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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辛普森慈善基金會

  聽到劉芸這樣說,包老師下意識過去開門。

  剛才劉芸那一番操作,徹底把包老師鎮住了。

  面對突發狀況,包老師又驚又急,而平時的主心骨佟主任也沒有發號施令,她便下意識照辦去開門。隨著「哢」一聲,門上鎖頭打開。

  

  看見門外來的競是趙飛,包老師墓地一愣。

  此時趙飛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才敲了三聲,裡邊就把門打開,連聲「誰」都沒問。

  看見包老師,趙飛打了聲招呼,走進屋裡。

  包老師則稍微回過神,反應過來,不由後悔:剛才是怎麼了?莫名其妙就聽劉芸的過來開門。轉又回頭瞅向茶几上的東西,暗暗著急:這可怎麼辦?

  同時,趙飛也看見茶几上的東西。

  走到客廳旁邊,看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劉芸,迅速瞥了一眼小地圖。

  確認在劉芸身上沒出現提示危險的藍色光環。

  趙飛稍微鬆一口氣,卻沒有靠得太近,只是走到客廳邊緣,距離劉芸還有三四米遠站住。

  注視著劉芸道:「你看見我,一點兒也不意外?」

  劉芸身體稍微往後傾,靠在沙發靠背上。

  因為壓縮彈簧,在靜謐的房間裡發出「嘎吱」一聲。

  她也不以為意,翹起一條腿,又搭上二郎腿,笑嗬嗬道:「需要很意外嗎?你不是早就懷疑我了嗎?老同學~」

  趙飛眼睛微眯,內心更警惕。

  他進來之前,曾預想過劉芸各種反應,但此時劉芸的反應實在是太冷靜了。

  趙飛最開始以為劉芸來這,是想找那個掌握濱市迪特力量的幕後黑手。

  卻沒想到,她竟是想策反佟主任。

  而這令趙飛不得不推翻之前許多想當然的推斷。

  尤其此時,看到劉芸態度,更讓他冒出一個之前從沒想過的念頭。

  沉聲問道:「劉芸,你就是那個敵人空降來的幕後黑手,對不對?」

  趙飛問出這話,有一半是猜測,另一半則是試探,想看一看劉芸的反應。

  豈料劉芸聽到,競是一笑,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慌,淡淡道:「什麼幕後黑手,說的那麼難聽。我可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

  然而趙飛看她這樣反應,心裡卻已經有數。

  劉芸這樣,基本就算是默認了。

  但默認同時,劉芸身上仍然沒爆發出任何代表危險的藍色光圈。


  說明她沒打算以武力突圍離開這裡的念頭,反而仍翹著二郎腿,頗為恬淡優雅。

  這個時候,趙飛更不能露怯。

  他往前走了兩步,坐到另一個單人沙發上,與劉芸相隔不到兩米。

  趙飛注視對方,感嘆一聲:「我倒是真沒想到,竟會是你。」

  劉芸一笑:「那不也被你給找到了。」

  趙飛緊抿嘴角,內心對劉芸如此鎮定自若,仍然有些不理解。

  她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但看劉芸樣子,明顯不是。

  還是早就做好布局,有恃無恐。

  趙飛乾脆問道:「事到如今,你不害怕?」

  劉芸道:「害怕?我怕什麼?」

  說著她雙手按著沙發扶手,身子稍微往前傾,似笑非笑道:「趙飛,你是不是覺著,剛才看見你氣勢洶洶從外邊進來,我就得嚇得瑟瑟發抖,然後可憐巴巴求你,看在過去的份上,放我一次。這樣才正常?」趙飛挑眉,沒應聲兒。

  劉芸則自顧自又靠回沙發背上,撇撇嘴道:「真是的,別逗了。」

  趙飛仍目不轉睛,心裡意識到這女人比預料中更難對付。

  劉芸仍能這樣鎮定,肯定留著後手。

  可到底是什麼樣的後手,才能讓她有恃無恐?

