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讓企鵝飛!
「鎖匠,報告情況。」
企鵝法里斯撐著牆喘粗氣,其舌頭像斷了一樣耷拉在嘴邊:「我的腿很可能失靈了。」
「只不過是爬了40層樓而已,堅強點,像只雄鵝。」呂文均指向前方,「作為勝利的代價而言,這是十分值得的!」
他們墜落後連滾帶爬地跑去實驗樓,搖搖晃晃地走進藥草園,那感覺活像是童年時期走到操場外的小樹林:在魔法企鵝的視角之下,每一顆常用草藥都顯得如此巨大,那些鮮紅色的蘑菇活像蹦蹦床,藥草的苗則活似史前灌木。它們以特工般的動作謹慎在藥草叢間穿行,維爾薩忽然抬頭。
「師爺,你看。」
在藥草園角落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似是嚙齒類生物進出的通道。呂文均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很好,炮兵,授予你榮譽企鵝上將勳章。」
維爾薩舉翅膀敬禮:「我的榮幸。」
「嘿嘿,不公平,我也要勳章!」法里斯說。
「你得先有實績再談榮譽。」呂文均背起翅膀,「現在,任務進入潛入環節,介於目的地情況未知且複雜,我提前作以下安排部署。炮兵,你負責偵查,並解決可能存在的魔獸。鎖匠,你負責應對機關以及解決可能存在的魔法植物。」
「我對付魔法植物?!」法里斯目瞪口呆,「你的筆試成績才是最好的!」
「作為師爺,我有更為艱巨的任務。」呂文均嚴肅地說,「隨機應變!」
「我他媽把你開除咯。」
「放輕鬆,不過是打理些花花草草,你可以參考我的筆記。」呂文均丟給他一本等比例縮小的筆記本,「任務開始。炮兵,探路!」
企鵝維爾薩如炮彈般沖向小洞,其壯碩的鵝身成功卡在了洞裡。
「報告,我卡住了。」他悶悶地說。
「現在你知道隨機應變是一件多麼艱巨的任務了。」呂文均轉頭說,「收腹!吐氣!往前擠!!」他衝刺後撞在維爾薩的屁股上,一點點把他往洞裡塞。這時候法里斯聽見一陣嘶嘶的動靜,他見到草藥從中鑽出一條濃黃色的粗壯毒蛇。
「師爺。」他戳戳呂文均的屁股,「報告一下,默丁的看門蛇發現我們了。」
呂文均還在發力,聲音活像便秘:「我現在很忙你先對付一下。」
法里斯瞪著倆大眼,那大蛇逐步爬近,吡出滴答著毒液的尖牙。
「這不符合分工!我負責的是魔法植物!」
「用魔法植物知識解決一下。」呂文均頭也不回地說,「不會看筆記!」
「我草你的!」法里斯尖叫。
那橙黃毒蛇嗖地竄出,看準法里斯一口咬下。法里斯抱著筆記跳上蘑菇,藉助彈力在蘑菇傘間蹦來蹦去,險之又險地躲過毒蛇的撕咬。
他在跳躍時急急忙忙翻著筆記:「蘑菇蘑菇蘑菇蘑菇……」
「菇類在第143頁。」呂文均遠遠提醒。
「你居然還給你的筆記標頁數!哥們你腦子有病!」
法里斯翻到143頁開始,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發現了一張幽藍色的蘑菇繪圖。
【昏睡菇:孢子具有安神作用,大量攝入易導致昏睡】
「對對對!」
他三兩步跑到最近的幽藍蘑菇旁,躺在傘蓋上搔首弄姿:「來吃我啊你這小廢物。」
毒蛇的臉上浮現出極為人性化的怒火,它在蓄力後猛地彈出,張開血盆大口咬下。法里斯早一步滾下傘蓋,毒蛇正正一口咬下蘑菇,其口中冒出一股子藍汪汪的煙。
「咕」毒蛇睡眼朦朧。
此時洞旁傳來嘭地一聲:呂文均總算成功把炮兵塞進了洞裡。維爾薩進洞後立刻轉身,亮出金屬質地的異教徒之爪……之翅:「別擔心,我來了!」
