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傾國傾城之女

  「文均同學，聽我說。」

  「我現在還沒有報告老師並發起防禦式打擊，完全是因為我心裡還對你保持著一絲基本的信任。」「在下感激萬分。」

  「而現在，這一點可憐兮兮的信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你明白嗎？」

  呂文均捂臉：「我替久光那白痴道歉……原諒她吧……」

  於是玲弓摘下眼鏡，蒙上布條，像盲人一樣摸索著踏入房門。久光一把從她手裡抓過袋子，瞧了一眼，發出驚喜的呼聲：「太棒了玲弓，我想要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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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收到就太好了，雖然不是很明白要我專程來送貨的理由。」

  「沒辦法啊，nerd那白痴信不過，明宵笨手笨腳又會把它搞砸的。」久光收起袋子，「那麼稍等一下，我去拿你訂製的化妝服！」

  「那個，我用普通的那套就可以……」

  「怎麼可以呢，我們玲弓這麼可愛，當然要穿特製的~」

  久光匆匆跑上三樓，拿著兩個大布袋子跑下來。她拉著被蒙眼的玲弓跑進廁所，不多時門後傳出奇怪的交談。

  「久光小姐，這個，真的是幽靈服裝嗎？」

  「真的真的，超標準的白色被單。」

  「可是，感覺布料薄過頭了……」

  「是你的錯覺啦，因為視力缺失而導致的觸覺過度敏感。好啦快脫快脫！」

  呂文均躡手躡腳地潛行至門外，將耳朵高高豎起，努力捕捉每一點有用的信息，仿佛一位訓練有素的高等精靈密探。在聽聞開門時他嗖得竄起坐回沙發不忘打開偽裝用雜誌，面不改色：「兩位搞定了？」「好了好了，幫小玲弓拍張照片吧！」不懷好意的笑聲。

  呂文均放下雜誌起身一轉，而後發出眼鏡蛇附體般的嘶嘶聲。

  站在門廳中的玲弓小姐，正穿著再標準不過的經典服裝。將布袋般的白色衣裝從頭包裹到腳，只在眼口部留下粗略的空洞，這毫無疑問就是最經典的幽靈cos服……

  然而！這套服裝有著兩處刻意的不自然設計！服裝的大部分區域都算寬鬆，唯獨胸前與胯部過於緊張，導致穿著者只好緊貼著大腿，以相當彆扭的姿勢站立。可偏偏關鍵部位的透明度卻不可思議得「高」，以至於能在光芒的投射下看到微微的肉色。布料勾勒之下豐滿的曲線一覽無餘，配合那布單褶皺的反襯，而帶來絕強的殺傷力。

  這幅打扮像極了他當年設計欺詐明宵的色圖，這毫無疑問就是只有少數冷門擦邊球作品中才能看到的，性感幽靈裝！

  幽靈裝下的玲弓困惑地扭了扭：「文均同學，我現在看起來，可怕嗎？」

  「可怕！太可怕了！！」呂文均緊緊捂著心口，「你剛剛出來的那個瞬間我簡直快要被嚇哭了！！」「是，是這樣嗎……？」

  久光大小姐正從各個角度不斷用玉佩拍照，呂文均急忙比中指鄙夷，口中連珠炮般發話：「真的，震撼感太強了，簡直像在生活中遭遇了跳臉驚嚇一樣，我的血壓和體溫剛才都嚇得飆升了，心率都快到130了！」「但是為什麼感受到了邪氣………」

  「因為就連我隨身攜帶的原典中的幻靈都開始蠢蠢欲動了，它們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同鄉一樣親切啊！」呂文均努力勸說道，「玲弓，這個真的不能穿啊，這個如果穿出去大概率會引發惡性事件的。路過的老爺爺老太太看到被嚇出心臟病怎麼辦，還是再換一件吧！」

