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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胡四娘(求訂閱)

  第131章 胡四娘(求訂閱)

  面對趙飛詰問,鄭勇挑了挑眉毛,忽然想通了什麼似的,整個人往後一靠,吊兒郎當道:「還能賣哪兒去?賣到花鳥魚市了唄,別的地方也不收這樣的東西。」

  趙飛皺了皺眉,覺著這傢伙要起么蛾子,繼續問道:「花鳥魚市賣給誰了?是擺攤的還是門面?」

  花鳥魚市上擺攤的非常多,沒有固定位置。

  要是賣給擺攤的,那就真是大海撈針了。

  豈料下一刻,鄭勇嘿嘿一笑:「瞧您這話問的,是沒怎麼去過花鳥魚市吧?擺攤的一般只賣不收,只有那邊幾個固定門面才收東西。」

  趙飛一聽這話,不由暗暗鬆一口氣,問道:「門面叫什麼名字?」

  

  直至這時,鄭勇才呲牙一笑,撓著腦袋道:「您看我這個記性,我給忘了。要不————

  你讓他們給我拿盒煙?」說著看向跟趙飛一起進來的張志東,賤兮兮笑著:「我還要吃肉。」

  他知道自己到這一步,應該是活不了了,索性死豬不怕開水燙。

  又覺著趙飛似乎對他賣出去那本書很感興趣,乾脆趁機談條件。

  趙飛一皺眉,這裡不是他主場,他不能越俎代庖,轉頭看一眼張所長。

  張所長掠過一抹怒意。

  他幹了十多年公安,還從來沒讓犯人給拿捏住。

  但這次看趙飛面子,他想了想,還是咬牙從兜里摸出煙。

  然而不等他遞出去,趙飛突然上前一步,一個大嘴巴子就抽到鄭勇臉上!

  霎時間,「啪」一聲,不大的屋子裡發出一聲脆響。

  張志東一愣,他剛還以為趙飛要答應條件,這怎麼還突然翻臉上手了?

  這個年代也不存在什麼攝像頭。

  同樣的,鄭勇也被打懵了。

  他雖然表現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不代表他真是什麼硬漢,最多只是破罐子破摔。

  此時對上趙飛眼神,感覺耳朵嗡嗡的,半邊腦袋都沒知覺了。

  趙飛惡狠狠瞪著他:「鄭勇,別給我來這套!我告訴你,這個案子不是普通刑事案件,是關係到敵特的案子。你不配合,就是判國。你雖然殺人死定了,但是在你死之前,我他媽有得是辦法,讓你知道啥叫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被趙飛注視,鄭勇不由得咽一口唾沫,卻感覺一陣腥甜味。

  剛才那一巴掌把他打的滿嘴是血,竟一骨碌全給咽到肚子裡去。


  他這下有些怕了。

  他雖然殺了人,卻是失手,並非窮凶極惡。

  眼前的人明顯比他更凶更惡,而且還拿「判國」的大帽子壓他。

  鄭勇瞬間就被壓垮,嘴唇囁嚅著,小聲道:「我說————那地方叫和順齋,就在花鳥魚市東邊入口裡邊。進去走不遠就能看見。」

  趙飛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聽到之後,轉身就往外走。

  張志東則「嘖」了一聲,緊跟出去,拍拍趙飛肩膀道:「好傢夥,剛才把我都嚇一跳。」

  趙飛嘿嘿一笑,沖張志東道謝:「張哥,謝謝你。這一次我要是能順藤摸瓜抓到大魚,回頭我得請你。」

  張志東哈哈笑道:「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趙飛點頭,馬不停蹄出派出所,騎上摩托車,一陣「突突突」直奔花鳥魚市。

  這條路他走了幾趟,算是輕車熟路。

  這時又是白天,街上幾乎沒車,趙飛把摩托車油門擰下去,原本二十多分鐘的車程,還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

