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忠誠

  在午夜的黑暗世界，格溫；肖特維爾見到了張易，見到了文秀，見到了切洛梅，見到了幾千號被自己強制砍薪水的中高層。

  這些人看格溫的眼神都很微妙，談不上多親近，也沒多疏遠。大家其實心知肚明，這位是總裁請來當黑臉的工具人。

  經過林銳的親自解說，這位新晉副總裁也算明白兩個世界之間的規則，更知道林銳試圖在黑暗世界統治一方的野心。

  支撐這份野心的，是半年來這座被命名為『聖光』的軍事要塞。

  在「創生之柱」散發的魔力下，原本需要苦修幾十年的施法變像呼吸一樣簡單。

  人類積累了數百年的現代科學體系，科學的方法論樸實無華，在對「超自然現象」進行拆解研究中，同樣有效。

  歸納法、演繹法、分析與綜合、批判與證偽、定性定量分析、控制變量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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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溫，來看看我們的成果。」

  林銳主動帶路，領著自己的副總裁轉轉，「我們在要塞內部，按照現代大學的體系，創立了六個魔法一級學科。」

  「包括：魔能動力學、鍊金材料學、高維幾何學、認知與信息魔學、生命魔學，以及最基礎的符文學。」

  「在這些學科架構下，我們還延伸出了『元素流體力學』、『魔場拓撲學』、『逆熵魔學』等諸多更為精確的二級學科。」

  「這些學科都非常神。

  比如『逆熵魔學』，它起源在於研究員發現某些魔法能憑空製造高溫和低溫，這完全違背熱力學第二定律。」

  「還有『無機嬗變學』，研究高能魔能束轟擊下元素周期的轉變。簡單講，就是點石成金的科學化表達。」

  林銳帶著肖特維爾在一個又一個宛如未來科幻科創園的實驗室之間穿梭。

  每一個實驗室都處於極度高負荷且亢奮的忙碌狀態。所有研究員都無比振奮，非常積極地探索魔法世界的奧秘。

  肖特維爾明白了他們眼中的狂熱從何而來。

  按照目前這種將「現代科學」與「神秘魔法」完美結合的研究進度，用不了幾年，『聖光』要塞里的每一個人，在未來都將成為大魔法師！

  格溫已經被種種新認知衝擊既興奮又眩暈，「那我呢？我能做什麼？」

  「管理，人員和物資的調配。」林銳嘆道：「我們的攤子鋪的太開了，要研究的課題有幾百個，未來的研究方向興許有幾萬個。

  張易和文秀已經管不過來，人手捉襟見肘。」

  格溫路過文秀的辦公室，發現這個被自己認為『只配當個高級文員』的姑娘正在用魔法處理堆積如山的事務。

  她身周環繞著數道淡金色的奧術光環。

  四五個巨大的文件櫃如同擁有生命一般，不停的自動開合，根據緊急程度自動分類。

  每分鐘都有成百份報表、課題申請、物資匯報如雪片般從櫃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文秀不需要閱讀，她的精神力精準地捕捉著每一份文件的內容，實時處理著三五千人的瑣碎需求，同時還要協調各實驗室的資源配額。

  在那一刻，文秀不再是秘書，而是一個坐鎮中樞的「指揮官」。而在她身邊，林銳總裁辦公室派來的十幾名精銳助手，同樣在施法輔助。

  張易在隔壁辦公室，正化身為一台「人肉計算機」。

  他原本學的就是量化分析，此刻結合了「認知與信息魔學」，將整個要塞的科研數據量化為流動的符號，直接在大腦中進行運算。

  遊戲娛樂部招募來的程式設計師現在全在張易麾下，正在處理魔法實驗產生非線性複雜變量。

  「今後，你的辦公室也會在這裡，我允許你調一批合適的手下進來，因為接下來，我會將總部的人數擴大到一萬。」

  林銳招招手，領著格溫來到要塞最核心的位置，也就是『創生之柱』下方的一個小教堂。

  拉開略顯斑駁的橡木大門，裡面瀰漫著寧靜而古老的聖輝。「方濟各」就在裡頭，和聖輝融為一體。

  這老頭之前在現任教皇那裡受了排擠，被當作異類發配到北美去調查一系列棘手的爛攤子。

  林銳幾次三番想拉他來洛杉磯，可這倔老頭有種殉道的意思，死活不肯來。

  直到幾個月前，「黑暗聯合會」派出殺手，差點把這老頭提前送進天堂。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後，老頭才算冷靜下來，覺著活著也挺好。

