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誑言法師的十三試煉> 第99章 比鬼更可怕的是陪你看恐怖片的姑娘

第99章 比鬼更可怕的是陪你看恐怖片的姑娘

  黑帝斯老爺子唉聲嘆氣,說起前因後果。

  「你們該清楚冥府的節日習俗,逝者們舉辦驚險刺激的大賽。而今年的參賽者……怎麼說呢……優秀過頭了。」黑帝斯好像有嘆不完的氣,「他做出了一棟無與倫比的鬼屋,這鬼屋會給每個人量身定做最適合他的恐懼。為了提高緊張感他還加了新設計,這屋子會吸取恐懼越變越大,直到第一個遊客將其通關。」呂文均瞧著那朝他們腳下蔓延的泥濘道路:「該不會……」

  「如你所想。他把每個逝者都嚇怕了,把死神們嚇著了,把刻刻也嚇到了,甚至把我也嚇著了。」黑帝斯一下下砸著手杖,「而在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秋收節的冠軍獎已經變成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巨型怪物。偏偏那爛泥心腸的惡劣法師,為了增強懸疑氛圍吸引遊客光顧,還讓我們無法將其說出口!」「驚懼的逝者湧向地上,驚駭的死神們告病休養,冥府安寧不再,佳節再難歡度!」

  說到此處,黑帝斯老爺子蹭得換上一副慷慨激昂的語調,他顯然深諳此道,那富有感染力的聲音與恰到好處的停頓,足以應聘3A大作的開場白。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自地上而來的勇士們!冥府之王給予你們一個光榮的任務。證明你們的勇敢,平復地底的安寧!」久光大小姐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毫無疑問她此時正笑得在床上滾來滾去。呂文均沒來得及深究對方的失禮,因為他的胳膊此刻發疼,明宵抓得有點力度過大。

  他不由得側頭望去,發覺學姐的視線正罕見地游離著。她似乎突然對萬靈府的天文學產生了濃厚興趣,腦袋高高仰起,漂亮的臉蛋略失血色。

  「……學姐?」

  明宵蹭地轉頭:「偵查結束,我們現在回校!」

  「學姐???」呂文均的表情和旁邊的冥王老大爺一樣震撼,「不是,咱們現在不該說這話吧?」「你要分清楚任務的主次!」明宵振振有詞,「學生會給你什麼任務?探查情報!你探查情報查進敵營里像話嗎?這是專業人士才要解決的問題,我們大學生湊熱鬧瞄一眼得了,看完趕緊回去過節去!」「我靠學姐你現在的嘴臉簡直猶如法里斯附體!你好像被什麼丟人界的陰魂附身了!」

  黑帝斯老大爺手杖差點都沒拿穩:「那我也發了任務不是……」

  明宵理直氣壯:「「你是學校職工嗎?你不是!你無權指揮我。」

  黑帝斯急了:「你怎麼這麼不尊重冥王!我要找你導師告狀!」

  「你去咯,看到時候紀教授是先笑話你還是先訓我……」

  呂文均越發感覺奇怪,這推諉的作風完全不符合學姐一貫的行事風格。通常情況下不該是一拍胸脯說交給我了然後拽著慘叫的學弟往裡面沖嗎?


  怎麼現在開始在門口扯淡了……表現得還有點心虛的樣子……??

  他頓時生出一個離奇的猜測。

  「學姐。」他小心翼翼地說,「你不會怕鬼吧?」

  明宵的耳朵蹭得豎了起來:「怎麼可能!你學姐我英武過人,我渾身上下哪裡有一個怕字!」呂文均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出來,明宵啪一下又把他拽住了。

  遠方的久光猖獗大笑:「怯戰大肥兔!」

  「胡扯!我這是擔心文均被鬼怪偷襲!」明宵振振有詞。

  「你好勇敢哦,連個恐怖片都不敢看玩恐怖遊戲都嚇得躲屋裡的傢伙居然還有如此膽量,同居這麼多年我還真就一點沒看出來哦ww」」

  呂文均沉默不語,而後忽然面露驚色:「學姐,背後!」

  「噫!」

  明宵兔耳朵上的絨毛驚得豎了起來,立刻轉身丟出巨大的火球。那火球在空無一物之處炸裂燃燒,讓旁邊的刻刻也嚇得大叫起來。

  「呂文均!!」明宵跳腳。

  「學姐你的英勇無畏到底在哪裡啊。我只看到了一個站在鬼屋門口就嚇得想要回家的超級怯戰人啊喂。」

  黑帝斯老爺子滿臉無言:「你堂堂玉仙人的弟子居然怕.……」

  「我才不是怕靈體,我只是對那些莫名其妙的陰險害人的東西感覺發毛而已!」

  「學姐啊我們一般人就管這叫怕鬼。」呂文均說。

  明宵捂耳朵:「我不管!總之我不去,不去!!」

  「這個人開始耍脾氣了!到底幾歲了你?別表現得像第一次去鬼屋的小學女生一樣好嗎?」黑帝斯以和善的目光望向呂文均:「年輕人啊,我看你似是一位勇敢的魔法師。你若能成功闖過這鬼屋,我自予你豐厚的獎勵……」

