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激情歲月:在北大荒漁獵的日子> 第422章 你個小同志偷偷看我幹什麼

第422章 你個小同志偷偷看我幹什麼

  晚上。

  東來順羊肉館大門口。

  江朝陽一群人也吃得十分心滿意足,挨個互相揮手道別。

  臨走前馮書群還一直說著下次到我們那兒,一定給個機會讓我請。

  隨後便分成三支隊伍,各自告辭。

  王景琨一邊插著兜踩著細雪往前走,一邊有些感慨地說道。

  「沒想到啊!」

  「居然就這麼成了,總感覺我還沒有出啥力呢!」

  江朝陽跟在後面笑道。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局長,您這還不算出力呢!」

  「你可是出了大力呢。」

  這話說完王景琨直接回過頭沒好氣的看著江朝陽。  江朝陽立刻笑著解釋。

  「您想,沒有您帶我找領導,如果沒有咱們領導出面,我們這事真能這麼順利嗎?」

  說完他自己就搖搖頭。

  江朝陽心裡很清楚,這件事他確實開了一個不錯的頭不假。

  但是如果沒有他們領導直接介入並與省里談妥。

  那些省里什麼副主任也好,廳長也好,哪能跟他這麼客氣。

  說白了。

  人家給的就不是他江朝陽的面子,是後面他們領導的面子。

  他不會自傲的認為,兩大部門跟一個地方強省全都是看自己面子。

  當然他也不會覺得自己一點功勞沒有,畢竟到了這個級別一般都講究順勢而為了。

  你給老大創造一個插手的機會也很重要。

  而這邊王景琨聽到這話,卻還真有點意外。  「你居然這麼想的?」

  說完搖搖頭。

  「看來有些人就適合一直進步!」

  「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一根筋只會往前沖呢!」

  「得了,看來這方面你比我都強,我就不用擔心你這個了。」

  「那大後天部里那個聯合會議,你代表我們墾區上去分享經驗,你好好準備吧!」

  江朝陽笑著點頭。

  「局長您把心放肚子裡,分享談不上,給大家點啟發還是可以的。」

  「這您放心。」

  王景琨瞪了他一眼,從兜里摸出半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嘖,你小子就是心大,到時候下面可不是在咱們局裡那點人。」


  「講的好壞我不在意,你可別上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因為他還真見過不少第一次上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搞農業的多數還真沒那麼愛說。

  特別是第一次面對這種陣仗。

  而江朝陽卻搓了搓凍僵的臉頰。

  「局長,這您放心,咱這個臉皮,那是經過北大荒的冷空氣鍛鍊過的。」

  「而且後面還要參加更大陣仗呢!」

  「這點小場面我還能怕了?」

  王景琨一巴掌拍在江朝陽肩膀上。

  「得,算我白操心,後面幾天我去看看老戰友,你自己就忙活你的事情吧!」

  「隨意發揮,只要別給咱們北大荒丟臉就行。」

  「那局長你放心,我肯定幫咱們掙臉面。」

  ……

  三天後。  農墾部大禮堂。

  江朝陽夾著公文包跟在王景琨後面排隊入場,目光掃過四周,心裡不由暗暗咋舌。

  因為這陣仗遠比化工部那邊要大得多。

  有穿著深藍色幹部服的,有披著老羊皮襖的,甚至還有裹著厚重氈袍的。

  不同口音的方言交織在一起,大傢伙互相打著招呼,給江朝陽感覺好像全國各地的農業人和農墾隊伍全聚齊了一樣。

  「哎,老王,你們北大荒這次可是露臉了啊,連化工部那邊的配額都敢搶!」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湊到王景琨身邊,壓低聲音調侃了一句,還挑了挑眉毛。

