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鍊金藥劑

  2006年的年中，六月份。

  地中海氣候的羅馬，夜晚還是比較涼爽。

  林銳捧著一束花，走進『方濟各』在聖心醫院的療養病房，「貝戈利奧閣下，今天感覺怎麼樣？」

  「非常好。」『方濟各』扶著助行架，從陽台回到臥室，「你的能量治療讓我年輕十歲。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完全恢復健康。」

  林銳掌握『太陽石』後，對身邊人挨個做實驗，自然少不了已經臥床兩個月的『方濟各』。

  每天清晨汲取的陽光能起到了莫大的治療效果，讓『方濟各』萎靡的精神快速恢復，連帶許多老年病的症狀都大大緩解。

  比如老頭年輕時患過極為嚴重的胸膜炎和肺炎，切除了大部分右肺，這讓他終生肺活量不足，沒辦法進行高強度體力活動。

  

  這點在他年老後更是大大的影響出行和活動，並最終要了他的命。

  此外，他還有高血壓，二型糖尿病，心臟衰竭，坐骨神經痛，退行性膝關節炎，都是些老年人常見的病症，且無藥可醫。

  但最近一周，林銳每天都來看望他，並將『太陽石』吸收的能量灌注到其身體——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血糖和血壓穩住了，心臟和肺部的供血供氧能力大幅提升，神經痛和關節炎幾乎消失，夜間睡眠也好了不少。

  就連他臉上的老年斑都淡化了一二，看著精神旺盛，每天有充足精力讀書看報，可以自己扶著助行架，四處走動。

  相信過不了多久，這七十歲老頭不說健步如飛，也能紅光滿面。

  林銳把花插在花瓶里，陪著『方濟各』聊了半小時，隨後看看時間，正色道：「閣下，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說吧。」老頭也樂意幫忙，他當初寧願自傷也要動用『大預言術』，就是認為林銳價值巨大。