  不是星期天,市場上人不多,或者說乾脆就沒人。

  就連市場邊上看車子的大媽,都沒精打采的打瞌睡。

  趙飛也沒找看車的,直接騎摩托拐進市場裡。

  沒有擺攤的,這條街還算寬。

  趙飛沒直接去和順齋,還是先到陳老歪這。

  還沒把摩托車停下,屋裡聽到動靜,陳松就跑出來,嘿嘿笑道:「三哥!剛才我一聽聲就知道你來了。」

  趙飛笑著招呼一聲,把摩托車熄火,問道:「老舅呢?」

  陳松道:「我爸剛出去,上廁所了吧。」

  話音沒落,就見陳老歪從花鳥魚市裡邊晃晃蕩盪走回來,遠遠看見趙飛,立即加快腳步,招著手道:「小飛,你咋趕這時候來了?」

  趙飛從摩托車下來,往前迎了兩步,叫聲「老舅」:「單位有點事兒,正好要上花鳥魚市來,先上你這看看。」

  陳老歪微微詫異,心想趙飛單位能有啥事跟花鳥魚市扯上關係。

  把趙飛讓到屋裡坐下,問道:「有啥事,老舅能幫忙的?」

  趙飛沒跟他客氣,直接問道:「老舅,咱市場上有個叫和順齋的,你認不認識?」

  陳老歪愣一下,表情稍微嚴肅,反問道:「你找他幹啥?他家犯事兒了?」

  趙飛看出陳老歪反應,應該跟和順齋的關係不錯,擺擺手道:「不算啥大事兒。有個殺人的案子,涉及到一件贓物,嫌疑犯交代說賣他家了。」


  陳老歪一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張大舌頭,還真是膽大包天了,賊贓他也敢收!」

  其實在市場上,收賊贓的不少,大夥都心照不宣。

  但剛才趙飛提到涉及到人命案子,這事可就大了。

  陳老歪當即道:「小飛你別急,和順齋老闆外號叫張大舌頭,跟老舅關係不錯。我這就帶你過去,他不敢跟你說半句瞎話。」

  趙飛心說,果然先來找陳老歪就對了。

  老舅在市場上還是相當吃得開,有他這話,至少到那邊能省不少口舌麻煩。

  趙飛道:「那太好了。」

  陳老歪叮囑陳松看著店,帶趙飛從屋裡出來,順著街邊徑直到掛著「和順齋」牌匾的店門前。

  還沒進屋,陳老歪就在外邊嚷嚷:「老張在家沒?」

  看得出來,陳老歪沒吹牛,的確跟這家店主關係不差。

  說話間,挑開門帘走進去。

  豈料進屋,卻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迎上來,叫一聲「陳叔」。

  陳老歪瞅他一眼,問道:「你們老闆呢?」

  青年剛要分說,從外邊又傳來一個女人聲音,叫一聲「小陳」。

  趙飛從邊上聽著,情知這夥計姓陳。

  又聽這女人聲音軟糯,還挺好聽。

  扭頭看去,一個穿米色短風衣,下身是淺灰色「的確良」長褲的女人從外邊走進來,似乎沒料到店裡有其他人。

  旋即認出陳老歪,連忙打聲招呼道:「陳叔好。」

  趙飛打量對方,還真是相當漂亮。

  女人瞅著有二十七八歲,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胡三爺閨女,主要她們姐幾個長得太像,只是氣質和打扮各有不同。

  陳老歪笑呵呵道:「喲,原來是四丫頭,平時你可不怎麼上咱市場上來。」

  趙飛心頭一動:原來是胡三爺他們家老四。

  心說胡三爺的閨女還真沒一個長歪的,這是多強大的基因。

  胡四娘道:「這兩天二姐有點感冒,我過來搭把手,這不上張老闆這要點兒貨。」說著又看向趙飛:「這位是趙飛同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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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飛點頭。

  胡四娘往前走兩步,仔細打量趙飛,大大方方自我介紹道:「我叫胡雪姬,你也可以叫我胡四娘。最近在家沒少聽父親提起你,說你是難得的青年才俊,對你十分推崇。今日一見,果然,器宇不凡。」