  「去去去,老李你少在這給我戴高帽,我們那就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

  王景琨擺了擺手,嘴角卻壓不住的往上揚,顯然心裡受用得很。

  「今天你們那邊準備講啥,聽說你們橡膠林里草長得比樹還高?」

  「別提了,那草除都除不盡,人工費搭進去一大截,特麼的,愁死人了。」

  老李苦著臉,搖了搖頭。  「我這就指望今天會上能聽到些真東西呢!」

  王景琨帶著江朝陽一邊跟相熟的閒聊,一邊往裡走。

  進場之後,江朝陽發現他們好像來晚了。

  前面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

  江朝陽看了一圈,最後選了一個靠門口的位置坐好。

  王景琨見狀一臉的疑惑。

  「朝陽你坐這麼遠幹嘛,中間還有位置啊!」

  江朝陽擺擺手。


  「局長,您去吧!」

  「您這種抽菸的,肯定體會不到我們這種吸二手菸的感覺。」

  王景琨聞言頓時一頭黑線。

  「啥叫二手菸,年輕人不懂生活。」  不過說完也沒再拉江朝陽,直接自己朝著前面走去,找自己熟悉的戰友去了。

  江朝陽也翻開手裡的本子,鋼筆在指間轉了兩圈。

  靜靜等著會議開始。

  很快,沒等多久禮堂前面的紅色幕布就被拉開。

  他們領導邁著穩健的步子走上主席台。

  瞬間。

  原本鬧哄哄的會場也一點點安靜下來。

  「同志們,戰友們!」

  「還有全國各地的農業人,今天,咱們各路英豪齊聚一堂。」

  「這既是我們農墾1957年度的年終總結大會,也是咱們農業經驗分享的討論會。」

  「首先我先宣布一下咱們全國農墾戰線在這一年取得的成績。」

  「我看了一下報上來的材料,說實話,看完之後,我心裡頭第一個感覺就是熱乎乎的。」  「截至目前,我們一共八萬三千多名幹部,四十多萬名職工和近兩百萬的家屬,大家硬是在荒原戈壁,湖沼海灘,高山海島,一點點搭建起我們農墾隊伍的大骨架!

  「目前咱們農墾部系統直屬和地方所屬的大大小小國營農牧場,總數已經達到了804個,其中咱們部里直接抓的就有710個。」

  「此外,還辦起了146個工業企業,24個建築隊伍,15個運輸隊伍和78個商業企業。」

  「醫院,學校,科研機構是我們目前的弱項,希望明年這方面大家都能有一定的突破。」

  「行,今年既然輪到我們農墾辦這個座談會,那我也長話短說。」

  「在這裡,我希望後面這些拿出不錯成績的單位,能夠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大家比一比,學一學,爭取明年創出更好的成績!」

  嘩——!

  伴隨著掌聲領導直接壓了壓手。

  不過掌聲停止之後,他沒有長篇大論的客套,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那行,咱們就直接開始。」

  「就先從首都這邊的南郊農場開始,他們這次跟大家分享的是多種經營,還有奶牛養殖經驗。」

  伴隨著掌聲一個首都農場的幹部第一個挺著胸膛走上去。  接著各地代表,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輪番上台發言。


  有講小麥管理的,有講防沙治沙的,有講戈壁開荒的,也有講良種繁育的。

  很多經驗江朝陽並不太懂。

  但是他也是十分認真的記了下來。

  特別是一些講良種繁育的,看著台上的一副老農打扮的幹部,在那裡是細緻的分享怎麼一代代的選育良種。

  江朝陽恨不得把這些人一起打包回他們農場。

  畢竟從規模化養殖,到獸醫防治,再到良種改良,可以說很多都是他們需要的。

  當然,這也是全國大部分農場都需要的。

  江朝陽也知道,這事也只能想想。

  就跟別人要不走他一樣。

  這些上去的人,在各自單位肯定也都是獨當一面的人。

  他也只能認真的記下來,哪怕自己吃不透,也能回去給合適的人吃透。  很快就在一位海南的同志在上面分享,他們新探索的一種割膠方法的時候。

  江朝陽後面的門突然被推開,接著一個幹部一路小跑朝著第一排的領導耳邊湊過去低語幾句。

  江朝陽就看到領導直接起身。

  就在他想是不是出什麼事情的時候。

  門又再次打開,這一次直接先走進兩個人。

  其中過道那一側坐了一個,另一個走到江朝陽邊上。

  「同志,你往裡點!」

  江朝陽有些懵,啥情況,這也是來分享經驗的嗎?

  不過接著,他就發現後面還進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就立刻明白了,自覺地往裡挪了幾個位置。

  可沒想到那留出三個位置,對方卻還是一屁股坐在他邊上。

  這時候老人也在最邊上找個位置坐下,朝著往這邊走的他們領導擺擺手。

  意思很明顯,不用過來。  隨後江朝陽就看到領導點了點頭,回到自己座位。

  不過會場裡的其他大多數人,卻都沒注意到後排多了個重量級聽眾。

  對江朝陽來說,雖然來的不是他最想見到的那兩位。

  可這位對他們農墾人來說也不陌生,畢竟在他們農墾報紙上也常出現,現在應該就是他們國家農業方面的拍板人了。

  聽著上面分享的經驗,江朝陽卻完全沒有一開始那麼投入,老是不自覺偷偷轉頭。

  瞄一眼。

  再瞄一眼。

  還瞄一眼。

  不過最後一眼,江朝陽就瞄到邊上一張嚴肅的國字臉,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江朝陽趕緊收回目光。

