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軟禁
馬車上。
「艾略特少爺……哦，我是說，公爵大人。」
托拜厄斯滿臉笑容地拍了拍他的肩，指向前方的宅邸：「參與遠征確實辛苦，你就暫時先歇息幾天，皇帝的事情不必擔心，貴族院會負責操持的。」
艾略特冰冷的目光掃過他，沒有答話。
「老公爵離開的匆忙，你的爵位還需要走一下流程，不過不用在意，我替貴族院向你擔保，斯特林的爵位一定是你的。」
「嗬，因為我只有一階，好拿捏是吧。」艾略特盯著他說道。
「怎麼能這麼說呢，聖血七脈本就是平等的，斯特林家也是貴族院的一員嘛。」
艾略特什麼都沒有說，拉開馬車的車門跳了下去。
「護送艾略特少爺回家。」
托拜厄斯比了個手勢，兩隊全身都籠罩在盔甲中的騎士便跟在艾略特身後，向著宅邸走去。
宅邸門口，老管家康拉德站在一側，看到艾略特時喉嚨滾了滾，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只是為他拉開了房門。
艾略特點了點頭，走進了宅邸中。
老管家卻並沒有進去，他將房門在身後關閉，目光死死地盯著騎士們與不遠處的馬車。
「這裡只有斯特林的客人可以進入。」
騎士們沒有停下，甚至沒有下馬，就這樣一路走到門前。
當他們正準備繼續向前時，馬車中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命令：「你們這些侍衛，自然要聽管家的吩咐。」
騎士們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一瞬間如石雕般一動不動。
康拉德眼中的戒備不僅沒有消去，反而變得更強了。
托拜厄斯沒有再說話，車夫抖了下韁繩，馬車緩緩駛離了。
老管家瞥了分列門口兩排的騎士一眼，轉身走回了宅邸。
「少爺！」
艾略特已經走進了廳中，與康拉德對視。
讓康拉德心痛的是，艾略特的眼中有著明顯的提防與戒備。
「我乏了，現在要去睡覺，有什麼事，等睡醒再說。」
康拉德深吸了一口氣，將想說的話吞進了腹中，緩緩點頭：「好！」
隨後，他又小聲開口：「宅邸中有一整套防止窺探和竊聽的系統，但……斯特林家的道途並不擅長於此。」
艾略特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轉身走進了臥室。
康拉德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這棟他已經呆了許多年的宅邸。
齒輪仍在轉動，不遠處的蒸汽機發出細微的鳴響，一切仍是之前的樣子。
只是那座與再造之火教會通訊用的發報機，卻不知何時炸開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屋中的一切，又望向了窗外。
在宅邸的庭院中，幾名騎士正在用劍砍斷那些刻意栽種的，擋住窗戶的小樹與灌木。
稍遠些地方，宅邸附近的儲藏間、倉庫、工作間與馬廄，已經不時有身上戴著各種紋章的士兵出入了。
「聖血貴族們聯手了……少爺是和兩位殿下一起回來的……」
「恐怕……」
他緩緩低下了頭，神情陰晴不定。
他瞥了眼房屋正中的壁爐，思慮了片刻，卻還是收回了目光。
艾略特來到宅邸時還是上午，他在臥室中獨自呆了好幾個小時，等到晚上時才再次推開房門。
他探出頭，看向外面。
康拉德筆直的站在門外走廊的遠端，既能讓艾略特一眼看到，又很有分寸的沒有過分靠近。
與艾略特對視的時候，他只是低頭頷首，等艾略特喊他，他才靠近。
艾略特明明說是回屋休息，眉眼中卻露出了一絲疲態。
他揉了揉額角，看向康拉德。
「少爺，到底發生什麼了，老爺和夫人在哪裡？」
艾略特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而是詢問道：「先給我說說這邊的情況吧。」
「是。」
康拉德整理了一下思緒，就開始回答。
在艾略特和老公爵、卡米拉夫人都前往遠征後，帝都陷入了一片平靜。
起碼錶面上是這樣。
康拉德每日聽取教會那邊送來的情報，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這本就不對勁。
要知道皇室與斯特林家傾巢出動，幾乎是放棄了帝都的守備，其他貴族們搞些小動作再正常不過了。
可他們沒有。
康拉德早已丟掉了那份天真，如果自己有了破綻而敵人沒有動手，那肯定不是敵人的仁慈，而是自己這邊連敵人的動向都無法把握了。
再造之火的大部分力量都去了遠征，道途又不擅長探查，康拉德只能儘量收攏力量。
「而這一切，從王座的崩毀開始就不同了。」康拉德沉聲說道。
王座的崩毀是必然的，所有人都知道它會發生，只是不清楚具體的時間。
「皇室對此知道的更多些，兩位殿下的遠征一切順利的話，必然能在這一切發生前返回，到時新皇登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過遠征軍的返回，遲了許多。」
「其實遲了這些時間本來也問題不大，偏偏月亮出了事，一直都是血月……王座最終也沒有撐住。」
「那些邪物們沖了出來，雖然以撒緊急打開了一扇【門】，阻止了進一步湧出的邪物，但……帝都變得不一樣了。」
艾略特微微皺起了眉。
「我對那些邪物的了解不如皇室，但它們似乎可以挑動人心底的慾念，貴族們似乎受了影響，許多東西發生了改變，托拜厄斯不知怎的，就成功聚集起了那些貴族們。」
王座之下的邪物們影響了貴族？
「他們隱隱控制了不屈之火教會，我們也沒有太多辦法反抗，但好在您帶著機械神甫們回來了……您昨晚返回時我便想向您告知，但您又出去了。」
艾略特點了點頭：「托拜厄斯帶著聖血貴族出手了。」
康拉德似乎有許多問題想問，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繼續講了下去。
「然後在您離開不久，其餘幾家的士兵與教士突然就包圍了宅邸，我們與教會的聯繫也被切斷了。」
他微微側過身，露出了燒毀的發報機。
「然後……便是您的到來。」
艾略特嘆息了一聲：「爐火區怎麼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