  趙飛笑著敷衍道:「是三爺過獎,我都有點受寵若驚了。」

  趙飛意外,胡三爺這四閨女主動跟他搭茬兒。

  按說上次他跟胡家七姑娘整那一出,後來胡三爺親自過來賠禮道歉,雖然事情揭過去,卻也不太愉快。

  反倒這胡四娘的樣子,好像根本不知道前邊那茬兒似的。

  女人說話不緊不慢,不像七姑娘那麼咄咄逼人,也不像二姑娘那樣端著,僅僅相處片刻,就讓人覺著十分舒服。

  趙飛心中冒出這個念頭,不由吃了一驚。

  心說:這女的厲害呀!能通過簡單幾句話、表情,還有語氣,迅速讓一個陌生人對她產生不錯的印象。

  這不僅是能力問題,更是一種天賦,這個胡四娘明顯有這種天賦。

  趙飛心生警惕,立即瞅一眼小地圖。

  倒是不意外,胡四娘是白色,對他沒有好感,但也談不上惡意,符合一個初次見面陌生人的情況。

  剛才那種親切舒服的感覺,也只是胡四娘刻意營造出來的氛圍。

  這時,這家店主從外邊兒回來,一看屋裡這麼多人還愣一下。

  不是星期天,他店裡能來一個人就不錯了,沒想到出去一會功夫進來了仨。

  再看清陳老歪,詫異道:「老陳,你咋來了?」

  陳老歪沖旁邊胡四娘揚揚頭:「胡三爺跟你要貨,你趕緊的,別耽誤了。」

  剛才張大舌頭從外邊進來,就看見胡四娘了,不過按照輩分交情,他無論如何都得先跟陳老歪打招呼。

  張大舌頭應了一聲,笑呵呵迎上去。

  兩人也沒多說,只簡單交涉幾句,就吩咐那名夥計到後邊庫房去拿東西。

  胡四娘則跟陳老歪和趙飛打聲招呼,便告辭走了。

  直至出門,撂下門帘,回頭瞅了趙飛一眼,才抬腳踩著高跟鞋,往市場裡邊胡家的鋪子走去。

  胡家在花鳥魚市上占著好幾間鋪子,規模比別家都大。

  胡四娘到屋裡,胡三爺和二姑娘竟然都在。

  胡三爺一頭花白頭髮,雖然梳得一絲不苟,但整個人的精氣神明顯比前一陣子差了不少。

  二姑娘也有些焦急,眼見胡四娘進來,立刻迫不及待問道:「四妹,你見著他了?」

  胡四娘不緊不慢往前走幾步,說聲:「見著了。」

  二姑娘連忙問道:「你覺著怎麼樣?二姐沒騙你吧?是不是長得又高又俊,比電影兒明星都強。」


  胡四娘臉頰不好意思地紅一下,點了點頭:「確實又高又俊。」

  聽她這麼說,二姑娘鬆一口氣道:「你能看上眼兒就行。」轉又看向旁邊的胡三爺:「爸,下一步怎麼辦?」

  胡三爺捋了一下鬍子,目光掃過倆閨女,又朝店外看去,沉聲道:「這次去照個面兒已經夠了。我們不要太急,這個趙飛不是一般人,他警惕心很強,不要讓他反感。」

  二姑娘在旁邊皺了皺眉,插嘴道:「可是吳家那邊————」

  不等她再往下說,胡三爺一抬手打斷道:「二丫,忘了我怎麼教你的?每逢大事有靜氣。穩住了才有希望贏,再急也得穩住。」

  二姑娘深吸口氣,定了定神,不再說話。

  胡三爺看向胡四娘道:「老四,你從小就有主意,沉得住氣,慢不要緊,但一定要穩。前幾天我聽陳老歪說,趙飛要帶陳松一起考成人自考,我已經找人給你報名了,把書買了,你也去考。等過幾天,我會找機會安排,你們在書店或者圖書館偶遇。到時候你把握住。」

