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誰不想要一瓶聖水呢？

  自打從林銳手裡弄到一批高質量的鍊金材料，拉格利教授最近一周就把全部時間和精力都用在自己的鍊金實驗室。

  作為一名專修鍊金術的巫師，教授夢想獲巫師的『本源物』——賢者之石。

  這玩意稱號有『哲學之石、來自天上的石頭、點金石、金銀的原料、第五元素』等等，被認為能用來製造『長生藥水』，創造偉大跡。

  總之，這是鍊金術的終極目標。

  只不過，來自林銳的高品質材料在一周內快速消耗一空，除了獲一堆實驗筆記，他連根『賢者之毛』都沒造出來。

  雖然教授沒想過實驗能順利，但這麼快就被迫中斷，依舊讓他如百爪撓心，坐立不安。

  他不不又回到自己在黑暗世界的雜貨鋪，期盼林銳手下的那個叫馬略的死魂靈再次上門。

  可看看自家已經空蕩蕩的貨架，他又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跟對方交易？一時間長吁短嘆，無比焦慮。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林銳真就把馬略又派來了，願意繼續提供高純度甚至是珍品鍊金材料，要求是幫忙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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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主人的意思是，想借用你的渠道，把聖水賣給現實世界的富豪和明星，賺取超額利潤。」

  這是躺著賺錢的生意，原以為拉格利教授會欣然同意，沒想到他居然把腦袋搖跟撥浪鼓似的，為難的表示這事風險太大？

  「這能有什麼風險？」馬略問道，「那些年老的富豪和明星，誰不想改善生活品質？

  融合『純潔』人性的高純度聖水正好有這方面的效果，不信他們不掏錢。」

  教授還是搖頭，「我當年也是同樣想法，搞點神的魔藥，不怕那些有錢人不付錢。

  可你知道那些傢伙到魔藥後是什麼想法嗎？

  他們會渴求更多的魔藥，會想盡辦法調查魔藥來源，掌握其生產秘密，將技術握在手心。

  那些傢伙有錢有勢，心又黑，我也曾經賺了不少，卻花了更多的精力跟他們周旋，最後不不將一批知情人除掉，才平息事態。

  更麻煩的是，黑暗聯合會盯著呢。

  任何魔藥流入市場，他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像我這種日常經營的鍊金巫師，是他們重點監控對象，絕對會被發現的。」