  「我都到這了也沒理由再回去了……」呂文均撓撓頭,「但是這玩意真那麼嚇人嗎?萬靈府這麼多鬼一個沒闖過去?」

  「逝者與生者的恐懼是不一樣的!」黑帝斯嚴肅地說,「它逮住了所有魂靈共同的弱點,但凡逝者,註定無法通過。」

  呂文均越發好奇:「那您呢?當然我只是好奇問一下無意冒犯,您這樣的冥王也有恐懼嗎?」黑帝斯面色頓時灰敗,連旁邊刻刻的三個腦袋都流露出不忍之情。他嘆息地說道:「我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可當我進了鬼屋,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我在那屋子的深處,竟然看到………」

  他緊閉雙眼,眉頭緊鎖,呻吟道:

  「老婆外遇、小孩逆反、丈母娘又來家裡找茬、刻刻生了一個幾十萬魔幣的小病、有不三不四的人偷了冥府財寶、罪大惡極的魂跑到地上、家庭聚會時宙斯又在炫耀外遇、提豐和泰坦和赫拉克勒斯一塊來打奧林匹斯山,一覺醒來回到兩千年前所有人靠信仰過日子唯獨我一個信徒也沒有……」


  「好可怕!說真的好可怕啊!!」

  「我努力了三次依然沒挺過去。」哈迪斯捂著胸口,看著快過去了,「這不是中老年神該體驗的設施……你們年輕人努努力吧……」

  刻刻很同情地嗚咽兩聲,推著胸悶的冥王大爺到一旁靜坐,不時投來期盼的目光。呂文均讓狗狗盯得怪不好意思,當下心一橫,說:「那學姐你門口等一會唄,我進去試試。」

  「啊?」明宵震驚,「你你你真去啊?」

  「以為各個都跟你一樣膽小如鼠?」久光嗤笑,「走啊,nerd。別管那廢柴,我們玩鬼屋去!」呂文均剛走了兩步,胳膊就又一次被抓住了。明宵將他護至身前,緊張兮兮:「這這這種鬼地方怎麼可以單打獨鬥呢你還是跟著學姐走吧。」

  「學姐,我真的好感動,就是現在這個姿勢我感覺自己好像你的肉盾。」

  「開玩笑你那點細皮嫩肉能替我擋啥……說來你今天應該有帶什麼除靈術式吧?」明宵期待地問。「彈簧腿南瓜燈巨人殺手老三樣。」

  明宵慘叫一聲:「怎麼天天這一套啊!你不是仙人後裔嗎,你倒是驅鬼啊!」

  「仙人和道士是不一樣的啦,和道士。」

  呂文均推開鬼屋大門,只覺眼前一花,發覺自己站在了一條狹窄的走廊盡頭。這條走廊像是賓館內的過道,兩側一扇扇門扉緊緊關閉,他右手邊的小木桌上放著一張告示:

  《遊玩須知》

  在他看向告示時,走廊內自動響起了乾澀的笑聲。

  「歡迎來到斯蒂勒·庫伯的無限驚懼恐怖屋。本設施中具備無限的驚嚇,旨在依靠無限可能性的組合為遊玩者提供量身定做的驚嚇體驗,請盡情享受……」

  「聽上去超級地攤的樣子……」久光說。

  「為烘托恐怖氣氛,遊玩過程中可能存在輕度的肢體或精神損傷,如您在意請提前退出……」呂文均沒忍住:「肢體損傷都來了喂!頭一次聽說玩鬼屋會受傷的!」

  「此外,本設施的難度由遊玩者的實力而動態調整。真摯地建議採用化身人偶的魔法師接受主辦方的術式限制,否則鬼屋將自動調整為傳奇難度,那對於異說級的遊玩者而言具有極大危險。」

  明宵撇嘴:「接受!」

  三道血紅色的光環套在了她的身上,而後隱去消失。庫伯的聲音接著說道:「感謝您的理解,現在,請提供您在遊戲時使用的筆名……」

  那張紙飄了起來,明宵沒好氣地寫上「紀傳君」的大名,呂文均有樣學樣,寫了「佩克斯·比爾」。庫伯的聲音低笑。

  「謝謝。那麼………」


  「呂文均先生,明宵小姐,淨月久光小姐,願三位盡情享受!」

  那張紙瞬時變作黑色,先前寫上的假名扭曲,成了寫有真名的血色字跡。緊接著血色手印如印章般嘭地復現,密密麻麻占據了全部紙張!