  胡四娘聽完,眼裡閃過一抹複雜情緒,點頭道:「爸,我知道了。」

  胡三爺見她這樣,嘆了一聲,伸手捋了一下胡四娘肩上有些亂的髮絲,嘆道:「四丫頭,是爹對不起你————」

  胡四娘不等他往下說,先打斷道:「爸,這都是我的命。路是當年我自己選的。當初你跟我說了,是我不信邪,怪得了誰。」

  胡三爺一噎,不知往下說什麼好,只是頓了幾秒,又嘆息搖頭。

  與此同時,趙飛這邊,胡四娘走後,趙飛不由往外多看一眼。

  陳老歪餘光瞧見,立即往前湊了湊,嘿嘿笑著小聲道:「咋的?有想法兒?」

  趙飛詫異看他:「她沒結婚?」

  陳老歪搖了搖頭,感嘆道:「胡家這幾個丫頭都是一頂一的漂亮。不過這老四命不太好,說這話得有兩三年了,剛結婚還不到兩年,老爺們兒就死了,年紀輕輕守的寡。」

  趙飛意外,但他來不及多想,張大舌頭打發走胡四娘,就迎上來詢問陳老歪過來於啥。

  趙飛收攏思緒,立即問起鄭勇賣到這那本書。

  張大舌頭一聽,頓時為難起來,沒接趙飛的茬,轉頭看陳老歪道:「我說老陳,你也是咱們行里的,應該知道規矩————」

  ——

  陳老歪卻不給他面子,當場就一瞪眼,拔高調門兒道:「我說張大舌頭,你他媽是不是傻?什麼行里規矩?咱們規矩再大,大得過國法去?」

  張大舌頭被他罵得一愣。


  下一刻,陳老歪又湊近,壓低聲音道:「關係到人命案子,裡邊還有敵特分子,你他媽別找麻煩,趕緊的。看你那摳逼樣兒,當初花多少錢,我賠給你!」

  張大舌頭一聽這話,有點兒慌了。

  眨巴著眼睛看看趙飛,又看向陳老歪:「不是————老陳,你可別嚇唬我,真的假的?」

  陳老歪道:「這麼大的事,我能跟你扯犢子嗎?別廢話,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見他不是開玩笑,張大舌頭終於信了,連忙衝到門店裡屋。

  不一會,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的線裝書,遞給趙飛道:「那個————趙同志,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趙飛接過來,看見書封面上寫著「金匱要略」四個字,竟然是一本醫書。

  再翻開看,裡邊都是刻版印刷的字體。

  翻了幾頁,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跟張大舌頭確認。

  張大舌頭連忙把帳本拿過來,道:「趙同志,我這有帳本兒,肯定錯不了。這書是上個星期四收的,上個星期攏共收了六樣東西,就這一本書,絕對錯不了。」

  趙飛點頭,又問道:「張老闆,不能讓你吃虧,你收這書花多少錢,我照價賠給你。」

  張大舌頭連忙搖頭:「不用不用!這哪能要你的錢。再說,你們追捕犯罪分子就是保護我們老百姓,我能貢獻一份力氣,那是我的榮幸,哪能要你錢呢?這萬萬不能的。」

  邊上陳老歪也溜縫兒道:「老三,你甭跟他客氣,這老東西有得是錢。再說這次讓他把東西交出來,那是你在救他,真要換個旁人,到他這來把這書搜出來,他就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張大舌頭點頭,連連稱是,還跟趙飛道謝。

  經過一番拉扯,最終趙飛也沒把錢給出去,帶著書回到陳老歪店裡。

  耐著心,把書從頭到尾翻看一遍。

  這本金匱要略」不是全本,大概四十多頁。

  趙飛仔細翻看,沒看出書里有什麼名堂,值得當年山崎一家把它跟那麼多金銀細軟放在一起。

  一旁陳松抻脖子問道:「三哥,這書咋回事?我看你都翻好幾遍了。」

  趙飛捏了捏鼻樑的穴位,放鬆一下眼睛。

  扭頭看向陳老歪道:「老舅,你來看看,這本書到底有啥名堂。」

  陳老歪沒客氣,伸手接過來,仔細看起來。

  但是看完,卻搖搖頭:「就是普通《金匱要略》。看紙張和印刷,應該是清中前期的,品相非常好,算是不錯的善本。別的————實在也看不出來啥。」


  趙飛「嘖」了一聲。

  從陳老歪手裡把書拿回來,再次仔細端詳。

  雖然篤定這本書里肯定藏著某種訊息,但一時半會找不出來,他也只能暫時撂下。

  至少拿到這本書,算是抓了一條線索,沒準以後會有發現。

  實在不行,日後萬一山崎一夫反咬,也可以把這本書拿出去,證明保衛處收錢辦了事。

  趙飛調整心態,索性不去鑽牛角尖,跟陳老歪和陳松說起報考成人自考的事。

  上次找王大個把情況都打聽清了,這次過來也把這事跟陳老歪父子說一下,等報完名就得開始學了。

  一提學習,陳松皺著眉直撓頭。

  倒是陳老歪相當高興,巴拉巴拉,滔滔不絕,好像一報名,他兒子就成大學生了。

  說完這個,趙飛沒多待,直接張羅要走。

  陳老歪還想留飯,趙飛卻惦著有事,帶著那本《金匱要略》從花鳥魚市出來。

  騎摩托車,一口氣趕回單位。

  原想看看苟立德查那個保姆兒子有沒有消息。

  誰知回到辦公室,屋裡卻一個人沒有。

  吳迪這貨不知道又跑哪去了,苟立德也沒回來。

  趙飛索性把那本《金匱要略》放到桌上又翻起來。

  一會提溜起來,衝著陽光。

  一會又拿手電照,還找後勤弄來一盞酒精燈,試著烤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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