  馬略聽完，扭頭就走，快步離開。

  拉格利教授等了一秒，等了兩秒，等到馬略走出雜貨鋪也沒回頭，他才高聲喊道：「等等，就跟你開個玩笑。

  做生意好好商量嘛，別這麼大脾氣。我都還沒開價呢，你怎麼就走了？」

  ——

  歐洲工業化早，食利階層特別多。

  大把的隱藏富豪住在不為人知的鄉村，手裡捏著巨額銀行存款或者大型公司的股份，對奢侈品的消費能力極強。

  對於出售魔藥會帶來的麻煩，拉格利教授也沒說錯，但他一個鍊金巫師，不靠魔藥賺取超額利潤，早就沒辦法維持自己的實驗。

  所以，林銳雖然不知道教授的具體身份，卻知道他肯定有個成熟的魔藥銷售網。

  只需給對方一些有價無市的高純度鍊金材料，不愁他不替自己當代理，擋風險。

  馬略以退為進，把拉格利教授的諸多廢話全給堵了回去。等對方將他拉回來，十瓶高純度的聖水就擺在雜貨鋪的櫃檯上。

  「我家主人說，如何銷售，如何定價，由你定。允許你賒帳，但帳期不能超過半個月。款項打到我們指定的銀行戶頭。」

  教授抓起一瓶聖水，打開軟木瓶塞，吸了一口逸散的清純氣息，感到一陣飄飄然的舒適，浮躁的心立刻到撫慰。

  「純度百分之九十九的一號聖水，幾乎沒有雜質。」

  「平常能賣到的都是純度百分之六十的八號聖水，還混有大量雜質，跟一號相比，簡直就是惡臭的地溝油。」

  「典籍記載中，這東西在百年前也不算什麼稀罕物品，高階點的神職人員就能隨手製造。可現在，這玩意從來不在市面流通。」

  唯一的缺點.……

  教授忍不住吐槽道：「麻煩你們以後不要用這麼低檔的瓷瓶裝這麼高級的聖水，行不行？

  你們要是實在沒瓶子，我可以送你們一些。

  用這種瓷瓶裝，不但降低聖水檔次，還會融入雜質，簡直是莫大的罪孽。」

  馬略點點頭，「包裝確實差了點，我也向我家主人提過建議。只是這東西在他那裡用桶裝，沒人珍惜。」

  用桶裝？！

  教授聽了差點要吐血，心裡暗罵：「有『太陽石』了不起啊？等我煉出『賢者之石』，一定要比他更強。」

  ——

  收了聖水，交易就算完成一半。

  拉格利教授的意識退出黑暗世界，回歸到個人的私密住所。他睜開眼，手指在身前輕輕一揮，十個半透明的瓷瓶閃現。

  將一個瓷瓶打開，微微傾倒，一團淡淡的白色光團從中緩緩流出，漂浮在半空。

  教授沒猶豫，自己上前輕輕吸了一口，聖水進入肺部，頓覺沁潤心扉，四肢百骸，無不舒坦。

  作為鍊金巫師，他常年接觸各種有毒有害的鍊金藥劑，身體和靈魂飽受摧殘，普通藥物和醫療手段都無效。

  這十瓶聖水來太及時，能幫他中和和清理體內的毒害，修復創傷，極大延緩他的衰老，提振精神。

  這玩意就是用來救命的。

  「可惜，聖水沒辦法長期保存，一次性喝太多，效果也不能累加，否則這十瓶，我一瓶都不會賣出去，直接自己留下。」

  心裡嘆息，不妨礙教授從自己房間找出九個水晶瓶，將其餘聖水換個漂亮的包裝。

  他又掏出手機，仔細想想，為了少些麻煩，決定這些聖水不在義大利銷售，於是撥通了一個英國的號碼。

  鈴聲響了一會，才有個含糊的聲音接通，「拉格利，你應該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吧？為什麼要來打擾我？」

  「肖特，我這裡有些你絕對想要的好貨。你最好馬上來一趟羅馬。」教授聯絡的是巫師圈子的人，彼此熟悉。

  對面的人語氣嚴肅幾分，問道：「是什麼？」

  「聖水。」

  「聖水又不稀，三號還是四號的？」

  「一號。」

  電話里的聲音中斷了幾秒，緊跟著就響亮了幾分，「百分之九十九的一號聖水？」

  「是的。」

  「怎麼可能有這東西？能製造它的高階神職人員都死絕了。等等，這是不是跟前不久你們羅馬突然大規模被下藥有關？」

  「沒錯。具體原因就別問了，貨主不想暴露自己。」

  「上帝啊，我正需要這東西來修復我的肺部。」電話里立刻響起倒吸冷氣的嘶嘶聲。下一秒，就聽對方喊道：「我要，我要。」

  教授道：「我這裡有九瓶，也是替人代銷。一百萬歐一瓶，價格很公道。你可以把消息傳出去，有需要的聯繫我，先到先。」

  「沒問題，我馬上訂機票去羅馬。一定給我留一瓶.……不，兩瓶。」聯繫匆匆掛斷，電話另一頭是住在英國的肯特巫師。

  他抓著手機，衝出自己的地下鍊金室，大聲喊醒僕人給自己訂機票，同時心裡在想，要把這個消息傳給誰？

  這種緊俏的商品，光是一個確切的消息就是莫大人情。

  必須是最親近的盟友，才會彼此通知。無論把消息通知誰，都將獲一份衷心的感激。

  肖特的手都在抖，在通訊錄里嘩啦半天，才選定一個號碼，撥了出去。等電話接通，他不等對方開口，就主動道：

  「凡妮莎，有人在銷售一號聖水，我替你要了一瓶，你快訂機票，去羅馬。」

  電話那頭是個老年女性的聲音，聽到這消息後表現很淡定，只是重複問了句：「一號聖水？你說的是能讓人年輕十歲的一號聖水？」

  「不僅僅是年輕十歲，還能修復不少身體損失和疾病。一百萬歐一瓶，價格非常便宜。」肖特補充道。

  「非常感謝，我馬上訂機票。」電話里的老年女性有點壓抑不住的興奮，「我欠你個人情。」

  半小時內，同樣的場景接連上演。

  一共有七名英國的巫師獲了這份寶貴的信息，要麼大呼小叫，要麼暗暗激動，並在半夜訂前往羅馬的機票。

  隔天一早，七名巫師在羅馬機場的貴賓室見到拉格利教授，並順利完成聖水的交割，並現場服用。

  效果顯而易見，並且比想像的還要好。

  來自大英皇家博物協會的凡妮莎女士是個已經八十好幾的老嫗，喝下聖水之前，她渾身精緻的妝容和打扮也遮不住其衰老的皮囊。

  喝下聖水後，她臉部的皺褶和老年斑迅速淡化，衰老的皮膚到滋潤，年齡倒退十五年左右。

  「一百萬歐，太值了。」凡妮莎女士看向拉格利教授，「謝謝你，教授先生。我能否問幾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

  「別問，我不會回答的。」教授不想透露信息。

  「那麼您可以保持沉默，對吧？」另一個英國巫師笑道，「我們聊我們的，您只管聽，就好了。」

  這是想要傳話，於是教授沉默下來。

  肖特巫師開口道：「我很希望能跟提供一號聖水的那位有更深入的合作。不管是直接或間接，都希望他能聯繫我。」

  眾人點頭。

  「很少有人會為了錢而出售高品質聖水。我猜制售聖水的那位，應該不僅僅只要一千萬歐而已。

  我們很樂意提供自己的銷售渠道，不收任何佣金，幫忙擴大營業額。如果有什麼別的事，也不是不能談。」

  眾人繼續點頭。

  一條又一條的合作意向，拉格利教授只是默默地記下。他很清楚眼前這幾位的身份和地位。

  雖然看著都是些清閒的職位，但他們背後的人脈關係盤根錯節，能跟整個歐洲搭上關係。

  「獵魔人的這手挺厲害的，輕輕鬆鬆就在歐洲交上大把的朋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