  玲弓有點猶豫：「可是，另一件的設計感覺有點老套。」

  「經典的才是最好的，求求你了別在這裡嚇我了。」

  「好啦，我們就體諒一下可憐的膽怯小男生吧」久光偷笑。

  玲弓半信半疑地進了洗手間更衣，呂文均立刻彈射起跳，回到客廳，默念佛經觀想平復心率，並重新拿起偽裝雜誌，直至洗手間的門再次打開。

  他看到了尖頂的大魔女帽，深紫色的長袍和一根木頭手杖，玲弓摸索著帽簷，在特別鑽出的孔中探出兩隻狐狸耳朵。

  「感覺好士氣……」

  「超可愛！」呂文均豎起大拇指，「你會給路過的小朋友留下終身難忘的魔女大姐姐的印象。」玲弓還在糾結：「本來就是魔法師，卻去扮魔女的話不覺得很多此一舉嗎？」

  「怎麼會呢，現在這樣才算魔法學校嘛。維持這個姿勢不要動，帽簷再壓低一點，我幫你拍張漂亮的特寫一」呂文均舉玉佩。

  久光大聲竊竊私語：「小玲弓，nerd正用超噁心的眼神看你。」

  「謝謝你文均同學，這件衣服就試到這裡吧。」

  「對我多一點信任可以嗎！」

  久光大小姐表示自己還有珍藏的木乃伊服與舞女服，但玲弓察覺到了其語氣的怪異而果斷謝絕。最後她拿著魔女服走出水鏡庭，一張張看著拍下的照片。

  「意外很像樣！」玲弓驚嘆，「還以為會是不三不四的設計。」

  「都說了很可愛你還不信，我在這種正經話題上是不會騙人的。」

  「文均同學你啊，不可以隨便對女孩子說「漂亮』可愛』這樣的話哦。」玲弓嘆氣。

  她往前翻了翻，發現都是課堂板書的快照，問道：「幽靈服的照片呢？」

  「我沒拍。」呂文均嚴肅地說，「我們正常人不在手機里存鬼圖。」

  玲弓不輕不重地敲了他兩下。他告別玲弓，回到水鏡庭內，與陰惻惻笑著的久光用力握手。「你真是一個超級大賤人。」呂文均深情地說。

  久光也表達真切的讚譽：「你的垃圾程度在我心中再創新高。」

  「我會幫你保密的所以照片也務必讓我看兩眼拜託了。」呂文均恬不知恥地說，「順便你到底買了什麼？還專程讓玲弓跑一趟…」

  「有點麻煩的詛咒魔具，放著不管的話會自己消失掉，必須有人親手送來才行。」

  久光打開袋子撇了一眼，滿意地笑了。緊接著，她的視線如刀般犀利地一剮，透露出不懷好意的寒光。「nerd、nerd、nerd呦~」久光大小姐拖長了聲音，「剛才看得很爽吧？現在是你支付封口費的時候了呂文均汗毛倒豎：「你這妖女又有什麼鬼主意？！」

  久光手腕一翻，亮出某人盯著性感幽靈面紅耳赤的特寫：「多麼令人震驚的事實啊，某位人畜無害的好學弟竟然是一個誘騙同學穿色氣情趣服的變態，明宵知道此事之後究競會怎麼看你呢」

  「你還有臉威脅我？！那個惡趣味的屑人明明是你自己好嗎？！」

  「你坐視不理視作幫凶。」久光惡笑，「現在，支付你的代價！」

  「拿無辜學妹下套你這人真的有夠爛。」呂文均發起嚴肅叱責，「幹什麼？」

  「發揮一下你為數不多的特長。之後和我一起出門一趟，如果發現任何異常就立刻帶我回水鏡庭。」「有沒有搞錯你個傳說魔法師讓我跑腿……」呂文均說到一半驚悚地抬頭，「你要出門？！你？！」若做問卷調查諮詢全校最無可救藥的死宅是誰，99%的學員都會回答是千年洞的波莉，而只有呂文均等少數知情者會寫上淨月久光的大名。皆因哪怕連波莉都外出參加過火鍋大會，而久光別說外出就連外出服都沒穿過一次！

  她堪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典範，曾經創下連續3月不出房門的記錄，即使常態下也常常兩三天才出一次門，從臥室到餐廳的兩段短短樓梯很可能就是她這輩子走過的最長的距離。

  這樣一株栽死在家裡的植物居然要外出？天塌了嗎？？

  「我又不是社交障礙，當然也有想出門的時候。」久光斜了他一眼，「等我換套衣服。」

  「沒有惡意但是你真的有外出服嗎？」呂文均問。

  「有的……吧。」

  「你看你自己都一副超懷疑的口氣。」

  久光小姐折騰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穿著一套平凡到爆的連帽衫運動褲下了樓。她小心翼翼地拆開玲弓送來的包裹，將一小片灰布似的面紗戴上，而後向呂文均伸手。

