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招兵買馬

  住進酒店，洗個澡，文秀穿著睡衣，包著頭，走出浴室。

  桌上的筆記本在『滴滴滴』的響個不停，她過去一看，赫然是張易在里發來的消息。

  「晚上跟林總有沒有約會？他不找你，你找他呀。」

  文秀看到這就有些撇嘴——張易這人什麼都好，他現在拿著高薪，自信滿滿，就是缺點情商，沒邊界感。

  之前文秀看他是個學術苦行僧，特意把自己的大學閨蜜介紹給了他，兩人乾柴烈火一拍即合。

  從那以後，張易就把文秀當成了異父異母的親妹妹，開始瘋狂操心起她的終身大事，日常聊天就是催著她搞定林銳。

  「這哪裡是說拿下就能拿下的？」文秀看看自己的行李箱，裡頭有幾件比較性感的衣裙。

  來羅馬之前，她也想過自己是不是要打扮的漂亮點，跟毛妹卡佳一樣——但試穿後，她就覺著這條路行不通。

  沒辦法，毛妹的大胸不是她的『小籠包』能比的。強行穿那些性感衣服，簡直是自取其辱，要被笑死。

  

  「算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我現在一年賺的比上別人一輩子，還有什麼不滿足？順其自然吧。」

  她坐到床邊，開始回想林銳白天拋出的「跨界造火箭」宏圖。

  雖然這個商業構想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暴發戶的腦殘PPT，但文秀現在的思想覺悟早就完成了神聖的升華：

  第一：老闆永遠是對的。

  第二：如果老闆錯了，請參照第一條。

  第三：能隨手砸出百萬年薪的老闆，如果他的決定讓你覺荒謬，那一定是你的智商和能力不配理解老闆的深謀遠慮，影響了老闆的偉大發揮。

  「既然要招人，那就招唄。老闆已經許諾給高工資，招不來人就是我這個財務總監兼人事主管不稱職了。」

  文秀想明白這點，很自然地打開自己的校友群，把林銳的招聘要求和待遇發出去。

  立馬有個學計算機的男生激動問道：「不管是否錄用，都報銷來回差旅，並贈送七天羅馬假期？」

  「是的。」文秀肯定道。

  「這哪裡是老闆，簡直是恩人啊！」學計算機的男生飛快打字，「我報名，我要去羅馬，我要為林總效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完了，有一個起鬨的，後面的情況就不可控。

  「至少二十萬美元的年薪？」有個學藝術的女生也變激動，「我也要去林總！」

  二十萬美元年薪，扣稅後還有大概十四萬左右。

  這個收入在2006年絕對可以進入全美前百分之五，輕鬆超越絕大多數工薪階層。

  每月超過一萬美元的淨現金流，是銀行最優質的客戶，能享受多重高附加值服務——比如去貸款，可以享受最低利率。

  只是對文藝女生的自薦，文秀只能婉拒道：「抱歉，我們目前只要理工科的人員。」

  校友群里，有成熟穩重的自然要問問具體工作性質。

  文秀斟酌用詞後回復道：「林總對航天和半導體產業有前瞻性的展望，希望能在高科技領域進行多元化的投資。

  我目前正在讀研報，找行業資深人員進行付費諮詢，同時招募二十名理工科人員，前往羅馬，接受林總親自面試。

  坦白說，我個人對林總本次的投資意向並不是很支持。但林總手裡捏著巨量資金，確實需要一個投資方向。

  如果各位有來羅馬旅遊一周的打算，倒是可以向我提交簡歷，來占這個便宜。」

  一時間，原本還在觀望的幾位材料學、化學和機械工程的留學生坐不住了，私聊文秀的提示音響個沒完。

  在校友群里，林銳就是『人傻錢多』的笨蛋老闆，不薅他幾筆羊毛，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這一晚上，招聘信息在校友群里快速擴散，簡歷像雪片般呼呼朝文秀的郵箱飛來，沒一會就有上百份。

  ——

  另一間酒店客房，張易也在做同樣的事。對於林銳的構想，他並非完全無法理解。

  原因很簡單，資本最討厭把錢放在帳戶上一動不動，總會想辦法對外進行投資。

  正因此，美國的金融市場上充斥大量熱錢，只要故事說的好聽，新手拿到幾十萬乃至上百萬美元起步資金的事，屢見不鮮。

  只不過相比文秀在校友群體裡『廣撒網』，張易沒那麼急。他先把pac的資料找出來，大概瀏覽一遍。

  看過之後發現，這家破公司簡直就是出來騙錢的——它2002年成立，到目前沒任何可以拿出手的成果，只有一堆PPT。

  「好怪，林總為什麼要對標這家企業？『藍色起源』和『維珍銀河』也是航天初創企業，要比pac成功的多。」張易很是怪。

  此外，他還查了下美國當前對商業航天的投資限制，發現外國人想要幹這事要面對『外國投資委員會』的嚴格審查。

  簡單講——單純掏錢沒問題，但想弄一批人搞技術，不可以。

  「林總這是圖啥？他選了條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賽道啊。」張易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夜裡十點。他估摸著林銳還沒睡，索性打個電話過去。

