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監國

  馬皇后心說丈夫這都是胡說,齋戒歸齋戒。

  反正也沒多少人見標兒一家用飯,用不著這麼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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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皇后道:「護送的兵馬三萬,前軍兩萬先行一步已出了城,湯和的兒子湯鼎帶的隊。」

  朱元璋點頭。

  馬皇后又道:「後軍一萬是沐英帶隊,這一萬人五千人隨著我們一起動身,餘下五千跟在後方,落後半天腳程,前後的軍中糧草沐英也都安排好了。」

  朱元璋道:「沒有催標兒吧。」

  「沒有,標兒這一年到頭這就這些天自在一些,他們一家多玩玩也無妨,我給皇覺寺的高彬大師送去了書信,讓他先一步去鳳陽準備好法事。」

  朱元璋聽著妻子的安排點頭,這些安排倒是面面俱到。

  馬皇后又道:「宮裡的妃子們,也要一起跟著走。」

  朱元璋道:「能出去遊玩她們自然想跟著去。」

  馬皇后道:「我讓她們都留了下來,讓孫貴妃與方尚宮看著她們。」

  朱元璋頷首。

  在殿內,還能聽到雨水落在地面與屋檐上的沙沙聲,這種聲音聽著很舒服。

  朱元璋聽著聽著心情總會放鬆很多。

  這幾天沒有再議論社學的事,反倒是想著去鳳陽祭拜爹娘,這位皇帝的心裡反倒是更鎮定了不少。

  這場雨下了五天,也沒有停下。

  清明之後的第七天,江南各地還未有汛期傳來。

  朱標回到了宮中,先讓大喜與二喜去文華殿收拾,自己才帶著妻小來到了華蓋殿。

  朱標走入殿內,見到父皇與母后就在殿內。

  朱元璋笑呵呵道:「標兒,你過來。」

  朱標將兒子交到妻子的懷中走到父皇的身邊。

  朱元璋站起身拉著兒子的手,道:「來,你坐下。」

  朱標先是不解,沒想當即坐下。

  朱元璋又按了按這個兒子的肩膀,道:「坐好。」

  朱標在父皇的位置上坐好,目光瞧了瞧母后。

  :

  卻見母后也是滿臉的笑容,好在沒有拿玉璽與黃袍出來。

  就怕自己這麼一坐,母后把黃袍往自己這個當兒子的身上一披,把玉璽往面前一放。

  好一會兒,母后確實沒拿出黃袍與玉璽,朱標這才定了定心神。


  朱元璋看著兒子坐在自己以往常坐的位置上,點頭道:「嗯,就這麼坐,咱不在的這些天,你就坐在這裡,咱的位置給你坐。」

  朱標已知道父皇與母后的行程,這兩日就要出發了,也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馬皇后道:「你走之前,乾脆把皇位給兒子算了。」

  朱元璋道:「這天下還亂著呢,等咱把天下收拾好了,再給標兒。」

  朱標一手扶著額頭,心說父皇與母后說這事,真的是一點都不避著兒子。

  朱元璋揣著手站在兒子身邊,見標兒要站起來,用胳膊壓了壓他的肩膀,讓接著坐著,又道:「咱這一次去鳳陽,來回也要一兩月,這朝中國事就交給你了。」

  朱標道:「爹,你此去鳳陽順便考校弟弟妹妹的課業,萬萬不可讓他們耽誤學習。」

  「對,你倒是提醒咱了。」朱元璋拿出紙筆把這件事寫了下來,擔心忘記還揣進了袖子,「那幾個小的敢耽誤讀書,咱抽不死他們!」

  朱元璋又道:「還有啊,咱這一次出去,你與那幾位老先生好好討教社學之法,你要是有了章程就讓人送到鳳陽,給咱看看。」

  「爹,我知道了。」

  「嗯。」朱元璋看著這個兒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越看越滿意,這孩子簡直就是一個年輕版的自己。