  呂文均百思不得其解，誠懇問道：「我還得拿個繩牽您不成。」

  「是讓你帶著我走你這蠢貨！」久光狠狠戳他，「你的情商都被狗吃了嗎？」

  呂文均大驚失色：「「哈？我們的關係什麼時候拉近到這種程度了？難道我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失憶了嗎？」

  「我真的很好奇，佩爾希卡她們是怎麼忍到現在都沒有謀殺你的。」久光氣笑了，「少廢話，快點！」呂文均只得小心翼翼地牽著久光出門，他的動作溫和有禮，猶如好青年攙扶路過的老太太。從水鏡庭出門的這短短十分鐘路他警惕到了極點，生怕新聞社記者中的某位忽然路過給他拍上又一張百口莫辯的照片。而久光的表現得更為緊張，她不時左顧右盼，像極了畏罪潛逃的賊。

  「我說真的出門有這麼可怕嗎。」

  「我懶得和你說話，你聽不懂。」久光沒好氣地說，「你馬上提起十二分精神，隨時聽我指揮。」呂文均一頭霧水地扶著她走出竹林，來到貫穿學院的哲思大道。此時還沒到第二節下課的時候，路上學生不多，學生們或是與友人閒聊或是在長椅上看書，沒人關注坡道上方出現的兩位平凡新成員。他清楚地聽到久光呼了口氣，眼中帶上一抹期許的神色。而同樣是在這個瞬間，一位看書看累的女生向遠方遙望，眼角的餘光瞥見兩人。

  她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是很奇怪的反應，因為雙方的距離足有幾十米，久光又戴著兜帽與面紗，那女生不像是用了視力強化術式，至多只能瞥見一個模糊的灰色輪廓。可她堅持投來視線，瞧得那樣專注，她的面上泛起紅暈，嘴唇激動地開合。

  「真美啊。」她說。

  專注的感嘆聲傳入旁人耳中，於是旁者也紛紛投來注視。而後名為靜止的病毒擴散了，他們放下話題，停止交談，拋下手中的一切事務。那一瞬間呂文均看到了十數雙專注的雙眼，神情急切而又陶醉，仿佛沙漠中饑渴的遊人見到綠洲。

  「真美啊。」人們感嘆。

  而後，憧憬化作衝動。嚮往變作渴望。過度激昂的情緒讓人們的眼瞳發紅，不分男女老少，人們向坡道之上的存在伸手。「「可以認識下你嗎。」「小姐叫什麼名字。」「一起去喝杯茶吧。」「我認識一家很不錯的店。」「你的名字是」

  十數道說辭脫口而出之前，人們已向坡道奔走。強化肢體，長出羽翼，乘風而加速，用儘自己最快的速度抓向那舉世無雙的絕色。那就是世上最美麗的人。獨一無二的美好。想要和她相愛與她結婚和她共度一生白頭偕老！

  （模因污染！大陸級模因污染！！）

  突然間他聽到先知希恩的尖叫聲，那聲音簡直驚慌失措：（特工，到底出什麼事情了？！）（我會處理。）呂文均下意識回答。

  久光笑意盎然，正急切地前傾身體，企圖掙開呂文均的手，迎向那狂熱至極的崇拜者們。呂文均頓時明白了她先前為何有那般要求，他變身成彈簧腿激發信使神的贈禮，以快如火箭的速度沖向竹林。人們只覺一道白影閃過，坡道上方空無一物，似乎先前那絕美的人形僅僅是想像中的幻影。他們向竹林衝去，企圖在竹影間尋找美人的身形，卻始終不得進入水鏡庭周邊的結界，只得懊惱地嘆息。呂文均猛得推開大門，扯著久光回到水鏡庭。久光此時似乎恢復正常了，她將那面紗往地下一扔，氣呼呼地說：「我就知道這次也沒用！」

  呂文均心有餘悸，那些人的眼神讓他都覺得恐懼。他沉默了一陣，問道：「你這到底怎麼回事？」「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嗎？」久光沒好氣地說，「本小姐是天下無雙的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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