜靜回望著他,似乎不置可否。

  他合上書本,再度提筆,開始打草稿。

  術式的設計非常順利,因他早就已經打好腹稿。開膛手的兵器對他而言無用,開膛手的變身還沒有彈簧腿來的方便,他需要的是開膛手的「能力」,影響他人的同化。

  呂文均按著紙張閉目,以內視踏入自我神殿,以教科書中的標準動作,將自上方垂下的光亮聚集為「筆調動本源,落筆刻印。

  他以神殿的地板為畫布,持光筆畫出一撇。極為輕微的一個「動作」,帶來明顯的虛弱感。他畫出的痕跡正逐漸黯淡,像是不斷流失的無源之水。

  然而這已是比初入學時進步了不知多少倍的表現。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連「筆」都無法完整凝聚,期中考試前他最多也就能留下淡淡的一點。而現在,他已經掌握了八個術式,了黑曜石原典,並在近一個學期的學習中習得了大量的知識。他的魔力量相比從前高了不止一截。

  他覺得自己有了一些希望。

  呂文均馬不停蹄,繼續揮毫。以近乎揮霍的速度消耗本源魔力,猶如與時間競速一般,將那即將淡去的烙印在神殿中延伸。

  他頂著虛弱感精細刻畫,在筆墨消失之前將法陣匯聚成型。最外圍的法陣最先完成,其後是內圍決定能力的細節與紋理,他的「墨水」逐漸變作黑與紅的色澤,在那幾乎成形的法陣中央,浮現出一隻藏於陰影之下的鮮紅的眼睛。

  呂文均大幅度揮灑筆墨,血色墨水點點落下,在影中構造出更多的血色眼瞳。於是密密麻麻的視線隔著法陣與他對望,猶如鬼屋中被惡意侵染的環境。只是那眼瞳尚有缺損,看上去仍像是拙劣的仿品。缺了「意」。沒有神采。那隻怪物的「睛」還未能點上……


  只差一絲,卻無法動筆。呂文均已然跪倒在地,趴伏在自己的神殿中。

  虛弱感支配了精神,光芒之筆正在散去,儘管馬上就要成功了,他的魔力卻已經用到了盡頭。他知曉再這樣勉強下去,就會是重度魔力枯竭的結局,那時他至少一個星期都會在病床上度過,甚至可能再一次缺考。

  但他真的馬上就要成功了。

  而他總是不怎麼願意服輸。

  「再稍微……努力一下吧!」

  呂文均努力攥緊拳頭,他將那即將崩潰的筆頭抓緊,用最後的力氣揮拳,將其擲向血色眼瞳的中央。於是最後一絲本源魔力被壓榨而出,那隻眼睛終於活了過來。血色眼瞳自平面法陣中浮起,與他融為一體!

  【構築完成】

  【異說·同化,開膛手傑克】

  全新的魔力隨術式構築而生成。

  他躺在光芒之中,朗聲長笑。

  上午十點,玲弓帶著一杯熱咖啡,悠哉地走向平時常坐的書桌。

  本來是想約文均同學一起複習的,不過信息發送後許久都沒有回信……按照往常的慣例,要麼是學得過於專注,要麼就是熬夜後還遲遲未起吧。

  總是那麼努力,也著實令人無話可說。該說是好勝的天性作祟,還是被體弱的過往影響呢。有時候也會思考,他在這種生活方式中能夠得到樂趣嗎……?

  玲弓眨了眨眼。走近了才發現,呂文均正趴在平時常坐的那張書桌上。他昏睡過去了,桌面上滿是散亂的廢稿和筆記,杯中的茶也早已冷了。

  「……文均同學?」

  玲弓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但沒有回應。她拾起一張廢稿,發覺那稿紙上畫著一隻鮮紅的眼睛。‖」

  而後,瞬間,真的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近在手邊的呂文均消失了,座位上空無一人,而同一時間陰冷的氣息自身後傳來,鋒銳的某物抵上玲弓的腰間。

  玲弓一點點轉頭,看到神機那熟悉的黑色刀身。

  呂文均就站在她的身後!

  不像是單純的高速,姑且不提呂文均沒有變身,純粹的速度再快也應留下痕跡。但是沒有氣流,也沒有聲音,方位在感受不到的時間差內轉移,那麼……

  「好厲害的術式。」玲弓說,「是新的蘊化嗎?瞬間移動?」

  「異說級範圍內還沒法直接實現那種能力,有一點點區別……」呂文均含糊地說,「不好意思,剛剛是誤觸發了……」

  他慢慢放下神機,盯著自己的手掌,又抬頭望著玲弓。玲弓從那雙血絲密布的雙眼中,看到了微微的懷疑,與極大量的震驚。


  「發動了?」呂文均喃喃說道,「玲弓,我的術式成功發動了嗎?」

  玲弓歪頭:「我想是的……雖然還沒看出原理,但剛才那個無疑是術式……?」

  呂文均一翻手變出一張紙片,上面畫著血淋淋的小刀。玲弓不由得集中注意力,在她看到那紙片時,呂文均又一次消失了。他坐在書桌上,正對著玲弓的側方,右手伸出似乎將扼住玲弓的喉嚨。他放下手來,手掌止不住地顫抖。他眼中的震驚變為確信,而後確信在熱情中燃燒,變成熱烈的狂喜。「天啊,玲弓。」呂文均使勁拍著腦袋,「我成功了。成功了……我成功了!!!」

  他從桌上跳下來,抓著玲弓的雙手,激動地搖晃起來。他的聲音因過度興奮而顯得發尖:「魔法!玲弓,你看到了沒有,那是魔法!我學會了!我是魔法師了!!!」

  「我是魔法師了!!!」

  他實在太高興了,以至於都忘了遮掩身份,說著在旁人聽來莫名其妙的歡呼。玲弓很無奈地瞧著他,微微笑著:「好,好。總之,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吧?」

  呂文均抓耳撓腮:「啊啊,絕對的突破性!何止是學業,這是人生道路上的突破性的一步啊!!」圖書館內許多複習的同學投來抗議的視線,然而呂文均熟視無睹,他完全高興壞了,沉浸在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成就感中。玲弓知道這時候讓他冷靜下來沒什麼可能,就順水推舟地說道:「那麼,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

  「說得沒錯!太對了!讓我想想有什麼好的借.…」

  「新年?」玲弓說,「1月1日時學校會組織宴會哦。」

  「是哦,還有新年聚會啊!」呂文均拿出玉佩翻著校歷,「就這樣定了,我們新年第一天聚會狂歡吧!!!」

  「複習怎麼辦啊?」

  「管他呢!」

  呂文均歡呼一聲,蹦跳著跑遠了,像只興奮過頭的白鼬。

  玲弓慢吞吞地幫他收拾好滿桌草稿,笑著說:「像小孩子一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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