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全都是血!
一聽擊斃那人不是犬養,本來十分期待的孫科長,臉一下就沉下來。
雖然擊斃了一名敵人,但他是衝著犬養來的,主要目標沒達成,等於行動沒成功。
趙飛和張志東在旁邊聽著,也都有些失望。
尤其趙飛,之前抓住犬養那名手下,原以為能審出新線索,卻遇上個頭鐵的。
緊跟著,李軍過來舉報,沒想到又是這個結果。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趙飛心裡感嘆:還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這個犬養,在濱市整出這麼多事,居然三番兩次讓他僥倖逃走。
卻沒人注意到,就在幾十米外的另一條胡同口。
隨著這邊爆發槍戰,立即引來附近不少人關注。
大部分人膽子小躲在家裡頭。
但總有膽兒大的,出來往槍聲來的方向張望。
此時,這個胡同口就冒出來三四個人。其中一個四十多歲,膚色蠟黃的中年人,眼裡神色複雜,弓著背往外看,正是化妝改扮的犬養。
剛才,他從外邊回來,正要回這個據點。
撞見孫科長帶人過來,頓時令他心裡一沉,趕緊鑽到附近一條胡同藏起來。
沒過一會兒,就傳來急促槍聲。
即便是他也禁不住心臟狂跳,心有餘悸。
剛才如果他早點回來,或者公安那邊再晚一步,他也被堵在裡頭了。
按下內心恐懼,犬養更想不通,這個地方是怎麼暴露的。
之前他那名手下被趙飛擊傷抓住,他怕那人招供,立即轉移。
這處房子是他秘密布置的,在此前,除了他,就連那兩名心腹部下也不知道。
只有他自己會偶爾來瞅一眼,拾掇一下。
這次那人被抓後,他立刻帶僅存一名部下轉進到這裡,原計劃先忍兩天,聽聽風聲。
再找趙飛報仇,就立刻離開濱城。
沒想到計劃沒有變化快。
到這才住半天,就被公安找上門來。
犬養完全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但無論如何,這裡待不了了。
他探頭又瞅一眼,看見公安的人把擊斃那具屍體從胡同里拖出來。
他心又是一顫,連忙從胡同邊上抽回身子,順胡同往另一頭快步走去。
另一頭,孫科長叫打掃戰場。
跟著來的李軍被嚇壞了。
他平時雖然沒少打架鬥毆,但槍戰卻是頭一次經歷。
又看到被打得滿身是血窟窿的敵人,從屋裡被擡出來,更是嚇得夠嗆。
就連孫科長完事之後勉勵他幾句,他聽得也心不在焉。
孫科長瞧他這樣,更沒心情。
原本想這次露個大臉,一舉把犬養抓住,擊斃也行。
卻沒想到,出動這麼多人,就打死一個嘍囉。
趙飛卻更好奇,李軍到底是怎麼摸到犬養在這的秘密據點的。
要是其他人,趙飛不會太在意。
但李軍是劉芸愛人,兩人已經領證,只是沒辦酒席。
這個關係令趙飛格外在意。
倒不是他還對劉芸有什麼想法,恰恰相反,他對劉芸,一直抱有懷疑。
尤其上次抓捕王副教授時,劉芸意外闖進抓捕現場附近,讓趙飛對她懷疑大幅提升。
直至後來,劉芸跟李軍領證,再加上李軍母親在家屬院裡給附中的李副校長當保姆,從而為劉芸出現在那提供了合理性,趙飛才稍微打消懷疑。
現在,李軍卻又冒出來……
但從小地圖上看,李軍本身沒什麼問題。
雖然好吃懶做,在外邊名聲不太好,但大抵上還是白色的。
按說他這種人不會跟犬養扯上關係。
現在卻扯上了,令他產生交集的原因是什麼?
趙飛腦子裡不由又冒出劉芸名字。
李軍走後,趙飛跟孫科長打一聲招呼,沒跟大夥一起回市局,而是盯上了李軍。
看他接下來會去幹什麼?
