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北元往事
小湯道:「常帥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都給太子妃了。」
「你家若是不方便,我去找我大哥,讓他想想辦法。」
「我這些年也攢了一些銀子,我家老貨的家底還算厚實,不過我家兄弟姐妹多,分下來也沒多少了。」
湯和家的子女眾多,有五個兒子四個女兒,還有一個還未出生。
最年長的湯鼎都成了軍中的將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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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小湯姑娘朗聲喊了一句話。
話語在院子裡迴蕩著。
不多時,湯和從屋裡走了出來,道:「怎麼了?」
小湯姑娘指了指身邊的朱樉,「秦王殿下來問,我家給多少嫁妝。」
「不!」朱樉慌張站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湯和抬首看著朱樉,目光凝視著對方。
被湯和這麼一看,朱樉就越加慌亂了。
朱樉行禮道:「湯帥,我父皇不是這個意思,是讓我來問問婚前有什麼好準備的。」
言罷,見湯帥還在凝視著自己,朱樉額頭已有汗水留下來,心中是慌行,他是真的怕了湯叔叔了,道:「湯帥,我父皇真是這麼說的。」
「老夫親自去問他。」
隨後,湯和又瞪眼看了看朱樉,快步離開了。
朱樉頹廢地坐下來,捂著臉道:「壞了。」
此刻的朱元璋還領著幾個孩子在砍著柴,老遠就看到了湯和快步朝著這裡走來。
朱元璋擱下手中的斧子,道:「來啦!」
這話像是早料到湯和會來。
湯和道:「你家要多少嫁妝?」
朱元璋雙手背負,道:「這事回應天再說。」
見湯和神色不悅,朱元璋笑著道:「你放心,小湯姑娘咱妹子看著很喜歡,哪怕沒嫁妝也讓老二娶了她。」
此刻,放眼望去,田地里還有不少忙碌的農戶,朱元璋道:「你看看,這裡的莊稼長好,我們小時候見過長這麼好的莊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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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莊稼長,並不是說莊稼長多高,有多少稻穗,而是田地里成片的稻子而已。
因朱元璋與湯和小時候,確實沒見過鳳陽這個地方的莊稼長麼好。
朱元璋又道:「咱記時候,這裡的莊稼都是東一片,西一片的,還有很多地是荒著的,那時候村子裡的田地都是地主的,地主只顧著他自己的吃飽,根本不看農戶的死活。」
湯和也想起了以前,他將小時候的景象和眼前的場面對比,荒敗的舊景浮現在心中,再看眼前鬱鬱蔥蔥的田地,真是兩個天地一般。
「那時候,就算我們把自己當牛使拼了命地種田,一場大水又把田裡的稻子給沖沒了。」
「沒了餬口的口糧,就只能賣了田地向地主家買糧食,這樣度過一年之後,到了第二年你就只能給地主家種地,那時候你能吃幾口飯,全是地主家說了算。」
「這田啊,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
湯和道:「現在這樣就挺好。」
朱元璋搖頭道:「咱總覺樣還不夠,想必以後標兒一定會做好。」
一開始湯和氣沖衝要來質問朱元璋是什麼意思。
可兩人一見面,又心平氣和地坐了下來,朱元璋望著遠方,「這兩年咱一直在寫祖訓,以後咱要定一個規矩,我們老朱家的祖訓只有標兒能改,別人都不能改。」
此刻的應天城,皇宮華蓋殿內。
皇帝離開皇宮的這兩月,皇宮內華蓋殿幾乎變了一個模樣,更有一種家徒四壁的乾淨整潔。
一張巨大的地圖掛在這裡,這是北方的地圖。
朱標正看著地圖,目光一直從長城看到了北方的捕魚兒海。
捕魚兒海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貝加爾湖。
對大明而言,捕魚兒海是一個很有特別意義的地方。
因在原本的歷史中,到了洪武二十年明軍才降服了那時的北元太尉納哈出,至此遼東才完全平定。
而後洪武二十一年,藍玉在捕魚兒海一戰擊潰了北元的最後一個朝廷。
此戰之後,北元才徹底滅亡。
如今納哈出還不是北元的太尉,但卻是李文忠北伐的頭號大敵之一。
納哈出依舊雄踞遼東,也是北元朝廷的最重大的依仗之一。
還有北元宗室將領的脫古思帖木兒。
和這些人相比,如今占據哈剌那海的王保保真算是日落西山了。
可這哈剌那海在地圖上看著不遠,真要去草原走一趟,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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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保哥這一次出塞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要拿下王保保,兵進哈剌那海。
如今保哥平定白登山的元軍,正在金山一帶,也就是阿爾泰山。
只可惜,保哥這一次沒有抓到北元大臣乃兒不花。
不多時,有太監行禮道:「太子殿下,敏敏姑娘到了。」
隨著敏敏姑娘一起到華蓋殿的還有一個元人孩子。
敏敏走入華蓋殿內,先是躬身行禮。
而後那個元人孩子也走入了大殿,看著只有十歲出頭。
朱標記的里八剌剛被帶到應天時,他只有八歲,他是明軍在洪武三年時抓到應天的元廷皇孫。
是如今北元朝廷元大汗的兒子,是親兒子。
八剌顯然是認識敏敏的,他用蒙語指著敏敏說了兩句,語氣有幾分重。
朱標聽一些蒙古語知道這個孩子對敏敏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聽到這些話,敏敏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八剌的臉上。
朱標道:「他說什麼?」
敏敏道:「他說我和兄長一樣,都成了漢人的……」
說到這裡她沒有說下去。
朱標道:「你告訴他,這一次我們放他回北方,讓他爹前來投降。」
敏敏對這個孩子用蒙語說了幾句話。
這孩子也回話了。
敏敏翻譯道:「他說等他回了草原,就一統整個北方。」
朱標忽然一笑,心說北元大汗有這麼一個兒子,北元不亡真是沒天理了。
「好,我給他這個機會。」
敏敏將太子的這句話翻譯給了八剌。
八剌聽了高興地下拜在地。
朱標對殿外的侍衛道:「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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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剌被帶了出去,但被帶出去時,這孩子還在不斷道謝。
朱標對敏敏道:「你覺個孩子如何?」
敏敏反問道:「為何不殺了他。」
朱標的目光依舊看著北方的地圖道:「你們元人殺人很簡單,心中不痛快就殺了,殺了就殺了,對你們而言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對我們漢人朝廷而言這不一樣。」
敏敏道:「是擔心被人指責?」
「我漢人朝廷講究律法,殺人也要事出有因。」
敏敏道:「這會留下很多麻煩。」
「無妨,我們朝廷也有很多善於處理麻煩的人。」
朱標重新坐下來,又對他道:「若是這個孩子送到北方之後,還能讓北方的元廷陷入混亂,那就更好了。」
見敏敏不再說話,朱標又道:「有勞了。」
聽到這話,敏敏意識到自己該退下了,她躬身行禮之後,便轉身離開了華蓋殿。
華蓋殿,朱標正在看著父皇送來的書信,以及這一路上的見聞,今年的雨季很漫長。
原本這麼漫長的雨季,會鬧出水患也是正常的,沒想到汛情意外的平靜。
但接下來就要防備兩淮的旱情,朱標寫了回信讓劉伯武做好蓄水的工作,以準備應對可能會到來的乾旱。
信剛送去,就有太監匆匆來報,「太子殿下,劉軍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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