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偷得浮生半日閒，徐福歸來

  當太陽從東邊升起。

  偌大的咸陽宮便開始煥發生機，有了顏色，也多了聲音，變得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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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穿著一身淺黃色的常服，走在花園裡，幾名腰佩長刀的禁衛軍跟在身後。

  這已經是他穿越過來的第二十一天了。

  系統一直在升級，沒有反應。

  趙高則領了詔書，跟蒙毅匯合後便一同前往琅琊，出海去了。

  秦川跟隨車隊順利返回咸陽後，便立刻將扶蘇立為太子，蒙恬升為護國公，同時大赦天下，減免一年徭役。

  並督促各地方官員給還在服役的人們家中送去錢糧，用以改善生活。

  秦時徭役苦重，比如正在修建的驪山陵，先後徵用民夫七十多萬人，而為了抵抗匈奴所修建的長城，又用去了四十多萬人。

  為了平定百越，五嶺戍邊又有五十萬軍民留在那裡生根發芽，通婚繁衍。

  這些正在服役的人，多是齊、楚、燕、韓、趙、魏等六國的舊民。

  國破家亡，妻離子散。

  如此重壓之下，難免會心生怨恨，進而揭竿而起，對抗朝廷。

  這也是秦川這個有著現代人靈魂的穿越者，所不願意看到的。

  相信在原本的歷史上，秦始皇本人也曾有著類似的想法和部署。

  不然也不會在留下的遺詔中，安排以寬仁、剛毅而著稱的公子扶蘇繼任大統。

  當國家需要統一時，少不了要使用鐵血手段進行鎮壓，當國家需要安定時，又離不開仁君慈父，站出來安撫民心。

  「真舒服……」

  在一處荷塘前賞花的時候，秦川坐在凳子上，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微風，鳥叫，花香，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這時，一名隨行的小宦官湊上前來。他穿著比那副小身板大了不少的衣服，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滴溜溜亂轉。

  「陛下……您今日也不上朝嗎？」

  秦川睜開眼睛，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不上了……這幾日大赦天下，朕也跟著享享福氣，過幾天清閒日子。」

  「哦……」

  小宦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些孩子，都是先天發育不足，沒有生殖能力的可憐人。

  如果可以的話，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法術，秦川真想把他們都抓起來，夜以繼日地給這些孩子們治病。

  這些個所謂的仙人……修了法術，得了長生，就躲進名山大川里，看著世人在紅塵中苦苦掙扎，不得解脫。

  光是想想就覺得來氣。

  「你叫什麼名字？」

  秦川從一旁的果盤裡拿起一串青翠欲滴，散發著陣陣果香的葡萄，遞到小宦官面前。

  小宦官一臉開心地接了過來，脆生生地回道：「回陛下，奴婢嬴姓，趙氏，單名一個聰字，說不定還跟陛下是遠親呢。」

  「哈哈哈！」

  聞言，秦川無比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我們說不定在幾百年前是一家人……」

  「嘻嘻，陛下您人真好！」

  見秦川表現得這麼和藹可親，小宦官徹底放鬆下來，摘了顆葡萄丟進嘴裡，嘟囔著：「跟他們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哦？」

  秦川捋捋鬍鬚，不動聲色地問道：「他們是怎麼議論朕的？」

  「他們說……唔！」

  小宦官話沒講完，便被早就出了一身冷汗的老宦官一把拽到身後！

  「陛……陛下，這孩子剛到宮中沒多久，缺乏管教，喜歡胡言亂語，您饒他一命吧……」

  說著，老宦官腿一軟，便要跪在地上。

  「不准跪！」

  秦川放下手裡的橘子，擦了擦手：「你哪隻眼睛看見，朕想要打殺他了？」

  「世人常說朕暴虐無德，好大喜功，朕倒想問問……不北築長城，何以抵抗匈奴？不戍邊百越，難道任由他們割據勢力，襲擾邊關？」

  「這……這……」

  看著一臉鬱悶的始皇帝，老宦官緊緊握著小宦官的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陛下……」

  這時，小宦官掙開老宦官的手，再一次湊到秦川跟前，一臉認真地說道：「陛下……聰兒覺得……您是一個好人，他們都說聰兒是閹人，是豬狗不如的腌臢物件，只有陛下您，肯好好地和聰兒講話。」

  秦川嘆了口氣，為小宦官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態度再度強硬起來：「他們喜歡議論，就讓他們議論去吧！」

  「千秋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平復好心情，秦川看向那位有些不知所措的老宦官：「這位老人家，你又叫什麼名字？是何方人士？」

  聞言，老宦官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陛下……折煞老奴了！」

  「老奴姓沈，名安，是燕地……漁陽郡人氏，燕國滅亡後，老奴便作為兩軍交戰的俘虜，被淨了身，送進宮來……如今已有十二年了。」

  「那這些年來……可曾想過回鄉探親？」

  聞言，老宦官眼睛亮了那麼一瞬，隨後又暗淡下來：「這些年各國頻繁交戰，徵兵無數，老奴自從參了軍，已經近二十年不曾回鄉了……也不知道家中老小還是否健在……」

  「……唉，其實健在又能怎麼樣呢，老奴區區一介閹人，還不如死在他們的回憶里。」

  看著面前淚流滿面的老人，秦川忍不住嘆了口氣：「沈安……你可熟讀文字？」

  聞言，老宦官趕忙擦掉眼淚，埋頭作揖道：「回陛下的話，老奴本是燕國軍中管事，最愛詩書，這些年也不曾落下。」

  「那就好！」

  秦川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

  「從今日起，朕這咸陽宮內的宮女、侍衛、宦官……都交給你統一管理，你要教會他們讀書、寫字，明白這世間的種種道理。師者不外乎傳道、授業、解惑，朕希望你能做到。」

  作為六國舊民，還能獲此殊榮。

  老宦官只覺得暈暈乎乎的，頭重腳輕，好似在做夢一樣：「謝……謝陛下隆恩！」

  小宦官有樣學樣：「謝陛下隆恩。」

  這天夜裡。

  都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秦川還在書房裡批閱奏摺。

  由於造紙術剛剛發明不久，還沒有得到有效地推廣和改進，造出來的紙張不宜書寫和保存，所以多是寫在絲帛和竹簡上。

  那一捆又一捆的竹簡堆積如山，秦川看著就頭疼。

  「是時候推廣普及造紙術了……」

  「我不清楚製作工序也沒關係，從民間選拔人才，許以重賞，一定能研究出來！」

  打定主意後，秦川將竹簡捲起來放到一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寢宮休息。

  這時，負責值守的禁衛軍從殿外快步走來：「陛下，蒙毅將軍求見……」

  聞言，秦川瞌睡跑了一大半：「哦？這是從琅琊回來了……快宣他進殿。」

  「喏！」

  沒過多久，身披甲冑，風塵僕僕的蒙毅便走了進來：「陛下，幸不辱命！」

  「徐福……臣帶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只聽咔嚓一聲，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恭喜玩家！】

  【新版本升級完成！】

  【仙途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