  「噫-!」

  明宵嚇得一巴掌把紙打成了灰燼,呂文均面無表情:「學姐,說真的,你比這個鬼屋本身要嚇人多……」

  「見鬼了為什麼這東西會知道我的名字?!」

  「在周圍加點竊聽魔具就是了,很簡單的小把戲啊。」呂文均隨便挑了扇門打開,「總之你千萬別慌,玩鬼屋最怕就是自亂陣腳。無非就是些小機關啊扮鬼的工作人員啊一點針對性的幻術啊,他還能可怕到哪去呢……」

  「但他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久光咕噥。

  呂文均沒回答這個問題,他也覺得這事有點離奇。他謹慎地左右看看,確定沒有埋伏在一旁的小活屍、大蜘蛛或什麼跳臉殺幽靈後才走到門後。

  門後是一間維多利亞時代的會客廳,壁爐內青色的火焰燃燒,黑色的小蟲在破破爛爛的牆紙後爬動,長沙發上擺放著梳著公主頭的詭異人偶。明宵才掃了一眼就不安地嘀咕起來,緊緊抱著呂文均的胳膊。「姐妹這正戲還沒開始你就要把自己嚇死嚕。」久光說。

  「你你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這種地方就是很恐怖的……文均你想去哪拉著我點你千萬不要瞎..…」呂文均很努力忍著沒笑出來。他現在明白為什麼書上都建議約會去鬼屋了,因為被膽戰心驚的女孩子依靠的感覺真的好爽……當那女孩是平常罩著你的大佬時就更爽了!

  庫伯先生你這鬼屋建得好啊!功德無量!

  為了轉移明宵的注意力他積極發言:「學姐他剛剛給你那制約是什麼效果?」

  「沒限出力限了次數,我一共只能用三次術式了……」明宵抿嘴,「我看咱們先撤吧等我本體下來一發大的直接把這鬼地方掀了……」

  沙發忽然動了一下。

  「啊!!!」

  「學姐你冷靜!不過是普通的嚇人機關而已不要在這裡浪費術式機會!!」

  呂文均好歹拉住想丟火球的明宵,見沙發上的人偶滾落,其原先所在處露出一行小字:

  一你是否沉醉其中?

  「這什麼莫名其妙的。」久光評價,「嚇人也不知道寫句有意思的,還不如寫個redrum呢。」「你說的那是閃靈謝謝……」

  呂文均瞧著那行小字,也感覺有些怪異。歪歪斜斜的字體稚嫩,似是孩童留下的筆跡。在這種地方寫句無關緊要的話不像是庫伯的風格,如果不是跳臉殺,那就該是對之後演出的暗示。


  但他想表達什麼?這又是針對誰的驚嚇盒子?他想不清楚,只覺得有種莫名的焦躁。

  明宵扯了扯他:「我說文均我們先走吧,這地方感覺毛毛的。」

  「好好,待我先開門觀察……」

  他挪開視線,大步走過會客廳,推開對側的房門。

  門推不開。

  他轉頭,發覺先前跌落的人偶坐了起來。公主頭的小人偶奇異地微笑著,口部機關上下開合。「你是否沉醉其中?」它說。

  大廳忽然暗下,沒有任何光亮的無比深沉的陰暗,緊接著地面滑動,天花板扭轉,他們所在的空間如巨型的魔方一般迴旋轉動。狂亂的動作讓呂文均分不清方向,甚至分不清活動的到底是周圍還是自己。突然有光灑落,在陰沉黑暗中開出方方正正的光格,似是探監用的小窗。那格子後方是一張慘白的人臉,沒有眼耳鼻發,僅一張血口,帶著扭曲到極點的癲狂笑容。

  他急切拍打著小窗,另一扇小窗隨之開啟,另一個面貌不同的無面人捶打著窗戶。而後光芒一束束落下,無光之處頓時一片慘白。

  上方,下方,前後左右,密切貼合的探視窗重組成冰冷的牆壁與地面,急切的笑容與捶打聲無處不在,那些不可理喻的單調的聲音匯聚在一處,仿若重錘砸在他們的心頭。

  「給我。」「給我!」「給我……」「給我!給我!!」

  無面人們的手砸出血來,於是那慘白色的光被血色玷污了,將正方形囚籠染做不詳的色澤。這場面比起恐怖更顯怪奇,呂文均一時感到茫然,卻聽見耳畔傳來驚恐的叫嚷。

  「停下來!!不要再繼續了!讓他們離開!!!」

  那是久光的喊聲,嘶啞而又脆弱,全然不似那個壞脾氣的嬌蠻女孩。呂文均用力扯了下明宵的手腕,後者反應過來,立刻砸出灼目的明王火!

  那不詳的空間在火光灼燒中消失了,可是他們並未離開。他們在黑暗中墜落,墜落,來到另一條白色的走廊。

  這條走廊沒有窗戶。也看不見房門。走廊盡頭是一道直角形的拐角。又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偶坐在拐角處,向他們發問。

  「你是否沉醉其中?」

  「你閉嘴。」呂文均說。

  幾乎一瞬間,他就理解了久光先前的反應。他也開始煩躁了,帶著不自覺的焦慮。這種單調的無趣的環境勾起了腦中久遠的回想。他聽到了遙遙傳來的腳步聲,嗅到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那熟悉感使得他想要嘔吐。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