  趙飛再次查看小地圖。

  周圍半徑十一米內,除了劉芸,沒有任何其他的藍色光點。

  更何況,趙飛進來前,他呼叫的保衛處,因為距離比較近,已經到了周圍。

  以鄭處長為首,足足帶來二三十人,全是全副武裝的精銳。

  趙飛剛才甚至看見,不僅帶了五六式衝鋒鎗,有好幾個人腰上還掛著手榴彈。

  就算劉芸這邊事先埋伏了人,最多也就三、五個人,也不可能擋得住鄭處長這邊的火力。

  更何況,除了鄭處長,李局長接到通知也是馬上就到,火力只會更強。

  趙飛實在想不出來,劉芸有什麼翻盤的機會。

  他想不到索性也不想,直接從腰裡掏出手銬,「嘩啦」一聲扔到了茶几上。

  沉聲道:「行了,別故弄玄虛了。不管你還有什麼後手,現在你被捕了。自個戴上~咱們也算是相識一場,我不想跟你動粗。」

  趙飛說的輕描淡寫,但他心裡早就提高警惕。

  盯著劉芸同時,也關注著小地圖,隨時準備拔槍應對危險。


  只要小地圖上出現了任何危險預兆,他都會毫不猶豫先在劉芸身上開個洞。

  他才不管什麼男人女人,手槍握在女人手裡,打出的子彈威力可一點不會減小。

  劉芸沒動,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手銬,抹了鮮艷口紅的小嘴撇了撇。

  並沒有按趙飛所說的,拿起手銬,自己戴上。

  反而嗤之以鼻道:「被捕?你想拿什麼罪名抓我?我可不知道國內的公安什麼時候可以隨便抓人了。如果真是那樣,那不是回到解放前了?」

  趙飛被含沙射影斥的一噎,視線在茶几上的黑色小皮箱,和那些文件上掃過一眼,挑眉道:「這些證據還不夠?」

  劉芸笑道:「這算什麼證據?我犯了什麼罪?」

  劉芸一邊說,一邊在沙發上姑蛹一下,讓自己坐著更舒服,淡淡道:「我是殺人放火了,還是盜取什麼機密了?或者從事破壞活動,讓你給抓了現行了?」

  說到這裡,她看向坐在茶几對面的佟主任夫婦,繼續道:「我只不過是在幫一個即將失業的老教授,幫他介紹一份體面的工作,到另一所學校去當老師,這犯法嗎?」

  趙飛被她說的一噎。

  嚴格來說,按劉芸的說法,還真沒什麼問題。

  或許劉芸幹過殺人放火,盜取機密的事情,但問題是你沒抓住她現行,手裡也沒有證據。

  就沒法因為這些「懷疑」的事情來抓她。

  但趙飛也不是什麼迂腐古板的人。

  君子欺之以方,趙飛不是君子。

  能不能判那是法院的事,他才不管。

  他現在只管把人抓了,然後交給上級就完了,想那些屁事幹啥?

  趙飛打定主意,乾脆快刀斬亂麻。

  又掃一眼小地圖,確認沒意外情況。

  卻令他微微詫異,卻在這個時候,令他赫然發現,佟主任的顏色竟從原先的白色,變成微微發藍的顏色。

  趙飛心裡一凜,旋即嘆了一聲。

  又看向茶几上那些東西,暗暗感嘆,糖衣炮彈還真防不勝防。

  對於佟主任這種改變,趙飛其實沒特別意外。

  雖然他對佟主任這個人不算特別了解,但被敵人抓住還上了刑,佟主任並沒有變節。

  至少在趙飛去市局醫院探望時,佟主任還是白色,說明他內心有一定立場和堅持。

  但是現在,面對劉芸在他面前擺出這些「軟刀子」,他卻沒有堅持住。


  雖然有些客觀原因,但也只能說明,劉芸給的實在太多了。

  趙飛也很無奈。

  實在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上,國內的物質生活跟外邊差距有點大。

  當年敵人撤退,把國內的財富搜刮一空,再加上之前上百年戰亂。

  建國後又是三十多年孤立封鎖,能發展成這樣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又趕上外邊爆發了電子信息技術革命,生產力又拉開了一大截。