他恰好看到毒蛇搖頭晃腦昏迷在地,眼裡轉著好幾隻嘎嘎亂叫的企鵝。法里斯跳到蛇七寸上用力踩了好幾下,朝他喊道:「已經結束嘞,肥仔!」
維爾薩解除術式,聳了聳肩。
「我就說課堂筆記是有效果的。」呂文均鑽進洞裡,「讓我們瞧瞧老默丁的藏寶洞……有點誇張啊……他們鑽出洞口,頓覺視野開闊,老鼠洞後競是間迷宮般的大型庭院,綠地上立著諸多魔獸與植物的雕塑,拐角處的噴泉水池撒下金色的雨珠。
「我們是不是該穿正裝?」法里斯揪揪肚子上的毛。
「我們現在不正穿著燕尾服嗎?」呂文均一鵝當先,「放鬆點,搖搖擺擺,像只正經企鵝。炮兵,分析維爾薩跳上水池,環顧周圍:「我認為這是一個植物迷宮,卷子很可能在迷宮最深處。」
「中肯的判斷。」呂文均點頭,「眾所周知,闖迷宮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
法里斯跑了出去:「隨便找個道,先開始畫地圖!」
「不要輕舉妄動,直到解除陷阱。」呂文均說。
企鵝法里斯才跑到一半就嗖地竄到了天上,一根油綠綠的藤條自天而降,將他如布袋般倒著提溜了起來。另外兩隻企鵝緊隨其後被藤條逮捕。
他們仨非常樣衰地被倒著拎在空中,先到一步的企鵝法里斯隨著慣性擺下砸在企鵝呂文均左邊,動量傳遞到企鵝呂文均右側使得企鵝維爾薩飄飛起來,然後他回落,以相同原理砸起企鵝法里斯。無敵企鵝的魔法絨毛提供了完美的理想彈性動量,使得他們成為了寓教於樂的企鵝牛頓擺。迷宮庭院裡咚咚作響,滿是童趣。
「他媽的妙趣橫生啊!」呂文均黑著鵝臉。
企鵝法里斯的聲音由遠及近:「so~rry」
「在道歉之前你應該先看看頭頂。」維爾薩在被拋起前說,「然後想想怎麼辦。」
「啥?」法里斯抬頭,「草!」
在企鵝牛頓擺們的上方,酷似捕蠅草的綠色結構正大幅度張開,似一張準備進餐的迫不及待的大口。法里斯猛拍企鵝呂文均:「快變身快變身!」
「為什麼?」企鵝呂文均倒立著雙翅叉腰,「我是師爺,你才是負責對付魔法植物的。在你給出意見前我們不行動。」
法里斯的尖叫隨撞擊而來:「我他媽懂個屁!」
「看-筆-記-!」維爾薩勸告著遠去。
法里斯在倒立狀態下狂翻筆記,呂文均從容不迫,罔顧身旁的翻書聲,借著逐漸升高的海拔觀賞遠方的迷宮布局。
「鎖匠,搞清楚沒有?」
「再過三十秒我們就要被消化了。」維爾薩幫腔。
「我在找我在找我在……找到了!」法里斯高舉筆記,「這是雅特夫樹!食人樹!它的弱點是最上方的捕食結構,給它狠狠來一下!」
呂文均倒立變身成彈簧企鵝,轉身就是一擊高抬腿彈簧踢。受擊的食人樹頓時一停,它的藤條劇烈顫動,幅度之劇烈好似一個被痛擊下半身的倒霉青年。
三隻企鵝趁機掙脫降落,呂文均的課堂筆記掉在了一旁的草地上。法里斯就沒那麼幸運了:他一頭撞在水池裡。
「炮兵,報告情況。」
維爾薩往水池裡看了看:「我恐怕鎖匠光榮犧牲了。」
呂文均點頭:「這是可以容忍的迫降損失。」
「你們兩個王八蛋!」法里斯破口大罵。
呂文均跳到水池邊上,大聲嘲笑:「現在你記住知識點了吼?」
「我們下次可以建議默丁在課室里種一棵食人樹,誰上課睡覺就吃誰。」維爾薩幫腔。
「好點子,他還得給咱們加激勵分嘞!」
兩隻企鵝咕咕嘎嘎一陣大笑,法里斯從水池子裡一躍而起將他們一塊拖入噴泉。
「我草你的!」「我的毛………」
「還笑還笑,差點被吃了還在笑!」法里斯上岸抖毛,「不是我感覺這說不過去啊,我看筆記說食人樹一般吃中型動物,但咱們企鵝怎麼都算小型動物吧??」
「你發現問題了吼?」呂文均斜眼。
