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黑雲壓城，風雨欲來
「你……你是徐福？」
秦川望著蒙毅身後一臉平靜的少年，恍惚之間想起些什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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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當初他試玩《仙朝》這款遊戲的時候，就曾在趙國見到過年少時的徐福，並且在機緣巧合下，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當時的徐福，就是如今這般模樣。
一身白衣，大袖飄飄，眉間自有風骨，宛若天上仙童。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一點都沒變？」
見到自己在這款遊戲中的熟人，秦川倍感親切，拉著對方的手說個沒完。
「不對，是你變得年輕了，難道……這世上真的有海外仙山，不死神藥？」
「陛下……」
童子模樣的徐福飽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深深作揖道：「您終於來了，這一天……可教徐福好等。」
「這次出海，福幸不辱命，不僅尋到了仙藥的蹤跡，還把前往三座仙山的方法也一併帶來了。」
說到這裡，徐福看了一眼左右，微微一笑。
「這件事，徐福只能告之陛下一人……」
「好！」
聞言，秦川大手一揮：「蒙毅，趙高，你們二人先去殿外等候……對了，將殿外的侍衛也一併撤走！」
「喏！」
得了命令，蒙毅和趙高二人毫不遲疑地轉身就走。
秦川則握住徐福的手，側耳傾聽。
「陛下，要記住……」
關上門，揮退侍衛，蒙毅和趙高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外面風雨如晦，電閃雷鳴。
傾盆大雨中，濺起的雨滴打濕了衣衫，帶來片刻清涼。
徐福和始皇帝到底說了什麼，沒人知曉。
不過，此時此刻守在殿外的趙高和蒙毅，心裡卻是十分清楚。
威服四海，橫掃六國的始皇帝想要長生不老……永掌大權。
此事不成倒也罷了，若真讓這位有著經天緯地之才的雄主，尋到了仙藥的蹤跡，勢必會引起多方震動和拼死阻撓。
一場即將席捲整個秦帝國的血雨腥風，避無可避。
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始皇帝走出大殿，一刻不停地吩咐道：
「蒙毅，你馬上調兵將這裡都圍起來！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趙高，你去宮外的冰庫里拉冰磚回來，那冰磚越大越多越好……然後召集工匠，一個月內，朕要在這咸陽宮裡看到一座終年不化的冰窖！」
「喏！」
秦川吩咐完，就乘龍輦回了寢宮。
秦川走後，蒙毅和趙高也不再掩飾什麼，變得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
「趙大人，還不抓緊時間出宮？免得延誤時機，壞了陛下的大事！」
「蒙毅將軍不如先顧好自己，現在這殿內無人值守，萬一走漏了消息，你我二人的腦袋可不夠砍的……」
「哼！」
蒙毅心系君令，懶得再跟他廢話，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趙高皮笑肉不笑地目送蒙毅遠去，隨後轉身邁入大殿。
撥開珠簾，朝裡面看去。
只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佝僂著身子，靜靜地躺在始皇帝用來小憩的床榻上。
為了看得更清楚一點，趙高壯壯膽子，朝著床榻上的人繼續走去。
湊近了一看，只見此人瘦骨嶙峋，面無血色。雖然緊閉雙眼，卻睡得並不安穩，身體時不時地顫動一下，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徐……徐福？」
看清楚這人的長相後，趙高駭得瞪大了眼睛，接連後退幾步：「前後才一個時辰不到，他……他怎麼又老成了這個樣子？」
殿外雷聲大作，無人應答。
半個月後。
咸陽城的一家酒肆內。
幾名食客正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聽說……九卿之一的少府，近日鑄箭多達百萬支，你們說……莫不是又要打仗了？」
「難說，咱們這位皇帝陛下好大喜功，四處征戰，看來……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是啊，是啊。」
一國軍備本是重中之重，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弄得世人皆知。
現在秦國上下都在猜測，始皇帝下令鑄造這些箭矢，是為了派兵攻打匈奴呢？還是剿滅剩餘的六國殘黨呢？
總之一時間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此時此刻。
咸陽宮內。
秦川身邊跟著蒙毅和趙高，穿過里三層外三層的嚴密防守，進入新建造的冰窖之中。
瞬間便從夏日炎炎的酷暑，跨到了滴水成冰的寒冬。
走進冰窖，裡面冰磚鋪地，寒氣逼人。
這個身體畢竟是上了年紀，秦川只覺得鼻尖發涼，身體的各個關節都在隱隱作痛。
見狀，趙高趕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披風，動作輕柔地披在秦川身上。
「陛下，保重身體要緊，快披上皮裘吧……」
秦川拽了拽不知是什麼動物皮毛縫製的披風，頓覺暖和不少：「趙卿真是有心了……」
「陛下折煞微臣了，這都是臣的分內之事。」
見始皇帝龍心大悅，趙高低下頭，不著痕跡地睨了蒙毅一眼。
蒙毅眼觀鼻鼻觀心，面不改色。
見狀，趙高眼神暗了暗，只覺得自己找準時機，拼盡全力地一拳，打在了一團輕飄飄的棉花上。
頓時難受得氣血上涌，兩眼發黑，只是礙於秦川在，不好發作。
「兩位愛卿，都是朕身邊最為倚重的大臣，關於海外仙山的事，朕也不打算瞞著你們……」
在這座冰窖的最中央，放著一副冰棺。
透過近乎透明的冰棺，能夠看到躺在裡面的徐福。
沒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只知道這名多次出海都無功而返的方士，這次帶回來個足以讓天下震動的消息。
不死藥……找到了！
「朕已經決定，從今日起……備齊糧草，調集軍隊，於七日後出兵討伐三神山！」
「出兵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