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科學解析

  安頓好格溫等來自pac的新人，林銳穿過幽深的岩石長廊，來到了要塞的「戰爭部」。

  『戰爭部』聽著名頭嚇人，其實是一塊獨立的訓練場和聯排的平房庫房。

  由於『創生之柱』的覆蓋範圍也就一千米，能分配給『戰爭部』的空間很小，人員也不多。

  在訓練場上，一支兩百多人的武裝特遣隊集結完畢，散發著陣陣殺氣。

  早年間那種粗笨的三十毫米鍊金短炮被掃進了垃圾堆。如今，士兵們裝備的流線型鍊金戰甲，配備輕型魔動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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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的士兵和軍官們沉默地散落在魔動戰車旁，猩紅的戰甲目鏡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光。

  「B，要開始了嗎？」

  隊伍指揮官大步走上前來。他每走一步，腳下的鍊金戰靴都發出低沉的金屬碰撞聲。

  林銳環視全場，輕嘆道：「我們的軍備底子還是太薄了點。跟那些老牌黑暗勢力相比，相差甚遠。

  魔動戰車的動力核心還沒法自產，全部都是從黑暗荒原的廢墟淘來的垃圾，修修補補，湊合著用。」

  「不過，我們這次的目的是潛入和突襲。打了就走，絕不戀戰！只要把速度優勢發揮出來，問題就不大。」

  話音落下，林銳長臂一展，一套為他定製的暗金色符文戰甲憑空出現，順著他的四肢攀附而上。

  他翻身躍上一輛指揮型魔動戰車，右手猛地向前一揮，怒吼道：

  「全員登車！目標——羅馬！去砸了那幫吸血鬼的狗頭，打開被封印的獵魔人祭壇！」

  「吼！」

  兩百多名精銳轟然應和。

  ——

  為了組建『戰爭部』，林銳也是費了點腦筋。

  這不比那些搞研究的，智商高就行，有魔藥和未來的功成名就做酬賞，任何人都願意加入。

  打仗這事麼，講究的上下同欲，攜手同心。只能找知根知底的同族袍澤。

  林銳讓曾軍在國內招募高級安保主管，點名要求三十歲左右，有部隊主官經驗的，希望用高薪拉來這麼一批人。

  他想要上過軍校的，在部隊摸爬滾打五年以上的軍官——原以為這事很容易，結果發現很難。

  軍官啊，上哪找兩百多去？這差不多是一個師的編制了。

  最後只能放寬年齡到三十五歲，士官也行，才湊了這麼兩百多條漢子。

  領頭的指揮官叫孟偉，四十歲，中校副團，原本要轉業地方，然後被高薪吸引，加入進來。

  這位原本的意思來美國的花花世界賺點錢，能有個百來萬就回國，開個小店做生意，安享餘生。

  來了之後才發現.……臥槽，走狗屎運了！

  居然是魔法，征服黑暗異界的旅途。

  這輩子值了！

  正因此，『戰爭部』里全是些戰爭狂，滿腦子想著如何開疆擴土，血染沙場。

  但專業人士有一點好，不會腦子發熱就亂來。兩百多號人很快明確上下級，有各自分工。

  孟偉拉了幾個參謀，整天琢磨『偵查』『地圖』『武備』『訓練』，偶爾外出抓俘虜，把黑暗荒原上遊蕩的黑暗生物抓來『審訊』。

  知林銳打算『遠征』羅馬，這幫傢伙嗷嗷叫的，近一個月就沒消停過。

  ——

  『聖光』要塞的黑鐵閘門轟然墜下，激起漫天煙塵。

  五十幾輛魔動戰車的尾部噴出幽藍色的粒子流，帶著隆隆轟鳴聲，咆哮著駛入死寂的黑暗荒原。

  荒原之上的空間和道路詭異多變，甚至摺疊錯亂，普通人進去只會永遠迷失在虛無之中。

  戰車儀錶盤上由「高維幾何學」造出的星象儀指針瘋狂旋轉，為車隊確定安全的空間坐標。

  隊伍的第一站，是前往附近的巨型空間傳送陣——也就是現實中「洛杉磯國際機場」在黑暗世界的投影地。

  洪流般的車隊行駛一小時，在一處扭曲的光幕前急剎停下。

  幾名研究「空間拓撲學」的數學魔法師合力吟誦著晦澀的公式，魔力激盪間，硬生生拉扯著虛空。

  空間傳送陣需要進行目的地錨定，通往遙遠大洋的彼岸——羅馬，達芬國際機場的投影。

  「坐標對齊！充能完畢！躍遷！」

  漫天藍光爆散。

  僅僅一個恍惚，兩百多人的車隊湧入時空洪流，跨越了萬里的地理限制，讓車輪砸在了歐羅巴的泥土上。

  這不是『戰爭部』第一次遠程傳送。之前半年，孟偉就帶著隊伍執行多次武裝偵查，只是規模沒現在這麼大而已。

  完成空間傳送的剎那，車隊迅速散開，組成防禦陣型。

  林銳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陰沉的黑暗迷霧，命令道：「確認高維坐標，聯絡我們在當地的『眼線』。」

