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團聚(求月票,求訂閱)
第92章 團聚(求月票,求訂閱)
早在半個月前,父皇提著烤鴨與酒來到文華殿,父子倆一邊分著鴨子吃一邊說著的就是這件事。
那時父皇已得到了徐叔叔的確切消息,確切到哪一天的什麼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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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早在那晚父子倆就通氣了,也打算瞞著母后提前出來見一面徐叔叔,再回宮迎接。
眾人天不亮時就出宮了,九月早晨遠處的田野上還飄著蒙濛霧氣。
常遇春的眼力極好,他道:「來了。」
朱元璋眯著眼看著遠處的霧氣愁了好一會兒,不多時便從霧氣中看到了朦朧的身影,便見到一支兵馬正朝著這裡而來。
朱元璋還未見到其人,卻聽一聲,「大哥。」
「大哥!」
聽到聲音,朱元璋大笑道:「哈哈!天德!」
徐達似乎是嫌馬兒走得不夠快,翻身下了馬大步跑來。
朱標只見徐達張開雙臂,給了父皇一個大大的熊抱。
朱元璋大笑著道:「哈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徐達道:「大哥,伯仁,我想死你們了!」
常遇春點了點頭,雙眼稍稍有些泛紅。
朱元璋好好看了看徐達,確認對方的人頭真的在脖子上,胳膊腿也沒有缺,這才道:「天德,真是你啊。」
似乎,朱元璋還有些沒回過神,激動地吸了吸鼻子道:「你真回來了。
徐達大聲道:「大哥,我真回來了。」
說著說著,兄弟兩人又是重重一抱,朱元璋拍著他的肩膀道:「兄弟,這兩年苦了你了。」
徐達道:「哎呀,打仗嘛,就是累人。」
說話間,徐達的目光看向了後方。
朱標道:「徐叔叔。」
「哈哈!」徐達笑道:「太子都長這麼高了,這才兩年跟換了個人一樣。」
朱標道:「我還能再長高一些。」
徐達又道:「大哥,你看我帶誰回來了。」
朱元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又拍了拍一臉大鬍子的徐達,困惑道:「你帶誰回來了?
「」
話音落下,徐達身後忽有人單膝跪下,「末將,李文忠,拜見義父!」
聞言,朱元璋愣在了原地,他緩步上前,扶起眼前的壯漢,道:「保兒!」
李文忠道:「義父!」
「好哇。」朱元璋紅著眼道:「咱的保兒也回來了。
說話間,見保哥看來的目光,朱標與沐英會意點頭,明白是要等之後再聚,打算私下再好好談一談。
朱元璋重重拍了拍李文忠的肩膀,「你小子!咱還以為你不來了!啊——在外很神勇啊,徐達叫你回北平,你怎麼不回!」
話語聲帶著責備,但眾人聽得出來,朱元璋話語裡多是對這位義子的愛惜。
李文忠道:「孩兒收到了太子的書信,太子說以後北伐還用孩兒出征,孩兒就回來了。」
朱元璋看了看身後的標兒,又看看李文忠,吸了吸鼻子,又道:「回來就好,你們都回來就好。」
霧氣逐漸散去,幾人坐在一旁的樹林裡便說起了話。
徐達說起了這一次的北伐過程,過程是很兇險,尤其是年初攻打太原一仗,直到太原打下來之後,後續進軍北方就順利許多。
聽罷,朱元璋道:「你是說這個王保保比之納哈出更有威脅?」
徐達道:「納哈出說是虎踞遼東,其人也就在遼東逞能罷了,出了遼東實則不然。」
一邊說著,徐達畫著遼東的地形,從北平北上東北有一條狹長遼西通道,「當年宋遼交戰,宋與金盟約共同攻遼,而之後的金人便從這條靠海的走廊直撲燕京,便是從這裡走的。」
「他們把這裡叫作遼西走廊,保兒就是在這裡與納哈出周旋。」
李文忠頷首。
雖說泥地里的幾筆胡亂塗畫,朱元璋腦海中已有了一張地圖,他瞭然道:「想要拿住納哈出,就要先拿住這條遼西走廊。」
李文忠道:「義父放心,給我三萬兵馬,我滅了他。」
朱元璋笑著道:「你們的人馬呢?」
徐達解釋道:「在後面十里外,我先一步過來看看。」
眼看天色就要大亮了,朱元璋道:「咱就先回去了,城下見。」
徐達道:「好,末將等半個時辰再動身。」
朱標看著父皇與徐叔叔兩人頗有默契的言語,心中覺得這兩人小時候多半也沒少這麼打配合。
此刻,應天府瓮城的城門上,陽光已照亮了整座城,李善長左看右看,蹙眉道:「上位怎還不來。」
劉伯溫閉目站在一旁,呼吸穩定,神色亦很平靜。
李善長問向一旁的毛驤,道:「上位來了嗎?」
毛驤沉默以對,根本沒有回話。
李善長站得有些累了,稍稍抬了抬腳跟。
「李相國若是累了,可以坐會兒。」
先前沉默不言的毛驤突然開口,這還給李善長嚇了一個激靈。
上位都還沒來,他李善長當然不敢坐了。
忽聽城下有密集的腳步聲傳來,原來是上位來了,李善長與劉伯溫,宋濂等六部官吏一起行禮。
朱元璋神色平靜,一步步走到城牆上,詢問道:「大軍到了?」
李善長低聲道:「上位,照理說一個時辰前早該到了。」
朱元璋神色遲疑道:「是嗎?」
朱標補充道:「多半是路上遇到了什麼事,耽擱了,已安排人去詢問了。」
朱元璋再一次頷首。
劉伯溫也是頷首。
