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滿城尋找

  李存義知道毛驤,更知道毛驤是拱衛司的新任指揮使,拱衛司是皇帝的親衛,護衛皇帝與當今太子倒是正常。

  李存義又是接連後退了幾步,讓自己的家僕護在身前,心虛地問道:「拱衛司找我何事?」

  「不是什麼大事。」毛驤回道。

  李存義一步步後退,就要退回應天城了,他的後方又來了一隊拱衛司的兵。

  見後路也被攔住,李存義大聲道:「你們憑什麼抓我!」

  毛驤沒再多言,而是一揮手就把一干人等拿下了。

  李存義被拿下的時候,朱標領著弟弟妹妹剛回宮,一群孩子坐在文華殿前。

  讓常茂與常升,丁顯先去雞鳴山,朱標就開始了檢查弟弟妹妹的學業。

  

  準確來說是一次考試,測試他們的知識水平。

  三小隻就這麼坐在大哥面前,等候發落。

  要是放在以前,弟弟妹妹才五六歲的年紀,自然是讓他們有個快樂的童年,十歲以前的生活還算是自由自在的。

  從六歲開始讀書,如今已過五年。

  朱標要看看他們的讀書成果。

  老朱家的孩子起點就很好,從孩童時的蒙學開始,老師是最好的,知識的起點也比一般人家還要更高,並且有著十分嚴格的學習規矩。

  未來的五六年,朱標覺要好好抓一抓弟弟妹妹的學習。

  並不是說如今的那幾位夫子教不好,朱標只覺弟弟妹妹還能有更好的學習方式。

  朱標看著手中的考卷,對考試的結果很不滿意。

  朱橚的文學素養很好,尤其是一些名篇,他都能信手拈來,譬如《出師表》,就是他最擅長的一篇文章。

  但在數術方面,朱橚的情況就不是太好。

  而朱棣的文學與數術都挺好,這比朱標預想的情況還好一些,也不見比朱橚差。

  靜兒的情況也是同樣偏科。

  弟弟妹妹基礎薄弱的地方,都在數理化方面。

  朱標道:「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下課,用飯之後,就來武英殿補課。」

  「補課?」朱棣一聽晚上還要補課,就覺有些委屈。

  朱標再稍稍抬眼一看,「你要是不願意補課,也可以不來。」

  靜兒道:「對,四哥要是不想補課,大可以不來,反正我來補課。」

  朱棣不服氣地道:「我來。」

  朱標放下卷子,見毛驤已候在了殿外,便道:「你們回雞鳴山,晚上來補課。」


  「是。」

  朱棣與朱橚正要離開,靜兒道:「我幫嫂嫂去整理行李。」

  言罷,她就去了後院。

  如今常妹與大喜二喜正在後院忙活著,她們哪裡會讓靜兒幫什麼忙,只是讓靜兒照顧著小殿下。

  「殿下,人已拿下了。」

  「兩個都拿下了?」

  「嗯,麻煩了一些,我們連他的家僕也拿了,那位張汝原已在我們手中,審了幾句話他什麼都不肯說,只說要見李相國。」

  朱標坐在店門前,正剝著核桃,又給毛驤遞去一些,道:「毛驤哥,坐吧。」

  聞言,毛驤沒有坐下來,接過一些小核桃站在一旁。

  朱標嚼著核桃仁,正在想著眼前這些事。

  毛驤又問道:「這件事已傳到了相國府,是不是要派人盯著李相國?」

  朱標道:「我們在相國府內,不是有眼線嗎?」

  「有,有五個。」

  朱標又道:「這應天城的風吹草動你以為就逃過父皇的眼睛嗎?」

  毛驤低著頭沒有多言。

  「這些事父皇肯定也都知道,珠江水師送來了占城的消息,蘇木的事是真的,占城王確實截到了一批走私的蘇木,父皇已知道了這件事,我們把人拿下也是應該的。」

  「卑職就怕就怕陛下念及舊情,就把人又給放了。」

  朱標道:「這是市舶司第一次查到這麼大的案子,要是就這麼放過他們,以後市舶司還怎麼立足?」

  「不要說現在的市舶司還是一個小小的衙門,哪怕它沒有衙門,也一定要把這些人繩之以法。」

  「是。」毛驤朗聲回應。

  毛驤見過太子殿下之後,又去華蓋殿見陛下。

