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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給大爺我舞舞劍

  第116章 給大爺我舞舞劍

  夕陽風冷。

  她和方常兩人各牽米柚的一隻小手,當成鞦韆一樣把小東西晃來晃去。

  也還好東夏院自打出了血案之後,一入夜人便少得可憐,否則讓人看見了兩人這般,免不了一陣大跌眼鏡。

  程畫師妹(姐)未婚先孕!和贏弱道侶一家三口夕陽漫步?!是否被吃軟飯?!

  的說法恐怕就要出來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原來修士遇到血案也怕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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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怎麼講?」

  方常又問了一遍。

  兩人逛到一片楓林中,在其中找到一處湖邊水榭。

  這裡風光不錯,幽靜深暗,一如所有大學裡的禽獸湖一樣,都是道侶約會的好去處。

  只可惜血案嚇人,也是半個人都沒有。

  程畫頓了頓,斟酌片刻:「師姐有些不對勁,縱然在一燈寺之後、五濁道攻山之後她已然有些不對勁,可那是有跡可循的不對勁,但現在是突如其來的不對勁,便顯得越發不對勁起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我真的要給你灌點符水了。」

  「我說的或許有些亂,但我的感覺不會有問題。」

  程畫的臉在黑暗中泛著聖潔的清輝,白淨得莫名讓人想弄髒、弄亂。

  方常欣賞片刻,有些感嘆。

  道心空明的憨憨仙子在直覺這方面相當精準呀。

  「我和你一樣才剛剛回山門,天知道小崔發生了什麼。」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

  「我瞧你們很熟悉,以為你會知道。」

  你和師姐共用一把劍哩。

  程畫沒說出口,也想不懂為何自己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我其實和程道友更熟一些,認識的時間也更長。」

  「是嗎?可你叫師姐為小崔,叫我時卻一直以道友相稱。」

  程畫的眸子飄向湖中,面無表情。

  她的髻發半披半束,夜風一大,便隨風散亂。

  她本試圖壓下來,卻如何也無法完全處理,只能任由青絲蕩漾,外溢出來,散在方常面前。

  方常笑了笑,沒有接她的話茬,更沒打算延續這般暖昧的氣氛:「咱們是朋友,稱呼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你且說,想要讓我叫你什麼?程師姐?」


  程畫抿了抿唇,沒說話。

  我讓你叫什麼你就叫什麼,那便沒那個意思了。

  米柚在旁邊摘野花,她抓了一大把放在方常的腿上。

  「大師弟,你瞧瞧這些花叫什麼?」

  她本想問師姐,可是師姐不像是個懂這些的人,她的腦子裡只有修行。

  方常挑起指頭大小的小花:「唔...是荷花。」

  米柚歪了歪頭,困惑看過去。

  我是小,不是傻,荷花辣麼大一朵咱還是認識的。

  方常被她的模樣逗笑,摸摸她的小腦袋瓜:「我也不知道它叫什麼,有時候就是這樣,太過好看的花總讓人很難給它取一個合適的名字,所有人都在擔心,這名字襯不上她的好看。」

  米柚沒聽明白,面露茫然。

  程畫聽明白了,她只是憨,不是傻,耳根紅得透明,用被她壓住秀髮的縴手死死擋住。

  然後方常一腳剎車踩了過去:「言歸正傳,你崔師姐,確實有些不太對。」

  程畫僵了僵:「我就說你應該知道。」

  「她也沒與我說,只是我猜到了些許,不知準確情況。」

  接下來方常便直截了當地和她分享了崔家崔齊修被殺,以及執法堂執事在目擊地點找到五濁道手段痕跡的事情。

  自然。

  他隱瞞了《五濁養鎖》的關隘問題。

  「你的意思是,崔師姐或許是殺死崔齊修的兇手。」

  程畫搖搖頭,「不可能,師姐不能做這種事情,她即使自己受傷,也不會去做這等事情。」

  今時不同往日嘍,難說的,程道友。

  方常裝作贊同的樣子:「正是如此,我想這其中或許是有所誤會,被陷害?逼不得已?所以需要你我去確認一二。」

  程畫想想,覺得有道理:「我會去調查。」

  「你就莫要說這些大話了,我只求你不要直截了當去問小崔。」

  「你怎麼知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程畫一臉理所當然,方常捂了捂腦門。

  「你且安生些,若是刺激到你崔師姐便不好了,有線索我會通知你,可好?」

  程畫皺眉,覺得這樣自己好像不太有用:「那我便沒有什麼能做的嗎?看起來我像師妹一樣,吃完就睡,半點用處沒有。」

  米柚還趴在椅子上玩花,她年紀還小,忽略了絕大部分惡評,鈍感力十足。


  方常拍拍她的小腦袋,慵懶地癱在水榭的木椅上:「有,給大爺我舞舞劍吧。」

  程畫點點頭,暗道方常是想考究我的劍法。

  她足尖輕點,整個人便如一片落花般飄了出去,落在湖心,漣漪便將圓月揉碎。

  錚然一聲,寒光驟現。

  劍鋒划過,衣袂被風輕輕托起,又放下。

  旋身,月華纏上劍脊。

  起落之間,無招無式,只是一個人在水上、在月下,安靜地發光。

  米柚被這般柔美的畫卷驚呆,半張著小嘴。

  方常也許久沒說話,靜靜看著。

  「嗯」」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次日清晨。

  江橙的怒吼聲在竹林中響徹,她抓著一封書信,整個人顯得異常暴躁。

  方常靠著院門上,睡眼朦朧地打了個哈欠。

  他就穿了一件睡覺的單衣,再披著外套,頭上的混元髻懶懶散散,整個人還處於沒有清醒的狀態。

  修士的精力很好,但還沒有到不需要休息的地步。

  更何況床上還有一個時刻嘬著你的無底洞。

  「你得先說事兒,江道友。」

  方常拉了拉外袍,將脖子上的唇印擋住。

  實則是遮不住的,因為那單衣松垮,交錯的衣襟近平深V,毫無障礙便能看見方常的胸膛。

  上面全是粘滑的唇印,特別是兩邊某處,更是被重點照顧,一塌糊塗。

  所幸。

  江橙一大早過來,到現在為止已經在門外罵了足足十幾分鐘,盛怒的情況下,根本注意不到這些。

  可她還就是不說關鍵,把方常給整得犯困了。

  江橙頓了頓,壓下怒氣:「有人在山中傳言,說咱們小店的陣法師布置的陣法手段拙劣,用的篆紋技術落後、不夠正統、有泄露靈韻的風險,用的陣圖材料以次充好,甚至還說你刻意不聽僱主意見,強行擴大陣法範圍。」

  「說得是我嘞,你用不著這麼生氣。」

  方常又打了個哈欠,撓了撓肚臍,結果摸了一手的水。

  桐子你什麼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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