  接著就聽到老人帶著笑意的話語。

  「小同志,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看,老偷偷看幹什麼。」  說著還指了指台上。

  「我一個老頭有什麼好看的,要把心思用在看上面這些人。」

  「今天可是全國大部分農業最優秀的一撥人,在上面分享他們的經驗。」

  「你跟著好好學,哪怕暫時不理解也記下來回去慢慢琢磨。」

  聽到這話,江朝陽立刻點點頭。

  「領導放心,我肯定好好學習大家的優秀經驗。」

  轉過頭之後,江朝陽努力好久才重新把自己的注意力收回來。

  回到認真記錄的狀態。

  老人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還真能聽進去,因此還頗有些意外。

  很快。

  隨著一個個單位的人上去分享,江朝陽本子上內容也越記越多。

  就在一位疆區代表走下台之後。  緊跟著主席台念到新的名字。

  「接下來,由北大荒墾區的密山農墾局江朝陽同志,為大家分享他們稻鴨共作的高產經驗。」

  嘩啦啦!

  伴隨著掌聲響起,江朝陽也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氣。

  不過就在他突然站起來的這一刻,坐在他邊上的國字臉也直接站起來攔住他出去的路。

  同時還警惕的看著他,右手也下意識放在腰間。

  江朝陽看到這一幕,趕緊指了指主席台方向。

  「同志,輪到我了。」

  這時候老人直接跟國字臉擺擺手。

  「讓你們別跟著進來,你看你搞的人家這麼緊張。」

  說完頗為意外的看向江朝陽。

  「小同志你剛才說你是叫江朝陽?」  他真沒想到這麼巧,這次的目的之一,對方就一直坐在自己邊上呢!

  江朝陽聽到這話,也一邊側身往外面挪一邊說道。

  「是的領導,不過上面喊我了,等我回來再跟你匯報啊!」

  老人立刻笑著點頭。

  「趕緊去吧!」

  「我也聽聽你們的經驗。」

  走到過道,不少人都看向他。

  江朝陽現在也沒再說別的,而是收斂心神大步流星的走上主席台。

  站在演講台上。


  江朝陽目光掃過台下,由遠及近全都是烏泱泱的人群,甚至大眼過去他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說實話,原本他覺得自己準備應該比較充分,應該也不會緊張。

  可是真上來之後,看著第一排他們農墾部,農業部的一些領導幹部。  還有最後一排那個灰色身影時候,江朝陽發現他的心臟,還是不自覺的快速跳動起來。

  不過好在江朝陽前面有過一定心理準備,不至於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在下面看著台上的年輕人,不少人也是露出一副期待的神色。

  畢竟在座的都是農業系統的,能過來開會的自然也都聽說過他。

  看著下面一個個注視自己的眼神,江朝陽也立刻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節奏,接著沉穩的開口。

  「各位領導,同志,戰友們,大家上午好。」

  「剛才聽了各地的優秀同志分享,對我啟發很大。」

  說著他還舉起自己的本子。

  「讓我忍不住全都記下來。」

  「甚至內心深處,我恨不得把各位優秀的人才都拉去我們農場才好呢。」

  這話說完,台下瞬間響起不少笑聲。

  甚至最前面的一排領導,都忍不住笑著互相交頭接耳。  看著氣氛稍微輕鬆之後,江朝陽也繼續道。

  「當然我也知道,這件事並不現實。」

  「甚至很多同志來了我們那邊,可能反而可能是浪費了人才。」

  「畢竟我們每一個地方都不一樣。」

  說完他舉起自己的演講稿。

  「這份稿子我改了好多遍,其實在今天這個會議開始之前,我對它對我自己,都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在聽了前面一位位同志分享自己的拿手經驗、分享自己單位的改良技術後,我產生了一些別的想法。」

  說完,江朝陽把稿子連同本子往前面演講台一放。

  「所以我決定今天給大家分享點不一樣的經驗。」

  這話一出,底下瞬間響起一片嘈雜聲。

  不少人都驚訝的看著台上的年輕人,不知道他是真的想法還是說想出風頭想瘋了。

  王景琨直接瞪大眼睛。  心裡暗暗嘀咕。

  即興演講,他娘了個兔崽子,你可別瞎搞啊!