如果他背後真藏著什麼人,故意讓他去點犬養,事成之後他肯定要去復命。
然而,李軍離開後,卻並沒有其他異常舉動。
他先跟張志東回到派出所,做了一些補充筆錄,從派出所出來,一個人回到家。
趙飛卻有種預感,這人身上絕對藏著秘密,對他格外耐心。
李軍回到家,趙飛在他家附近耐心等著。
一直等到下午四點半多,李軍從他家出來。
心情相當不錯,嘴角完全壓不住笑意。
從他家出來,徑直前往附中,看樣子應該是去接劉芸下班。
摩托車太扎眼,趙飛早把車找地方停好,並沒騎在身邊。
李軍也沒騎自行車,他家離劉芸上班的附中不遠,步行走過去也就十多分鐘。
兩人一前一後,徑直來到學校大門外。
這個年代不講究接孩子下學,尤其已經快成年人的高中生,所以在放學的時候,學校門口幾乎看不到家長,都是烏泱泱從校園裡湧出來的學生,偶爾有幾名老師。
李軍算是學校的熟人,三天兩頭往這邊跑,跟門衛室的人早混熟了。
而且這個年代,學校管理也沒像後世那麼嚴格。
附近不少住戶,會在學生放學後,到校園裡利用學校的體育器材鍛鍊身體、跑步之類的。
放學以後,學校門衛也沒特別攔著外人進去。
李軍徑直進門。
趙飛卻止步。
進門後,裡邊就是一大片操場。
趙飛要跟進去,很容易被人瞧出在跟蹤。
趙飛略微斟酌,索性留在門口,找個人多的地方等著。
好在李軍走進去沒多遠,就看見一道倩影從教學樓里出來,瞬間令他的眼睛一亮,連忙緊走幾步,快速迎上去。
此時劉芸下班,跟一名年紀相仿的女同事從樓里出來。
兩人關係不錯,有說有笑的。
卻剛走下樓前的階,那女同事忽然沖她一笑:「小劉,你們家那口子來了。」
聽到這話,劉芸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厭惡,隨之順著女同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是李軍,帶著一臉傻笑,嘿嘿向她這邊跑過來。
劉芸眉皺了皺眉,卻在下一刻露出笑容,沖身邊同事道:「王姐,那我先走了。」
說著往前小跑兩步,臉上毫無違和地展現出雀躍的笑容,迎向李軍道:「大軍,你咋還來了?不是說好我上家去找你嗎?」
李軍嘿嘿笑道:「今天我遇上好事了,讓你猜猜。」
劉芸詫異道:「看你這傻樣,遇著啥好事兒了,還跟我賣關子。」
一邊說著,倆人一邊並肩往校門外走。
李軍得意的說一聲「你看」。
就從兜里摸出兩張大團結:「今天出門,撿了二十塊錢。」
二十塊錢當然入不了劉芸眼界,但對於現在的普通人,仍不是一筆小錢,好些人上一個月班,也掙不到二十塊錢。
劉芸裝作眼睛一亮,「呀」了一聲。
旋即又皺眉道:「你擱哪兒撿的?你跟我說實話。」
說著又戒備地往左右看了看,生怕讓旁人給聽去,惹來麻煩。
李軍一笑,以為劉芸擔心他做什麼壞事,立即解釋道:「你可別想歪了,這錢可是正經道兒來的。」劉芸皺眉,沒好氣道:「你能有什么正經道兒?」
李軍嘿嘿一笑,就是不說,心裡暗想:我就不告訴你,這錢是我把那人給舉報了,派出所獎勵給我的。他帶著幾分惡趣,乾脆轉換話題道:「走,今天高興,咱上市場買點好吃的去。」
劉芸心裡直打鼓,不知道李軍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偏偏她平時一問,李軍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對她掏心掏肺的。
今天不知怎麼,硬是跟她賣關子,她無論是哄還是生氣,就是油鹽不進。
劉芸也沒辦法,只好暫且作罷。
從校門出來,兩個人跟平常小夫妻一樣,轉頭向旁邊菜市場走去。
趙飛未免被劉芸發現,找個人多的地方往遠處退去。
直至兩人走遠,他才小心翼翼又跟上去。
盯著李軍和劉芸去菜場,又步行朝李軍家走去。
趙飛剛才一下午,就在李軍家附近轉悠,對附近地形有些了解。
李軍家就在工業大學附中附近,是一處六十年代蓋的平房。
這裡原是李軍親爸還在的時候,單位分的住房。
後來他親爸去世,他媽現在在李副校長家裡當保姆,平時不回來住。
這處平房就留給李軍一個人,在他跟劉芸領證後,準備給他倆當婚房用。
房子說不上有多好,但在這個年代,年輕人能一結婚就有自己房子,不用跟父母在一塊擠著住,這個條件就超出百分之九十的同齡人了。