  有好多國內的人,隨著開放了解到西大表面光鮮亮麗的情形,以前的信仰和認知乾脆就崩潰了。現在沒人能想到,短短四十年後,在趙飛重生前,西大會變成那樣。

  更不會明白,西大那種光鮮的汽車、泳池、大別墅下面隱藏的「斬殺線」。

  迎上趙飛視線,佟主任夫婦顯得惶惶不安。

  相比劉芸有恃無恐,他們心裡才是真沒底。

  這裡是他家,東西擺在他家茶几上,劉芸這個敵特分子堂而皇之成為他家座上賓。

  對於佟主任來說,已經有嘴都解釋不清了。

  正因為這種絕望情緒,令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小地圖上的顏色才會出現那種變化。

  佟主任意識到,隨著趙飛開門進來,他就沒法回頭了。

  這一瞬間,他不由後悔。

  之前劉芸就找過他,佟主任雖然拒絕了,但知道劉芸這種人的背後都有外國背景。

  他並不想因為這件事給自己惹麻煩,所以在思索之後,並沒有上報與劉芸接觸的情況。

  卻沒想到,因這一念之差,給自己留下不可挽回的隱患。

  從之前的小麻煩,徹底變成了現在的大麻煩。

  至於佟主任,趙飛不想多管。

  趙飛深吸口氣,又看向劉芸道:「劉芸,你試圖策反涉密人員,進行情報交易,我逮捕你沒有任何問題。至於別的,我現在只是保衛幹事,那些不歸我管。」

  劉芸輕笑一聲,頗有些曖昧道:「你還是這樣,遇到自己弄不好的事,就喜歡來硬的。」

  「什麼策反,情報交易?我問你,我進行了什麼情報交易?你是說那個什麼飛彈的飛控技術?你覺得那是什麼高深的絕密技術嗎?值得讓我看中?」

  「就那種技術,西大二十年前就研製出來了,有什麼好稀罕的。值得我大老遠跑到濱市來」」趙飛沉著臉反問:「那你們還讓大犬養……」

  不等趙飛往下說,先被劉芸打斷道:「你可別亂扣帽子,我跟那傢伙可不是一夥的。你說的犬養,也就是張小龍,是東洋外務省,情報廳僱傭的間諜。他想要什麼東西,那是東洋人的事,跟我可沒有關係。」趙飛意外,沒想到劉芸張嘴就把犬養的底子給抖了出來。


  索性繼續問道:「那你是哪兒的?」

  劉芸一笑,靠在沙發上,揚起纖長白皙的脖子,單手支在沙發的扶手上,配合她的穿著和輕輕翹起的高跟鞋,顯得格外優雅,還有幾分驕傲。

  端著架勢道:「自我介紹一下,我英文名字叫艾米,現在是香江英國屬土公民,受僱於西大辛普森慈善基金會。」

  說到這裡,她語氣停頓一下,看向茶几上擺著的東西,繼續道:「我們只是看中了佟主任的經驗和學識,並且佟主任夫婦也有對自由生活的期望,這才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

  「我覺得他們在國內貢獻了大半輩子,現在也該享享福,到外面去看看,世界是什麼樣。我想,按照現在國內的正策,這應該不算什麼吧?在京城和滬市,這種情況多了,你們還都能攔住?」