  此刻的華蓋殿內,朱元璋與馬皇后還在說著王保保的事,以及北方近來的軍情。

  見是毛驤來了,馬皇后問道:「毛驤,這一去半年有勞你了。」

  毛驤道:「臣應該的。」

  朱元璋喝下一口茶,道:「把人拿下了?」

  「是。」

  「先去見過標兒了?」

  「見過太子殿下了。」

  朱元璋道:「他是怎麼說話的。」

  毛驤將太子殿下說過的話,又講了一遍。

  朱元璋聽罷,一拍桌子道:「好!說好,好一句繩之以法!」


  馬皇后瞧了一眼丈夫,對他的一驚一乍有些不滿,道:「繩之以法一詞出自漢書,這話出自鹽鐵論,叫繩之以法,斷之以刑,然後寇止奸禁,後來南朝的文人又說繩之以法則為罪,施之以德則為功,這簡單的一句話吧,被這些文人顛倒又調換意思,都快成了另一種意思了。」

  朱元璋道:「咱標兒這句『繩之以法』……那就是依法拿人。」

  言至此處,朱元璋正色朗聲道:「繩之以法就是天理公道,誰也不能攔著!」

  說完,朱元璋又將這句話寫下來,對一旁的內侍道:「讓人寫下來,就寫在咱的起居注中。」

  「是。」

  朱元璋又道:「還要寫在咱的祖訓里。」

  馬皇后道:「毛驤,剛回來,還未回家去看看吧?」

  毛驤躬著身子點頭。

  馬皇后讓一旁的宮女遞上幾匹布卷,道:「這些你也都拿回家去,你為標兒的事奔波這麼久,辛勞了。」

  毛驤看到這些布匹上的金線,其上還放著幾塊香皂,光是鑲了金線的布,還有這做工就知道價值不菲。

  「卑職……」

  「拿著吧。」馬皇后又道:「你這孩子就是太過拘謹了,這些東西你帶回家也不用對外人說,收下吧。」

  毛驤再一次行禮道:「謝皇后。」

  馬皇后笑著,看著毛驤走入黑夜中。

  朱元璋一直看在眼中,直到人走遠了,才道:「毛驤這小子只要不犯錯,還是個好孩子。」

  「你當初罰他罰那麼重,這孩子一病不起好幾天,你當初那般罰他,還不是要我來安撫。」

  朱元璋抓著妻子的手,心中滿足地道:「咱們夫妻齊心。」

  「是啊。齊心啊,可我一管朝中的事,就有人說後宮不干政。」

  朱元璋尷尬一笑。

  馬皇后又道:「你不理朝政的那幾天,又要我處置那些錢糧軍餉,還讓我不干政……」

  馬皇后又把自己的手從丈夫粗糙的手掌中抽了回來,站起身快步離開,又丟下一句話:「我不管,我要是不管你這一攤子事,這宮裡朝廷不知又亂成什麼樣了!」

  朱元璋跟上妻子的腳步,道:「這不是標兒回來了嗎,咱也能輕鬆一些。」

  馬皇后依舊走著,沒有搭理。

  朱元璋又道:「你說咱是不是再給王保保寫個信。」

  馬皇后道:「寫了這麼多回,還不死心?」

  朱元璋笑道:「咱與他雖是對手,咱也真想見見他,一想到他跪在咱面前的時候,就特別痛快。」


  馬皇后搖了搖頭,沒再多言。

  今夜很寧靜,應天的相國府內,李善長坐在堂內,聽著周德興的講述。

  周德興是淮西勛貴,也是軍中頗有名氣的淮西老營的將軍,去年的北伐,他也在其中。

  而在以李善長為中心的諸多淮西將領中,周德興也是比較親近李善長的一位。

  「你是說存義真是被毛驤帶走了?」

  「正是。」周德興又道:「我派人去找了,御史台與刑部,還有這應天的諸多衙門,都沒有找到存義。」

  聞言,李善長的心中越發不安,也越發氣憤,他沉聲道:「存義啊,存義!你怎麼就與張汝原走到了一起?」

  周德興又道:「相國,這應天就只有這麼點大,不出三天必定找到。」

  李善長心中有一種感覺,他感覺周德興是找不到人的。

  這種預感李善長一直都有,他曾有預感廖永忠一定會闖禍,而後廖永忠死了,李存義的性子本就容易闖禍,如今也出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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