  九級神職人員的超自然力量極為強大。『方濟各』親手構建的「創生之柱」完全違背了能量守恆定律。

  它不需要任何物質燃料，而是直接粗暴地撕裂空間，從無盡的虛空中抓取最原始的魔法能量。

  正因為有了這根穩定輸出的「創生之柱」，讓「聖光」要塞的基建和生產走上了快車道。

  不過，憑空顯化這種神跡的代價極其高昂。

  建立「創生之柱」抽乾了貝戈利奧的生命力，他的實力大幅度下滑，就像去年強行施展「大預言術」一樣，陷入了極其萎靡不振的狀態。

  更糟的是，聖水無法治療這種生命力的衰竭。

  當格溫帶著朝聖般的心情前去拜見他時，老頭只是佝僂著枯瘦的身子，虛弱地靠在一尊沒有五官的無名神像下。

  他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不言不語，只是顫巍巍地伸出右手，在格溫攤開的掌心上劃下了一個散發著微光的符文。

  光芒一閃而逝，融入皮膚，算是給這位新來的運營官打上了要塞的權限標識。

  「貝戈利奧閣下需要休息，我們別打擾他了。」林銳拍了拍格溫的肩膀，帶這位新晉副總裁去領取基本物資。

  「一號聖水」是雷打不動的必備品。

  「我們現在的魔藥工業還處於初級階段，主要產品是針對原始聖水進行微調的各種『改性聖水』。」

  林銳一邊從銀質鍊金槽里取出幾支流轉著螢光的試管遞過去，一邊解釋道，「因為其效果最全面，適配性也最好。」

  「根據配比不同，有的偏向治療和細胞修復，有的專門用來全方位強化肉體力量，還有的則是針對精神力的『精力型聖水』。

  現在每一種在研究員里都供不應求，尤其是提升精力的那一款，基本天天斷貨。」

  林銳拉開一扇觀察窗，指著外面燈火通明的魔紋研究室：「人類大腦的腦力消耗是有極限的。

  下圍棋的頂級國手，或者高強度計算的數學家，一盤棋或者一個驗算下來，腦力會透支，往往後面七八天都暈暈乎乎、無法思考。

  而我們的精力型聖水，可以在短短几分鐘內恢復這種腦力疲勞，讓一個人連續幾十個小時處於最高效、最清明的超頻工作狀態。」

  「這種『開掛』狀態對科研來說是作弊。

  它能把現實中需要兩三年才能攻堅的項目，生生縮短一半以上的研發時間！

  我們現在正在想方設法擴大聖水的工業化產量，不過目前在原料卡在了一個瓶頸上。」

  在現實中，格溫是一個四十四歲的中年女人了，儘管在航空航天領域積累了極其豐富的管理經驗，但歲月是殘酷的。

  高強度的工作讓她的身體素質肯定無法與二十年前相比，雖然經常體檢，但小毛病終究無法避免。

  在林銳的示意下，她仰頭喝下了那支淡粉色的治療型聖水。頃刻間，略顯暗沉的膚色變緊緻、紅潤。

  格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震驚地發現，不需要任何昂貴的化妝品，她也能顯如同三十歲般年輕。

  緊接著，她又喝下了那支幽藍色的精力型聖水。

  嗡的一聲，一股清流直衝天靈蓋！

  格溫只覺眼前的視界變清晰，大腦宛如被換上了液冷，有種冰涼涼的冷靜，精神力提升百分之二三十！

  她的記憶力、洞察力以及邏輯思維能力，迎來了階梯式增長。

  能夠加入這樣一個凌駕於凡人之上的神秘群體，格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振奮，連靈魂都在戰慄。

  但作為一名極其理智、見慣了商場背叛的頂級高管，她隨之湧上心頭的，是濃濃的憂慮：

  「總裁……這裡的秘密太驚人了。

  你怎麼保證這幾千上萬個高智商的科研人員和管理層的絕對忠誠？

  萬一有人回到現實世界後，為了利益對外高密、或者被美國政府甚至CA盯上……」

  格溫雖然是美國人，但此刻最害怕就是被美國政府發現秘密。

  「問好，作為運營官，你首先就考慮風險控制。」林銳豎起三根手指：「我有三道保險。」

  「首先，每個人在喝下改良聖水時，裡面就摻雜了『誠實藥劑』。在面對我的質詢時，他們無法撒謊。」

  「其次，是記憶層面的隔離。

  除了極少數親信外，要塞內絕大多數人在天亮醒來後，是不會保留任何關於黑暗世界的記憶。」

  「此外，為了防止現實中的骨幹由於獵頭挖角或者意外而隨便離職。我會在獲他們許可的前提下，施展『暗示術』。

  這樣一來，他們返回現實世界後，潛意識裡會產生執念——留在這家公司、留在我手下，是非常重要的事。

  哪怕有一天真的由於不可抗力想要離職，他們也會先提前來到我面前，毫無保留地說明真實情況。」

  聽到這裡，聰明如格溫自然立刻明白了林銳的潛台詞——她雖然看到了一切，但還算不上可以共享全部秘密的親信。

  明天一早醒來，如果沒有特殊關照，她也會忘掉今晚在聖光要塞發生的一切。

  在親眼見識過這個充滿無限可能的『聖光』要塞，並體驗到了身體重回巔峰的滋味後，她沒有任何猶豫，堅定的說道：

  「總裁，請對我施展暗示術吧，我將向您奉獻絕對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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