  聽她一番巴拉巴拉搶白,趙飛的臉色陰沉。

  如果真如劉芸所說,只是引導佟主任出國工作,並沒有明確情報交易,根據現在的情況,還真不好動她。

  主要是劉芸的身份有點不一般,她身份相當敏感。

  尤其那個什麼狗屁的「慈善基金會」,但凡在西大,只要頂著這樣名頭,十個裡邊有十一個,一準不是什麼好東西。

  偏偏現在正在跟西大密切合作。

  這是大局。

  在這時候要動劉芸這樣的人,不是說不行,但必須要小心,得把罪名做到實處,絕不能讓對方在程序和條文上,從雞蛋里挑出骨頭來。

  否則,哪怕明知道對方在從事某些間諜活動,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也很難定罪。

  趙飛不由猶豫起來,也有些恍然大悟。

  難怪劉芸有恃無恐,她所依仗的不是在周圍安排了什麼人,而是她身上披著的這一層虎皮。她看準了現在國內跟西大的形勢。

  趙飛注視劉芸。

  沉吟幾秒,面無表情道:「還真是讓你摸清了規則。」

  劉芸是一笑,有些得意:「謝謝你誇獎。我當然要摸清規則,不然怎麼敢上桌抓牌?」

  「現在這種情況,你也做不了主,不如去跟你們領導商量一下。免得出什麼後果……讓你背鍋。」趙飛一笑:「那我還得謝謝你,替我考慮唄。」

  說完,趙飛也不犯倔。

  實際上,就算劉芸不說,趙飛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這種情況下,僅憑趙飛的級別和職務根本扛不住。

  他必須向上級匯報,等李局長怎麼說。

  甚至於,李局長也做不了主,也得向他上級匯報。


  然而,就在趙飛打定主意,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轉身往外走。

  令他沒想到,就在這時候,突然從樓下跑上來一個人。

  趙飛剛才進來沒有關門,就為防備有什麼突發情況,避免被困在屋裡,沒法及時衝出去。

  此時,佟主任家入戶門還在半敞著。

  只見苟立德呼哧帶喘,從樓梯下面奔跑上來,直接推門進來。

  他表情凝重,視線飛快在屋裡掃過,先看一眼劉芸和佟主任夫婦,最後落到趙飛身上,喊一聲:「股長!」

  趙飛沒想到苟立德會在這時候趕到。

  苟立德不用趙飛問他,進來之後立即衝到趙飛身邊匯報導:「報告!剛才我去李軍家,發現他家地上有大量噴濺血跡,人可能已經死了,但沒發現屍體。」

  說到這裡,苟立德又扭頭看向劉芸,沉聲道:「屍體很可能已經被轉移了,或者被她給處理掉了。」趙飛臉上神情更凝重。

  他之前雖然估摸李軍可能凶多吉少了,但是剛才劉芸從李軍家裡出來時,趙飛在小地圖上還觀察到李軍仍然在屋裡。

  而劉芸出來之後,按道理應該沒有時間去處理李軍屍體,怎麼會沒有了?

  難道劉芸暗地裡還有別的手下,在他和劉芸離開李軍家之後,秘密進入到李軍家中,把屍體給弄走了?卻沒來得及處理地上的血跡,苟立德就趕到了,才會出現這種情形。

  但無論如何,這已經足夠了。

  趙飛聽完苟立德的匯報,眼睛微微一亮。

  轉身注視坐在沙發上的劉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劉芸,看來我不用去請示了,還真是遺憾!不管你受僱於什麼基金會,自古以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現在不是敵特的案子,而是你殺了人,跟我走一趟吧。」

  不管什么正治影響,還是什麼大局,那些事都是有彈性的。

  但殺人是刑事案件。

  就算劉芸身份特殊,有西大那邊想要保她,面對這種情況,只要捏住證據,西大的人也說不出來什麼。更何況,以趙飛的經驗,像劉芸這種人,在西大也不過是一些「耗材」罷了。

  他們有利用價值的時候,西大那邊自然是千好萬好,有求必應。

  可一旦遇到情況,讓西大的人覺得他們的價值小於麻煩了,就會立即捨棄,再換一個。

  說對於國內來說,西大是大局,但換位思考,在西大那邊,此時的東大又何嘗不是大局。

  要以「大局」為重。

  別說劉芸這樣的人,就算比劉芸更重要十倍的人,該拋棄也會被果斷拋棄。


  然而,隨著趙飛的話說出口,他視線緊盯著劉芸,卻發現劉芸竟然仍面不改色。

  絲毫沒因為苟立德帶來她殺人的消息,有任何驚慌失措。

  好像殺人的根本不是她。

  趙飛不由又一皺眉,心說難道這娘們兒還有什麼底牌沒出?

  而在這時,劉芸終於動了。

  從趙飛進門後,第一次從沙發上起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上前,來到趙飛面前。

  笑吟吟感嘆道:「看來我真是低估你了,你成熟了!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好勇鬥狠,沒一點腦子的繡花枕頭了。」

  趙飛無語,看著面前女人,心說我他媽謝謝你誇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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