  沉悶的引擎聲漸漸平息。

  沒過多久，遠處的黑幕中傳來手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

  羅馬的巫師，研究考古學的拉格利教授拄著一根法杖，從迷霧中走了出來。

  當老教授看清眼前這支整齊劃一的鋼鐵車隊，失聲喊道：「獵魔人，你帶這麼多人和裝備，是打算來羅馬開戰嗎？！」

  林銳利落地跳下戰車，踩著鬆軟的泥土走上前，不急不慢地問道：「教授，別激動。

  用你的眼光幫我瞧瞧，我這支隊伍去打『黑暗聯合會』的那幫惡靈，有勝算嗎？」

  拉格利教授嘴裡嘖嘖稱，繞著閃爍著附魔冷光的戰車轉了好幾圈，摸了摸魔動戰車上粗大的炮管，唏噓地說道：

  「里昂……你這個傢伙，真是比最狡詐的魔鬼還要危險，半年時間憋出這麼強的一支隊伍。

  有太陽石真的是了不起啊！

  你離開羅馬，『黑暗聯合會』也就戒備了一個月，就鬆懈了。

  皮耶羅那個老蝙蝠不過才六級。如果他今晚沒有任何準備，面對你這五十多輛會跑的戰車，絕對會吃大虧！」

  「有你這句話，我這趟高昂的傳送費就沒白花。不過我不會沒事找事的去找那個吸血鬼，我要去獵魔人祭壇。」

  林銳反手從戰車的副駕駛座上摸出一個沉甸甸的皮口袋，隨手拋給了拉格利教授：「喏，拿著吧。

  這是這個月答應給你的改性藥劑，分量是之前的雙倍，價格不變。」

  「噢……讚美魔力！」接過皮口袋，拉格利教授樂滿臉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他小心翼翼地拔開塞子聞了聞，確認藥劑的純度和活性後，又忙不迭地塞進懷裡，「合作愉快，我這就給指引前往獵魔人祭壇的正確方向！」

  這半年來，林銳滿世界亂竄，尋找著散落在全球各地的零散獵魔人、野生巫師和不受待見的黑暗生物，意圖建立起一個利益聯盟。

  他已經在歐洲成功發展了七八個像拉格利教授這樣的高級代理人，靠著稀有的鍊金藥劑，換取珍稀原料、鍊金設備，知識和技術。

  如果有人不合作，林銳也不在意。他會去找不合作者身邊的朋友或對手，搞一點軍備競賽。

  誰跟不上，誰就會死！

  總之，只要能互惠互利、能幫『聖光』要塞補齊短板的事，林銳都可以考慮。

  拿了好處，拉格利教授揮舞法杖，開啟一個傳送門。孟偉親自帶了五輛魔動戰車開進去，確認安全後再回來。

  在林銳要進入傳送門時，教授提供一個消息，「哈桑死了，他逃去了東南亞，還是被皮耶羅的人找到。

  那個吸血鬼提拔了一批新人，其中有個叫杜賓的傢伙，非常兇狠。你要小心。」

  哈桑就是曾經跟林銳合作過的壯漢，渾身皮厚肉糙，連子彈都打不穿，只是碰到『蛋蛋的憂傷』，次次吃癟。

  林銳點點頭，並不怎麼難過，指揮隊伍，沖入傳送門。

  「小子。」教授最後說了句，「你進祭壇遺址，皮耶羅那個吸血鬼攔不住你。但你出來時，他一定會阻止。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

  之所以要找拉格利教授，在於羅馬的獵魔人祭壇不固定，它就像大海上的幽靈船，在一個固定範圍內四處遊蕩。

  沒個地頭蛇，林銳連祭壇遺址在哪裡都不知道。

  前次，是哈桑領路，林銳在羅馬城的萬神殿投影找到其入口；現在，教授將傳送門開在鬥獸場。

  哈桑領路那次，林銳被皮耶羅帶人埋伏，差點把命丟掉；但這次異常的順利，五十輛魔動戰車直接開到一團漆黑的深淵面前。

  「這就是封印？」林銳怪地問道：「這封印封了誰？」

  「這就是封印，本質是個單向傳送門。」桃樂絲說道，「它不阻止人進去，但它阻止進去的人出來。」

  林銳一扭頭，朝身後喊了聲，「丹尼斯，上來，接下來就看你們幾個研究數學的了。」

  丹尼斯是個瘦弱的白人，他身邊還跟著幾個年輕的同伴，均來自美國各大名校的數學系，尤其跟幾何研究相關的。

  封印的本質是高維幾何學，研究空間摺疊、傳送、封閉、以及時間流速改變的數理模型。

  丹尼斯走下魔動戰車，靠近黑暗的深淵。他本應停在不斷下落的深淵面前，卻一腳踩了進去，身形隨即消失。

  另外幾個數學系的人員倒是停在深淵面前，雙手揮舞，劃出一個又一個尋常人看不懂的符號，解析這處深淵的時空拓撲結構。

  在鐘錶無效的黑暗世界，林銳掏出個沙漏，放在戰車頂部計時。如果不能在天亮前完成解析，他將不不帶隊返回。

  當沙漏翻轉三次，一根帶飛爪的繩索從深淵中飛了出來，『嗖』的掛住一輛魔動戰車的車架，牢牢固定。

  隨後，繩索上傳來一陣一陣的振盪，以摩爾斯電碼的形式對外傳送信息，深淵內外取溝通。

  解析速度大幅加快。

  再過半小時，單向傳送門變成雙向，不久之前進去的丹尼斯抓著繩索又爬了出來，匯報導：「總裁，我已經完成定位，封印解除了。」

  眾人當即大喜。

  桃樂絲則感嘆道：「見鬼，科學太好用了，居然真的能解析魔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