他摸出縮小化的犀牛角,如抽菸般點著,於是在犀牛角的光火照耀下,真相浮現。一根根細到近乎透明的蜘蛛絲在迷宮之間縱橫交錯,好似間諜電影中密密麻麻的紅外線防護網。
「筆記67頁,巫師蛛的絲。」呂文均解說道,「這種蛛絲在常規情況下完全不可見,需要藉助特殊的魔藥或者偵查術式才能察覺。」
他拾起筆記翻到67頁,開始講解:「而巫師蛛來自菲律賓,雅特夫樹屬於非洲,這兩種異地生物本應毫無交錯。這種人工組合的生物陷阱,就是典型的德魯伊手段。」
法里斯目瞪口呆:「這老陰逼我真服了氣了,藏個卷子至於嗎??」
維爾薩拍拍他的肩膀:「治的就是你。」
他們在犀牛角的光照下小心翼翼地躲避蛛絲,猶如潛入機密地點的特工小隊。雖然企鵝法里斯的身手也很差勁,但多虧企鵝身材矮小,一路以來倒也沒再撞上第二次陷阱。
在穿越蛛絲陷阱區後他們接連跳起,來到迷宮中央,這兒種著一棵大樹,樹前一張長桌上擺著幾個瓶瓶罐罐,以及一張塗滿色彩的提示圖。
「巫師的藥水解密。」維爾薩認出來了。
「我看……」呂文均繞著桌子轉圈,「這些全都得喝。」
法里斯二話不說捧起瓶子開始咕嘟嘟喝藥水。
「不過要遵循一定的順序,這個小把戲涉及到快速調配活力魔藥的技巧,我認為有點超綱了……」呂文均轉頭看到桌面上一溜空瓶子,法里斯剛把最後一口喝下去,瞪著倆大眼:「啊?」
「額……」呂文均發現樹上多了扇門,「總之我們過了這一關了,繼續吧!」
法里斯摸著肚子:「不是,師爺,我這沒按順序喝該咋辦啊?
「你已經是一隻成熟的企鵝了,該學會如何對付自己的胃了。」維爾薩說。
呂文均正端詳著木頭門,這門上有四個不同的凹槽,其中中間一個剛好和桌上的一個藥水瓶子對得上。「益智解密遊戲!」他宣布,「參考門旁邊的銘文,很顯然這是凱爾特神話中四聖物的暗示,我們需要在迷宮內再找到其餘三個象徵物」
企鵝法里斯往前一指,木門應聲洞開。
………亦或者用我的術式直接整一下?」他說。
呂文均瞪著他看了半天:「你就不肯給師爺一點發揮的機會!」
「我去你的,先前誰讓我對付魔法植物的!」法里斯說,「嗝!」
法里斯的肚子裡發出一陣很詭異的動靜,他開始不斷地打氣味惡臭的嗝。企鵝呂文均瘋狂扇翅膀:「鎖匠,憋住!」
「啊哦。」
企鵝法里斯用翅膀捂住嘴,臉色逐漸變成漂亮的墨綠色。他們吵吵嚷嚷進了木門後,眼前同時一亮。樹內的小房間中擺著一個水晶罩,罩中的羊皮紙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成功了!」維爾薩歡呼。
話音未落,黑壓壓的陰影自天而降。一隻獠牙粗壯的魔豬憑空出現,護衛在水晶罩前發出低沉的吼聲。法里斯單翅膀捂嘴單翅膀推呂文均:「師爺,到你發揮了!」
呂文均搖搖擺擺走向前去,清了清嗓子:「作為自然界公認的紳士種族,我們企鵝部隊想與你談談先來後到的道理……」
「呼嚕嚕嚕哈!」魔豬從大鼻孔中噴出一大坨黏糊糊的綠色鼻涕,淋了呂文均一頭一臉。
呂文均三兩下把鼻涕抹開,轉頭說道:「我發現道理單調又乏味,我們還是使用暴力吧。」魔豬撒腿狂奔而來,企鵝維爾薩同時發動異教徒之爪與狂化。他踩在兩位同伴的肩膀上站起,向魔豬喊道:「吼啊啊啊啊吼啊!!!」
魔豬緊急剎車,豬臉被嚇得一片慘白。呂文均雙翅發力舉起企鵝法里斯,後者把嘴一張打出一個墨綠色的嗝:「口臭攻擊!」
那由多種魔藥混合而成的可怖氣味,對嗅覺靈敏的魔豬造成了極強的衝擊。魔豬兩眼一翻差點臭昏過去,企鵝維爾薩趁機躍起,鋼鐵之翼劈里啪啦逮著豬鼻子一頓狂抽。
迷宮庭院內響起陣陣響亮的巴掌聲。魔豬不堪受辱,竟硬生生被抽得昏了過去!
