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太子的創業生涯> 第230章 洪武四年朝會

第230章 洪武四年朝會

  此人一看就不是朝廷中人,其言行與心跡,活脫脫就是一個帳房先生,根本不像朝中官吏。

  就這一點,是如今滿朝大臣所沒有的,這人的底子也很乾淨。

  「胡兄,不吃嗎?」

  「呵呵……」胡惟庸乾笑一聲,道:「吃啊。」

  言罷,兩人大口吃著自己的食物。

  直到一碗麵吃完,陳章應又喝了一口湯,這才舒坦地長出一口氣,道:「吃飽了。」

  「看你這麼能吃,陳老弟怎還這麼瘦啊。」

  「我啊?」陳章應咧嘴笑著道:「我以前在泉州就是飢一頓飽一頓的,汪叔說我早晚要餓死,我那時快餓死的時候,就去找汪叔,他會給我一口吃的。」

  「我挨過餓,有時候餓肚子都在抽。」陳章應想著以前的生活,又解釋道:「汪叔就是汪大淵,如今的市舶司副提舉。」

  陳章應沒什麼心事,他把事情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胡惟庸又給他倒了一碗酒水,詢問道:「如今水師去打倭寇,汪提舉也出力不少吧?」

  「那是自然,汪叔自小就在海船上混跡,他看天就知道什麼時候會起風,什麼時候會下雨,不過最近他說那邊的颱風太多了,南洋那邊很不好過,也不讓我們的水師去南洋。」

  「你們還有書信往來。」

  「有啊。」陳章應把手中的酒碗放下,又道:「汪叔如今不出海,他在後方主持著船隊與輜重之事,那些從外面回來的船都是他老人家調度的。」

  胡惟庸道:「看來陳老弟也是見多識廣吶。」

  「我這些算什麼。」陳章應笑著道:「泉州也好,還是如何的雞鳴山也好,遍地是高人,就連吳王殿下年紀輕輕就會治牙了,在下真是不算什麼。」

  「陳老弟過謙了。」

  陳章應擺手道:「我就是一個帳房先生。」

  正說著,陳章應這才注意到酒壺已空,又讓店家上了一壺酒,便給胡惟庸倒上,又詢問道:「胡兄這些天都在忙什麼?」

  這些天胡惟庸確實不在應天,他一直在蘇州各地走動,為了擺平那些對朝廷不利的聲音,也抓了不少人。

  胡惟庸神色平淡,道:「尋常公事而已。」

  「自上次鄉試之後,我們許久不見了。」

  「是有些時日不見了。」

  「來喝酒。」

  兩人互相又敬了一碗,陳章應道:「胡兄可知朝中賦稅帳目都是誰在做?」


  胡惟庸笑著道:「自然是各縣縣令啊。」

  陳章應小聲道:「那各縣縣令的帳目送到應天都交給誰?」

  「當然是交給你們戶部吶。」

  胡惟庸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

  「那送到戶部之前呢?」

  聞言,胡惟庸神色一窒,他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陳章應點了點頭,他已有些醉了,便讓店家安排了一間客房。

  看著陳章應迷迷糊糊的樣子,胡惟庸只好給店家付了錢,這才腳步匆匆離開了這間酒肆。

  李相國府,李善長又在修剪他的盆栽了,這就要開春了,要將冬天時凍壞的邊邊角角都修去。

  「李公。」

  聽到身後的呼喚聲,李善長回頭看去,見到了胡惟庸,他回過神繼續修剪著盆栽道:「事都辦好了?」

  「辦妥了。」

  「我早說過,蘇州的一些學子都恨透你了。」

  「是啊。」胡惟庸尷尬一笑。

  「這樣也好,你做了多少事上位是看在眼裡的,等明天開朝之後,就與上位說,把你調到中書省。」

  「李公,在下不急。」

  「怎麼?以前急著要入朝為官,現在反倒不急了。」

  「在下習慣了如今這些事,再者說若將我放到中書省,免讓相國為難。」

  「唉……」

  李善長長嘆一口氣,道:「有你胡惟庸這句話,老夫這才覺這些年沒白費。」

  胡惟庸打心裡佩服李善長,因為跟著這位相國做事苦是苦了些,累也確實累,有時候還要受委屈。

  但李相國從始至終都沒有虧待過為他做事的人,只要為李相國做事,都能到應的回報,也能服眾。

  這也是這位相國雖不領兵,但在淮西老營頗人心的原因。

  在胡惟庸心裡,李公就是這樣的人。

  「今天,在下去酒肆喝酒遇到陳章應了。」

  「就是……」李善長想了想。

  「就是那位帳房先生。」胡惟庸跟著李善長的腳步補充道。

  「你與他交好倒也有益處。」

  「今天他問起一件事,這件事在下聽著有些怪。」

  「什麼事?」

  「他問起了賦稅,還說各縣的賦稅在送入戶部之前,都是經過誰的手。」


  「你是怎麼說的?」

  「在下自然不知道。」

  李善長抬頭想了想,確認自己的帳目真的沒有問題,又道:「明天就開朝,你們翰林院的編修都要去,你如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編修,就算不去中書省今年也該任一個博士了。」