  林銳也沒讓『方濟各』失望。

  這小子沒有任何負擔，來羅馬才兩個月，像條過於活躍的鲶魚，把積弊重重的城市攪了個翻天覆地。

  他不但狠狠懲戒了黑手黨，還把教廷的形象拔高了幾分——雖說這期間付出了盧卡死亡的代價，但總的來說還是利遠大於弊。

  「我需要利用你的精神力量，在黑暗世界進行探索。」林銳搬來一張沙發。

  他已經獲『獵魔人的傳承』，本可以離開羅馬。

  但他還是對『太陽石』失竊的事心存疑慮，想要調查伊戈爾為什麼偷走那塊不起眼的石頭。

  這背後一定還有隱藏的秘密，且肯定很重要。

  可天一黑，林銳若是睡覺，其意識會在午夜被強行拉進惡靈滿地跑的黑暗世界——他已經兩次在夢魘中撞見皮耶羅。

  那傢伙在現實世界就極為變態，在黑暗世界則是一隻穿斗篷的吸血鬼，實力強大，每次都把林銳攆四處逃跑。

  為了避開那個『老殘廢』，林銳最近日夜顛倒，不不白天睡覺——但這也不是個事，因為黑暗世界的中立存在只在夜裡才出現。

  「我明白了，就是給你當保鏢嘛，沒問題。」『方濟各』痛快答應下來，「遇到麻煩，我就幫你抵擋。」

  「對，不過我們只探索，不糾纏，尤其別暴露身份。」林銳叮囑道，「『聯合會』不但在查我是誰，更會查是誰為我提供了庇護。」

  『方濟各』表示同意。

  為了增強探索效率，也為了鍛鍊隊伍，林銳還多拉了點人加入——凱薩琳是肯定要跟著自己的，那麼在紐約的索菲亞也不能太冷落了。

  此外，紐約的薩博特主教也是個合格的打手，順勢喊來『助拳』。

  有一個修女，一個女巫，一個地區主教，一個準教皇，加上林銳本身，再碰到黑暗世界的高階惡靈也不至於被打逃跑。

  晚上十點，所有隊員陸續趕來，集結在『方濟各』的病房。貝爾尼守在病房外的小客廳，作為警戒。

  五個人都彼此認識，相互問候一二，就各自入眠，意識沉入黑暗之中，再睜開眼，他們站在一片黑沉沉的枯寂平原。

  桃樂絲在黑暗中格外活躍些，她指了個方向，說道：「那邊是羅馬城，城裡有中立的黑暗存在。」

  波一竄，瞬閃跑了出去。

  林銳幾人收斂氣息，壓制實力，體型外貌都和黑暗融合，腳下則縮地成寸，快速前進。

  紐約的黑暗世界，所有建築都扭曲成中世紀的破爛模樣。

  羅馬則不太一樣，它本身就保留大量比中世紀還要古老幾百上千年的建築，而且人煙稠密……或者說鬼影重重。

  「這地方其實是個超大的遺民集市，不願消散的靈魂聚集於此，彼此交易和生活。」桃樂絲介紹道。

  林銳走到城市邊緣，冷不丁指著集市中一間簡陋的木屋，說道：「我在羅馬兩個月了，不是第一次進入此地，但.……這屋子之前不存在。」

  木屋的門忽而自動打開，出來個由腐爛皮革與不知名殘肢生生拚湊起來的……醜陋縫合怪，大小眼，高低肩，胳膊都一粗一細。

  「弗蘭肯斯坦，你怎麼在羅馬？」桃樂絲認出對面那位。

  「桃樂絲，你不也來了嗎？」縫合怪正是之前在紐約見過的巫醫，林銳曾經向他求醫，才不不去賺『愛心』，並最終引來了『方濟各』。

  縫合怪掃桃樂絲身後幾眼，顯然不記林銳，只覺著眼前這五個男女很一般，實力最高的薩博特也就三級，其餘都是一級菜鳥。

  「我新店開張，有什麼需要嗎？可以進來選購。」縫合怪側身一讓，邀請幾人入內。

  桃樂絲回頭看了眼，林銳則聳聳肩，幾人就當看稀，魚貫進入。

  木屋內的空間要比外面看著大上百倍，看著新裝修的，可擺設依舊凌亂。

  屋頂的最高處，幾盞骨制吊燈在微微晃動。搖晃的光線照在中央幾十個尚未拆封的巨大骷髏箱。

  散發著螢光的幽綠色藥劑被隨意塞在古舊的木桶里，那些黏稠的液體順著桶邊滴落，在嶄新的地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

  兩旁那些高達十幾米的紅木貨架上，更是雜亂無章地塞滿了讓常人看一眼就會瘋狂的巫醫收藏：

  左邊的格子裡擺著一排用福馬林浸泡著的生物器官；右邊櫃檯上放著幾個生滿銅綠的大銅鍋。

  還有幾條半乾枯的木乃伊手臂，被一根粗麻繩隨意地捆成一紮，如同柴火般丟在牆角邊。

  「雖然裝修還沒收尾，但這絕對是羅馬最齊全的巫醫鋪子了。」

  縫合怪挪動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櫃檯後，滿滿的自豪與狂熱。「只要你們給錢，任何要求都能滿足。」

  林銳不懂行，在幾個箱子柜子前隨意看了看，問道：「我們想提升實力，有沒有什麼沒副作用的神藥物可供選擇？」

  「沒副作用？」縫合怪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你這要求太高了，巫醫的藥物總會有些這樣那樣的副作用，不可避免的。」

  林銳不置可否，繼續問道：「你這裡的藥物是怎麼來的？我是說，原料是什麼？」

  「這可是秘密，我絕不會告訴你的。」縫合怪有些發怒，「小子，別隨意窺探別人發財的本事，否則你會挨揍的。」

  桃樂絲聽著不樂意了，撇嘴告訴林銳，「沒什麼秘密，就是枉死者的靈魂麼。巫醫的職業技能就是合成各種藥劑。」

  林銳在一個籮筐里翻翻撿撿，拿出好幾個顏色詭異的瓶子，問道道：「這些是幹什麼用的？」

  縫合怪抓起一瓶紅綠色的瓶子，「這是愛情魔藥，喝下它，能讓貞女動情，鐵男開花。」

  「副作用呢？」林銳繼續問。

  「有一定概率讓人變極度自戀，或者極度濫情。」縫合怪聳聳肩，「沒辦法，原材料本質決定了，它的效果就是不太穩定。」

  林銳更怪了，「有人會買這種藥嗎？」

  「當然有。」縫合怪高聲道，「這可是最高級的鍊金藥劑，暢銷很。」

  桃樂絲在旁邊樂直打哈哈，「里昂，別信他胡說。真要能賣出去，這玩意就不會隨隨便便用個籮筐裝了。」

  縫合怪更生氣，又抓起一個黃色瓶子，「你要不看看這個，『智慧魔藥』，喝了之後能讓人更加聰慧，大幅提升施法速度。」

  林銳接過瓶子，皺眉問道：「它的副作用是什麼？」

  縫合怪不太想說。

  桃樂絲幫忙揭底，嘲諷道：「這藥劑還是老問題，雜質太多，有百分之五十概率讓人沒法控制思維，變成精神病。」

  於是林銳又把瓶子放下。

  縫合怪頓時氣急，瞪了眼連續壞自己生意的桃樂絲，怒罵道：「你跑我這來想幹嘛？」

  「明明是你拉我們進來的，卻那些爛貨騙人，我當然要揭穿你。」桃樂絲幽幽道：「你好歹拿出點真正的好東西來呀？」

  「我有好東西，你有錢嗎？」縫合怪罵道：「桃樂絲，我沒記錯的話，你早就破產了吧？你的這些朋友，想必也沒幾個錢。」

  錢？林銳是沒多少，但『方濟各』有很多。

  紅衣主教都是從地區主教升上來的，有些狂熱信徒全心全意的愛戴，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是『方濟各』跟林銳是類似想法，沒打算將信徒的『愛』當貨幣使用。

  因此幾人手頭都很緊。

  一看林銳等人不說話，縫合怪被打壓的氣勢頓時抖擻起來。他搶過林銳手裡握著的藥劑瓶，大聲喝道：

  「沒錢？沒錢就別來搗亂了。想要鍊金藥劑，去臭水溝里撈廢品廢液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