  可當林銳知自己根本不被允許在美國搞商業航天，只是簡單的『哦』了聲，然後說道：

  「不管這個，先給我找幾個懂機械和化工的資深研究人員來，最好是懂點槍械或者火炮設計的。」

  啊.……還要懂武器設計？總裁，你是想幹嘛？

  張易哪裡睡著，他跟林銳認識一年多，知道自家老闆別的能力不好說，但行動力是超強。

  總裁是真的會動用鈔能力的。

  另一邊，還在紐約的卡佳也接到林銳越洋電話，問了同一個問題，「親愛的，你那邊有沒有什麼落魄的理工科人才，需要找工作的。

  比如懂點武器設計，懂點化工生產，懂點電子……算了，你們的電子產業太差，這方面人才就不找你們。

  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林銳當甩手掌柜，一個人溜去了羅馬，待了兩個多月不見回來。卡佳正在看『雪王』的經營財報，很不爽的回答道：「不明白！」

  「就是，我想收羅一批最頂尖的人才，干一件大事。」林銳說道。

  「少跟我畫餅，直接說預算。」卡佳冷笑，她的思維早就是純粹的利益導向，「人才的忠誠度取決於你砸錢的厚度，你打算出多少？」

  「十萬到三十萬美元的年薪，物理、化學、數學方面的人，我能招募到什麼檔次的？」

  林銳給自家人開的薪水會高一點，給毛子麼……本能的壓一壓預期。但有真材實料的，也不是不能同工同酬。

  只是卡佳聽了就皺起眉頭。

  蘇聯解體快十五年了，可那個曾經和美國分庭抗禮的紅色帝國，其工業底子正在嚴寒中冰封。

  當年穿著白大褂，在保密行政區里調動舉國資源，夢想征服星辰大海的基礎學科院士、武器總設計師，如今要麼已經死了，要麼窮困潦倒。

  很多毛子的人才在本國找不到好工作，不不朝外走——只不過麼，核物理專家在看大門的事，可不是美劇里的杜撰。

  現實就是歐美並不信任毛子的技術人員，真正的高薪崗位不會找他們，只留給自己人。

  真正能獲重用的毛子，少之又少。

  「你想做啥？」卡佳問道。

  「我說想搞商業航天和半導體產業，你信嗎？」

  「不信，你嘴裡經常一句實話都沒有，鬼才信你熱愛科學。」卡佳不屑地撇撇嘴，「不過.……，我不在乎你想幹嘛。

  如果你的薪資待遇是真的，那麼大概在下周，你就能在羅馬的機場看到前克格勃第七研究所的大半科研班子。

  告訴我，你要招募多少人？」

  「一百個吧。」林銳說了個數，「不過，我對克格勃不感興趣。」

  「多招募點吧。」卡佳說道，「我給你把薪水壓低點。五萬美元年薪，我能給你找來莫斯科物理技術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理論物理、量子力學、應用數學、航空航天、控制論，這些都是其王牌專業，你隨便挑。

  十萬美元年薪，我能把莫斯科國立技術大學研究火箭發動機、飛彈與航天技術、重型武器設計、機械工程、機器人的教授給你找來做項目。

  如果有二十萬美元年薪，指不定能給你挖幾個俄羅斯科學院的院士來撐場面。

  又或許院士不能親自來，但派手下研究員給你幹活肯定沒問題，又或者幫忙帶幾個博士生。」

  林銳有點小震驚，「等等，你們的院士這麼不值錢麼？」

  「對啊，就是不值錢，好些老一輩的院士都物理意義的窮死了。現在還活著的院士都在想方設法地搞錢。

  你真要開十萬美元年薪，我不敢說給你拉上萬人，但上千人是絕對有的。」

  說的也是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毛子再落魄，當年也是闊過。偌大個國家，收羅千把號理工科人才，豈不是跟玩似的。

  「有鈔能力在，現在人手不缺了。」林銳很確定，一周後，會有至少兩百名Z俄的理工科人才以旅遊團的形式，出現在羅馬。

  「我去搞點錢。」林銳不缺錢，但大筆資金就不太好調用。

  『雪王』雖然由他控股，但公司的錢在沒分紅之前，不能隨便用。『海盜』信託也是一樣。

  「那個賣鍊金材料的教授叫什麼來著？他應該願意跟我做生意，提供上千萬歐當小金庫。

  那些實力強大的惡靈，肯定也是借用現實里的人力財力物力來壯大自己。

  現在，我也要做同樣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