企鵝維爾薩落地:「吼吼!」
「好樣的兩位,這就是我常說的團隊協作。」呂文均抬起翅膀,「任務完成,擊個掌吧朋友們!」他們劈里啪啦拍打著彼此的翅膀,好似一群快活的學齡前兒童。呂文均興奮地拿下考卷,他迫不及待地看了一眼,隨即大罵:「他也太不要臉了!」
那捲子的確是真的,當頭便寫著一道填空題……
但也只有一道,其下的頁面空空蕩蕩,只有一行手寫提示:剩餘題目見其餘49頁。
法里斯盯著卷子看了半天,打出又一個墨綠色的嗝,呼出的氣體在空中拚成「F」「y」「C」「K」四個大字。
「現在我們有兩種選擇。」維爾薩說,「放棄幻想,好好複習。」
「或者在剩下一周內再進行49次冒險。」呂文均補充。
「有企鵝需要線索嗎?」第四隻企鵝說。
三隻企鵝齊齊回頭,見到一隻個頭稍矮的企鵝搖搖擺擺地走來。她雙眼明亮,笑容單純,頭頂部位的絨毛是像樹葉一樣的綠色。
「我在花園裡找到了這個!」企鵝久久木舉起又一張草稿紙。
「太棒了,奶奶。你才剛加入就為企鵝小隊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企鵝呂文均接過稿紙,「下一個目的地似乎在圖書館,距離有點遠了……」
「但企鵝可不講究臨陣脫逃。」法里斯說,「嗝。」
四隻企鵝以堅毅的眼神看向彼此。他們相互擊掌,而後魚躍而起:「出擊!」
一周後,德魯伊課最後五分鐘。
默丁一張張數著試卷,點評道:「我不得不恭喜在座的某些人,因為無論是出於偶然或是因為努力,他們畢竟挽回了今日的厄運。這可以說明一個客觀存在的現實,那就是哪怕這間課室中最懶惰或最無能的年輕人,在大難臨頭前也有能力寫滿一張小小的羊皮紙。」
他收起卷子,冷笑道:「至少各位本次都及格了,希望期末考試也是如此。」
默丁悠悠然走出課室,台下一片怨聲載道:「老王八……」「混帳玩意……」「全被他耍了.……」呂文均面無表情地撕著五十張考卷,將其撕成齊齊整整的正方形。法里斯抓住紙片一把把往天上扔,痛罵道:「再信他一句我就是王八!」
玲弓納悶:「你們不是把五十張試卷都集齊了嗎?」
「的確如此。」維爾薩頂著倆大黑眼圈,「但那根本不是本次的測試題。」
同樣折騰了一周的久久木說:「那是他出的高難度習題集……」
「我花了大半夜研究那些超綱玩意,結果一題都沒考!!」呂文均怒斥。
玲弓拚命忍笑:「那,為什麼,大家這次居然還及格了啊……」
「今天考的內容在找卷子時已經學會了……」紅鬼兩眼無神。
厄莉爾神經質地笑著:「啊哈哈,啊哈哈哈。因為拚命努力作弊了,所以反而記住了知識點……」玲弓終於沒忍住笑,佩爾希卡早就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大家齊齊發出哀嘆,與法里斯一同說道:「這老混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