  翰林院的編修在朝中其實也不算是小官了,這是正七品的官。

  可翰林院的五經博士是正八品的官階,博士往上就是學士,一旦任職學士便可編修國史,可時常被上位召見。

  「謝李公。」

  李善長又道:「留下來用個飯吧。」

  「是。」

  翌日,東邊才有了一些亮光,應天城的早食鋪就早早開張了。

  劉伯溫坐在一處早食鋪正在吃著豆腐腦,距離早朝還早,倒是能出來吃口熱乎的。

  這個攤子距離李相國的府邸不遠。

  待李善長走出大門,劉伯溫朗聲道:「李相國,來吃一口如何?」

  李善長遠遠就看到劉伯溫坐在矮凳上,他手中端著一碗豆腐腦。

  「劉軍師啊,你怎會在這裡用飯。」

  劉伯溫苦惱道:「徐伯又回了老家,劉璉這孩子昨晚去了雞鳴山大營,一夜未歸,我呀……呵呵,活像個孤寡老人。」

  李善長道:「總是身邊有人,心中也難免寂寥。」

  夥計很熱情地又端來一碗豆腐腦,還給了兩個素包子。

  劉伯溫掰開一個包子,看著熱乎的餡料吃了一口,又道:「今天早朝會有不少人吧。」

  此刻,李善長抬眼看去,確實有不少人正在往宮門走去。

  劉伯溫又道:「我還聽說今年高麗那邊又來使者了,還有一些年輕人從琉球而來。」

  李善長道:「上位主持北伐,太子殿下主持海外事宜,這挺好的。」

  劉伯溫三兩口將碗中的豆腐腦吃完,道:「我吃好了。」

  眼看對方要離開,李善長道:「你這沒給錢吶。」

  劉伯溫似沒有聽到這話,越走越遠。

  李善長看了看邊上滿臉笑容的店家,又掏了掏袖子,他李相國出門什麼時候帶錢過,便朗聲道:「阿成!」

  原來在府門前還睡眼惺忪的小子快步跑來。

  「給錢。」

  言罷李善長擺了擺袖子,又離開了。

  阿成沒有當即給錢,而是坐了下來,又要了一碗豆腐腦,詢問道:「相國他們說什麼了?」


  「說了些開朝的事,我會告知毛將軍的,你吃飽就回去吧。」

  阿成點著頭,嘗著豆腐腦。

  這位賣早食的店家就是當初在李相國府邸後門賣餅的那位,兩位傳遞情報已有些年頭了。

  皇宮內,群臣三三兩兩走向奉天殿,陽光照入皇宮,先是照亮了奉天殿的一角屋檐,留下了一些光暈,隨後光暈越來越高,直到整片皇宮都被照亮。

  這是阿香再一次進宮,她對身邊的奶奶道:「這朝廷就像是我們的院子,我的那些叔叔就是朝廷的官吏。」

  老婆婆笑呵呵道:「這裡是宮裡,你可不要亂講話。」

  阿香道:「奶奶,我現在成了太子的門生,他們哪個敢動我嘛。」

  「你?」老婆婆笑道:「在雞鳴山讀了幾天書,就曉不了,真當自己是太子弟子咯?」

  阿香嬉笑著,抱著奶奶的手臂道:「我真的學到東西了。」

  老婆婆沒有再計較,走入奉天門之後,就在一個內侍的領路下朝著奉天殿走去。

  而跟他們走在一起的還有諸多土司使者。

  在更後方,還有各國的使者。

  朱標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裳,已站在了奉天殿內,比群臣還要來早一些,今年高麗的情況有些特殊。

  崔瑩死了,李成桂的造反成功了大半,只不過高麗正在內亂的同時,元人也插手了,元帝的皇后就是高麗人,這位皇后派蒙元騎兵去高麗馳援高麗王了,好似就要與李成桂交手了。

  皇后是如今元帝的妻子,她在高麗還是有些人脈的,北方的一盤棋有些亂,倒也不是太亂,無非就是以後的李成桂沒法選了,這一次把皇后罪了,他也只能鐵了心與明軍一起攻打蒙元。

  隨著群臣紛紛走入大殿,殿內又熱鬧了起來。

  高麗山高水遠,與眼前的事相比還太遠了,朱標暫且就將這些拋在了腦後,與眾人笑著打招呼。

  徐達道:「老常,你女兒出嫁之後,氣色都好了許多。」

  常遇春道:「是嗎?」

  徐達低聲道:「最近睡很踏實吧。」

  「哈哈哈!」

  湯和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武將那一邊可謂是其樂融融,文官這一側倒是安靜許多,多數都低著頭不語。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