如果劉芸不是特殊情況,只是普通的正常女人,嫁給李軍這種條件,也算是不錯了。
趙飛在遠處看兩人走進胡同,過了一會,才跟上去。
順胡同口往裡看。
李軍家在胡同中間位置,離胡同口二十多米,超出了小地圖的半徑範圍。
這個距離,趙飛在胡同口,只能看見兩人身影,聽不到二人說話。
李軍和劉芸在他家門口正拿鑰匙開門。
卻不知因為什麼,兩人發生爭執。
之前在市場上還笑嗬嗬的,此時卻冷著臉站著。
李軍肩膀上下晃動,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瞪著兩個大眼珠子,顯得相當生氣。
劉芸則因為背對著趙飛這邊,看不清她臉色,估計也不會好。
卻恰在這時,李軍家旁邊,隔著兩戶的院門突然打開,從裡邊出來一個中年婦女。
不知道是碰巧出來,還是聽到外邊有人爭吵,出來看熱鬧的。
瞧見有人出來,李軍和劉芸都停下爭吵。
似乎覺著家醜不可外揚。
李軍沉著臉,當即推開院門,拉住劉芸手腕,說了一聲:「回家再說。」
兩人進入門裡,然後「砰」一聲,院門狠狠關上。
那中年婦女出來原是想看大戲,誰知道戲沒看成,吃了一個閉門羹。
令她頗為失望,還撇了撇嘴,一轉身往胡同另一頭走去。
趙飛在這邊,把一切盡收眼底。
不由得「嘖」了一聲。
當即就想進到胡同里,到李軍家近前去探一探屋裡的動靜。
但他剛邁一步,又猛地停下來,眼珠滴溜溜一轉。
略微思忖,反而轉身離開,回到附近的大馬路上。
今天下午,在附近轉悠,趙飛就觀察好附近啥地方有公用電話。
此時調頭出來,也不用尋找,直接到一百多米,找一個有公用電話的小賣部。
進去之後,趁還沒下班,直接給苟立德打去。
之前趙飛一個人行動,沒叫其他人。
主要他自己心裡也沒準數,只是懷疑李軍和劉芸有問題。
直至現在,經過一番觀察,趙飛更篤定這一判斷。
再只靠他一人就太捉襟見肘了。
但也只是推斷,不好大張旗鼓,這才先打電話把苟立德這個得力部下叫來幫忙。
苟立德接起電話,一聽趙飛叫他,當即答應一聲,問明白地址,說「馬上就來」。
趙飛撂下電話,再次回到胡同。
這次,他沒有在胡同口停留,直接走到李軍家的院門外。
剛才因為跟劉芸比較熟,為了保持安全距離,一直隔著二三十米,在小地圖的十一米半徑範圍以外。直至此時,趙飛第一次有機會,把劉芸和李軍囊括到小地圖的半徑範圍。
隨他一步步靠近,小地圖的半徑延伸過去。
就在趙飛離李軍家院門還有四五米遠的時候,小地圖的範圍已覆蓋李軍家大半。
此時,在地圖邊緣,陡然冒出一個藍色光點。
趙飛瞅見,不由得心臟錯跳半拍。
他今天不止一次確認,李軍在小地圖上是白顏色。
剛才只進去倆人,除了李軍就是劉芸。
這個藍色光點,鐵定是劉芸無疑了!
除非在他倆人進去之前,這房子裡還另有一個人。
但那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在李軍出門去接劉芸下班前,趙飛已經確認過,他家除了李軍,沒有任何人。「劉芸是迪特!」
這種情況,雖然有所預料,但此時看著小地圖上這枚藍得發黑的光點,還是讓趙飛倒吸一口冷氣。幾秒之後,趙飛定了定神,大腦飛速運轉。
已經確定,劉芸果然是一名敵特。
趙飛眉頭緊鎖,思忖他之前第一次跟劉芸見面的情況,只有又有兩次見面,當時劉芸雖是藍色,卻都是淺藍色,沒像現在這樣。
趙飛有些弄不懂,僅僅一段時間沒見,劉芸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趙飛不知道,劉芸剛回來,跟他頭次見面時,就已經是迪特的人。
只是當時跟他見面,多少還有些少年時的情誼在。
畢競對於劉芸來說,趙飛也曾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這種情緒對小地圖的顏色判定造成了一些影響。
直至上次,劉芸惱羞成怒,下令讓刺殺小隊去解決掉趙飛,終究是把這一絲少年時的情誼給徹底斬斷了。
沒了這層影響,她的顏色也就變成了本來的樣子。
只是自那之後,趙飛一直沒跟她直接見面,直至此時才發現。
此時,趙飛在驚訝之後,也沒受到情緒左右。
他眼裡閃過一抹陰沉。
對於劉芸,趙飛可沒什麼感情,反而有些興奮。
終於又找到重要線索了!