眾人又等了一刻時辰,遠方官道的盡頭出現了一支黑壓壓的人馬,目光所及大致有上萬人,大明旗幟在軍陣中尤為壯觀,緩緩朝著應天城而來。
大軍距離城牆三里停下,徐達翻身下馬獨自一人走到城前。
朱標打開旨意,朗聲念著旨意。
旨意念完,徐達繼續說著這一次北伐勝利戰果,並且一駕駕囚車被緩緩推了上來,囚車的犯人正是元朝宗室子弟。
城下的人們一片譁然。
徐達還獻上了元順帝的帝袍。
無數的咒罵聲衝著元順帝家眷而去,尤其是那些逃難到應天的流民,若不是有官兵攔著,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撕了這些元朝宗室。
朱標來到城下,迎著徐達走入城內,而後卸甲封賞。
這一次回歸加上獻俘的儀式直到午後才結束,順帝的帝袍在城前被焚毀。
諸多將士也陸續進入城中。
城外依舊很安靜,唯有大明的日月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太廟前,群臣早已在此等候,隨著皇帝到來,徐達走到太廟前,群臣再一次山呼。
祭書點燃,以及諸多元帝衣物,象徵絕元血祀,從此大明與元人勢不兩立。
朱標再一次念誦旨意,再賜徐達金甲,金弓,玉帶。
直到下午時分,這一切儀式才結束,奉天殿內已擺好了宴席。
宴席上,李文忠大聲說著此戰攻打元軍如何如何,大體上也就是一些手起刀落的事。
還聽他說,要不是王保保跑得快,現在也在這大殿裡了,讓王保保給眾人獻舞。
群臣再一次大笑了起來。
朱標身邊還坐著二弟與三弟,正憧憬著李文忠所說的戰場場面。
少年人最大的夢想不就是征戰沙場,他們正是最熱血的年紀,又在軍中歷練多年,早就想上戰場,可是年紀太小,母后是不會答應的。
一直到了夜裡,奉天殿依舊燈火通明,父皇與大將軍還在喝著酒。
朱標領著兩個弟弟先回了坤寧宮。
馬皇后熬了一些粥,道:「先吃點吧。」
朱端著粥碗道:「母后,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打仗。」
朱棡道:「母后我也想去打仗。」
馬皇后道:「你們還小,個子都沒長好打什麼仗。」
「沐英哥十四歲就打仗了。」
「你十四歲了嗎?」馬皇后的語氣嚴厲了幾分,「沐英是沐英,你有沐英的本事嗎?
「」
朱被母后這麼一喝,便低下了頭。
朱標道:「以前世道不容易,許多與我們一樣大的孩子早早就去了戰場,待再年長几歲,真的學會了殺敵的本領,再去戰場。」
朱與朱這才點頭。
讓宮裡的內侍先帶著兩個弟弟去休息,朱標又等在了奉天殿前,等著酒宴結束,扶著喝大的父皇去休息。
劉伯溫第一個走出了奉天殿,他見到了等在外面的太子。
「劉軍師。」
劉伯溫道:「臣身體不好,上位允許臣可以不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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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我讓人送劉軍師回去。」
「璉兒已在宮門外等著了。」劉伯溫行了一禮,就獨自一人走向了宮門。
朱標站在宮門外,又見到保哥被兩位將軍扶著走了出來,接著又是李善長與幾個淮西將領。
最後則是常遇春扛著醉酒的徐達走出來。
朱標這才走入大殿內,讓內侍們收拾著殿內,這才扶起已醉得不省人事的父皇。
「標兒啊————」
聽到父皇醉醺醺的話,朱標應了一聲,「嗯。」
「湯和何時回來?」
「就快到了。」
「今天劉伯溫說身體有恙不能飲酒,咱算是看出來了,他劉軍師是在想,咱一高興封賞就會太過,唉————咱又不是真被李善長他們騙得團團轉了。」
朱標聽著這些話,扶著父皇已到了坤寧宮。
坤寧宮內,馬皇后早就讓人準備好了洗漱的熱水。
待朱標將人放在了榻上,馬皇后又道:「標兒,你也早些休息吧。」
朱標剛走出坤寧宮,就聽到了父皇開始吐了。
雖說中秋還未到,今夜的星空也格外漂亮,風吹過時還能帶來一些涼爽。
朱標本想著先去看看四弟與五弟,剛走到小院外就見到兩人就坐在門檻上。
「大哥。」
朱標拿出兩塊糕點遞給他們,「從母后那裡拿的。」
朱棣吃著糕點道:「父皇休息了嗎?」
看著兩個弟弟明明已困得不行,卻還忍著,在這裡守著。
朱標道:「父皇在母后那裡了,你們吃完也早些去睡。」
兄弟兩人吃了糕點,才去洗漱休息。
這兩個弟弟等在門外,或許是擔心自己這個大哥需要幫忙,因為如今是這個大家庭搬入皇宮的第一年,也是第一次過了子時,奉天殿還在慶賀。
翌日,今天沒有早朝,朱標洗漱好已是上午,弟弟妹妹已自覺去大本堂讀書了。
毛驤也是睡眼惺忪,他昨晚也一直在奉天殿前守到散場,見到太子出來,行禮道:「殿下,湯帥還有兩天就到應天府,」
朱標將冷水拍在臉上,提了提精神,「來了多少船?」
「說是上百艘,海上嗚嗚泱泱一大片。」
「父皇知道了嗎?」
「消息早送去了,末將也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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