  馬皇后道:「你看看還有沒有要記下來的,一起寫下來,免得忘了。」

  朱元璋又拿出一捲紙,紙上寫著一行行字,長長一卷,都是行程的安排。

  朱標這才明白,父皇還是那個父皇,依舊樸實又實在。

  朱標又從母后手中拿來了這一次隨行的名單,翰林院的文臣幾乎都要一起離開,包括宋濂的兒子與孫子。

  沒想到父皇還讓劉伯溫也隨行,以及不少淮西勛貴。

  朱標反反覆覆看了兩遍,唯獨沒有看到李善長的名字。

  這位李相國確實不在名單中。

  都說了去鳳陽,去淮西的老家,讓那些淮西勛貴同行十分合情合理,但唯獨沒有李相國。

  這李相國可也是淮西勛貴中舉足輕重的。

  自從空印案之後,這位李相國就開始了深居簡出,平時只有去拜訪李相國的人,沒見李相國走出府邸。

  「爹,這李相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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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年紀,又久病纏身,就別讓他跟著去了。」朱元璋收起這捲紙,再道:「萬一死在了路上,會出亂子的。」

  說著說著,父皇還不忘補上一句。


  朱標心想乾脆說你看李相國不爽,怕忍不住半道上把他老人家的頭砍了。

  到底還是父皇記仇,這一次出行幾乎所有的淮西勛貴都在列,唯獨沒有李善長。

  聽完父皇與母后的安排之後,朱標帶著妻兒回到了文華殿,大喜與二喜早就把這裡收拾乾淨了。

  敏敏依舊穿著打著補丁的衣裳,低頭站在文華殿前,她是來向常妃稟報織造局的事。

  朱標先去了武英殿,二喜還在收拾著這裡。

  朱標看到了桌上放著的公文,這道公文上的封蠟與騎縫印依舊完好,看著公文上的字,是從江西送來的。

  朱標坐下來的時候,大喜端上了一碗熱茶,而後很懂事地帶著二喜走出了武英殿。

  武英殿內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了朱標一人。

  朱標撕開封蠟,拿出公文看著其中內容,江西布政司確實找到了鹽礦。

  朱標提筆書寫著批覆,大明的鹽鐵是專營的,鹽礦自然也是朝廷所有。

  為此,朱標寫明了開採事宜,並且派浙江按察使鄭渶前往江西,在當地建設清吏司,監管鹽礦。

  令江西布政使司將當地之鹽用於江西百姓,六十錢一斗,不得漲價,違者按律處置。

  這六十錢一斗鹽是朱標單獨給江西鹽場定下的價格,有了這個價格,人們之間的用鹽交易也有了一個分寸。

  尋常百姓不會真用六十錢買一斗鹽,一斗鹽夠百姓一大家子吃一年了,最多只是買一小碗,也夠吃三兩月了。

  至於鹽的品質參差,只能讓鄭渶多加看管,目前真沒別的辦法,唯有暗中再派人監察。

  寫到這裡時,朱標又聽到了雨聲,外面雨勢更大了。

  兩天後,正值每年桃花汛的時節。

  今天早朝時,群臣都說這個時節出門真的不是一個好選擇,希望皇帝擇日出行。

  但朱標也知道父皇只要做了決定,就會一意孤行,沒人能將父皇的這倔脾氣制服。

  群臣心知勸不了皇帝,也只能沉默以對,任由皇帝出遊了。

  好在,今天的雨水稍有停歇,地上還濕漉漉的,天空中的烏雲依舊未散去,冷風吹過時還有寒意。

  朱標與群臣送著皇帝與皇后出了皇宮的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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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行前,朱標又與沐英交代了幾句話,這才站在宮門前,恭送父皇與母后。

  看著隊伍逐漸走遠,朱標站在宮門前,回頭看向躬身而立的群臣。


  朱標心知從今天開始父皇與母后不在宮裡了,這些朝臣都要圍著自己這個太子轉了。

  這是朱標第一次感受到朝野的權力都在自己手裡的感覺,雖說只是暫時的。

  「都回去吧,凡有公文皆送華蓋殿。」

  群臣聞言,皆是行禮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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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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