他料定劉芸一定是敵人非常重要的人物,只要順著劉芸這條線繼續往下深挖,一定能找到那名從對岸空降過來,直接下令殺死吳月的兇手。
那個人才是趙飛真正的目標,是敵人在濱市掌控大局的罪魁禍首。
趙飛並沒有意識到,他要找的這個所謂的「罪魁禍首」,正是劉芸本身。
趙飛先入為主,認為劉芸年紀輕輕,還是一個女人,扛不起大局。
最主要的是,在他的記憶中,劉芸離開濱市到現在也沒有幾年。
趙飛下意識覺著,劉芸不可能短短几年爬上太高位置,成為那個隱在幕後,掌控布局的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屋裡的情況突然又出現變化。
剛才李軍和劉芸進去之後,一直能隱隱聽見兩人爭吵的聲音。
卻壓著情緒,都沒大聲嚷嚷。
不知道劉芸說了什麼,徹底觸怒了李軍。
趙飛站在院門外邊,陡然聽見裡邊傳來一聲李軍的大吼:「你他媽還敢質問我!我本來不想說的,現在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咱就掰扯掰扯!我問你,你跟那個通緝犯是什麼關係!」
趙飛正在院外邊,正好聽到這句話,精神一振。
今天下午,李軍舉報犬養,他嘴裡的「通緝犯」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趙飛則心念電轉。
剛才他確認劉芸是迪特,還沒來得及仔細梳理。
此時經李軍這一提醒,趙飛猛然反應過來,既然劉芸也是迪特,暗中跟犬養有聯繫也順理成章。而李軍這邊,明顯被蒙在鼓裡。
聽他剛才突然爆發,憤怒質問。
趙飛突然想明白一個問題。
之前他一直疑惑,李軍怎麼知道犬養那個秘密據點的位置。
原來是陰差陽錯的嫉妒心作祟。
劉芸和犬養秘密接頭,讓李軍無意間發現了,誤解她跟犬養之間有什麼男女的事。
想通這些,趙飛不由心中冷笑。
這李軍這人還真他媽是個超級舔狗!簡直舔起來不要命。
明知道那個犬養是通緝的敵特分子,劉芸跟這樣的人有聯繫,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偏偏還自欺欺人,只把犬養給舉報了,卻咬死隻字不提劉芸。
一廂情願覺著,只要把犬養除掉,劉芸就可以跟他安心過日子。
他也真是想瞎了心了!
趙飛暗暗搖頭,實在不好判斷,這人究竟是個痴情種子,還是個大傻逼。
而在屋裡,隨著李軍這一聲咆哮。
霎時之間,之前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趙飛無暇再想,立即查看小地圖。
原本代表劉芸的藍色光點在屋裡靠牆的沙發上坐著,這一瞬間,顏色更深。
李軍的白點則在炕邊附近。
隨他說完這話,代表劉芸的藍點開始緩緩移動,向李軍靠過去。
趙飛見狀,不由一皺眉,有種不祥預感。
在下一刻,小地圖上,藍色光點和白色光點重疊在一起。
隨後不知發生什麼,屋裡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白色光點仍在原地沒動,藍色光點往旁邊退了一點,不知是被推開,還是怎麼回事?
隨即又湊上前,與白色光點重疊在一起。
隨之,兩個光點糾纏在一起,開始在屋子裡緩慢移動,從炕邊一直挪到房子東北角的衣櫃附近。趙飛一開始以為,兩人纏在一起,要幹些什麼少兒不宜的事。
卻很快察覺不對。
兩人在移動到牆角的衣櫃附近後,白色光點就不動了。
趙飛更疑惑,屋裡發生了什麼?
此時,代表劉芸的藍色光點開始向外走來。
瞧見這個情況,趙飛心裡一凜,往左右瞅一眼長長的胡同。
挑一個方向,連忙從胡同里退出去。
在他身後,劉芸從屋裡出來,又出院門。
趙飛前腳剛跑出胡同,一閃身,繞出去,劉芸后腳推開李軍家的院門,從院裡出來,反手關上門。隨即站在門前,低頭瞅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褲,然後不緊不慢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順著胡同往外走。
趙飛從胡同口的牆角,探出半隻眼睛往裡看。
只見劉芸步態優雅,面無表情地走了兩步,因為髮絲遮了眼睛,還擡手撩了一下。
卻忽然發現,手背上好像沾了什麼東西。
從兜里抽出一條白色手帕,低著頭一邊往外走,一邊去擦拭手背。
擦了半響,直至從胡同里走出來。
趙飛此時已經退到旁邊一條胡同里,沒再探頭觀察,只盯著小地圖,看劉芸動向。
劉芸不知道,她早被趙飛盯上。
從胡同里出來,把剛才擦手的帕子攥到手裡,繼續順馬路邊的人行道往南邊走。
一直等她走遠,趙飛才從胡同出來,去看她背影。
正巧此時,劉芸經過一個垃圾箱,隨手把手裡的手絹丟棄進去,隨即稍微加快速度,微微扭著腰身,繼續往前走去。
等她又走出一段距離,趙飛立即跟上去。
到垃圾箱邊上,踮著腳往裡瞅一眼。
也顧不得垃圾箱裡邊骯髒,伸出手把剛才劉芸丟進去那條白手絹撿了出來。
那是一條絲質的緞面手絹,一看就很昂貴。
隨著趙飛一撿,材質如水。
原本團在一起的手絹絲滑的抖落開。
趙飛瞧見,原本純白的手絹上,竟赫然全都是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