  這要是出問題,老子可保不住你。

  就連最後一排的老人,也都饒有興致的看著台上的江朝陽。


  江朝陽看著逐漸嘈雜起來的下面,也直接笑著說道。

  「各位同志其實也別誤會了,我並不是說打算給各位搞一個大新聞。」

  「只是原本我打算細緻分享稻鴨共作這項技術。」

  「現在我想換一下,改成思路分享。」

  聽到江朝陽的話,下面一個個露出好奇的眼神。

  「思路分享?」

  江朝陽聽到小聲的議論之後直接點點頭。

  「對。」  「思路分享。」

  「其實我在下面記筆記的時候就發現了,咱們很多同志的經驗都很好,但對我們單位來說卻並沒有什麼大的幫助。」

  「因為大家分享的基本都是自己單位最有特色的東西。」

  「就比如前面海南的同志分享的他們改良的體系化割膠經驗。」

  「從開始的陶土杯,一點點嘗試用用馬口鐵杯!」

  「從早期割完必須快速運走,到現在在收膠桶里預先加入少量氨水作為抗凝劑。」

  「從開始的就地取材,土法上馬到現在標準化,潔淨收集的一點點改良進步。」

  「這一套經驗對於雲南墾區那邊的橡膠農場來說,這就是十分寶貴的先進經驗。」

  「但是對我們北大荒來說。」

  江朝陽攤了攤手。

  「看起來,我們那邊沒有橡膠樹,也用不上這些經驗。」

  這話一出,台下瞬間響起不少輕鬆的笑聲。  不過隨後就聽到江朝陽認真的說道。

  「但是,這裡面的經驗,我們就真的用不上嗎?」

  「就說人家一次次嘗試,最後發現用氨水保鮮,可以防止膠乳在運輸前凝固變質。」

  「對我們北大荒來說,糧食的儲藏又何嘗不是一個類似的巨大難題呢!」

  「受制於我們那邊格外早的降雪,基本上我們收穫的農作物,大多都沒辦法長時間在室外晾曬。」

  「特別是往後糧食產量越高,那怎麼快速把水分強行降到安全線儲存起來就是我們的保鮮難題。」

  江朝陽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台下不少人有的跟著點頭,有的摸著下巴琢磨。

  就連你後排的老人微微前傾了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台上的年輕人。

  看著台下目光認真起來的人,江朝陽也話鋒一轉,語氣不自覺大了一些。

  「所以我這次要跟大家分享的,不是我們的稻鴨共作的具體種植經驗。」


  「這些後續有感興趣的單位和農場咱們完全可以私下交流。」  「我這一次想要分享的,其實是我們稻鴨共作的解題思路。」

  這話一出有人滿頭疑惑,有人眼前一亮。

  而坐在後排的老人,眼裡則閃過一絲讚賞。

  他確實沒想到,在其他都在分享具體的經驗,這個年輕人卻已經開始分享解決問題的思路了。

  江朝陽看到下面這一幕,越說思路也是越順。

  「我知道大家肯定會說,你說這個是不是有點假大空了,這能有實際分享一下怎麼種稻子強嗎?」

  這話說完,江朝陽直接聲音拔高一度。

  「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大家。」

  「能!」

  「而且對於咱們大部分墾區來說都更合適。」

  「畢竟咱們全國這麼多各具特色的墾區,高山,海島,戈壁,草原。」

  「每個地方情況千差萬別,總不能大家都學著去把鴨子趕下水田吧?」  「真這樣的話,就跟讓我們在北大荒去種橡膠樹一樣,那不是難為人麼?」

  「哈哈!」

  聽著下面的笑聲,江朝陽直接繼續。

  「所以,照搬照抄是萬萬不行的,領導都說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我們必須得因地制宜,給各自地里的當家花旦,去找到最稱心的夥計!」

  說完江朝陽直接就拿這幾天他遇到的一些情況舉例。

  「比如我這兩天在招待所,就聽到疆區建設兵團的同志,正拉著青海的同志打聽養羊的事。」

  江朝陽笑了笑,直接拋出乾貨。

  「我們疆區的墾區一直在主攻棉花,可大家都清楚,棉花十分耗地力。」

  「那咱們能不能把這個稻鴨共作思路變一變。」

  一聽這話,台下疆區的一些幹部愣了一下,有人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江同志,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變呢!」  「我們總不能在棉田養鴨子吧!」

  江朝陽無奈的翻個白眼。

  「同志,能不能不要老往鴨子上套。」

  「你們不是已經在考慮養羊了嗎?」

  「可是棉田也不能養羊啊!」

  「我們只是想著棉籽榨完油之後不浪費,所以才打算養一點羊而已。」

  江朝陽直接笑著道。

  「既然棉田不能養,那就輪換著種點能養羊的!」


  「同時也能擴大養殖規模。」

  「就比如搞個苜蓿、棉花、還有細毛羊的三角循環!」

  「先種兩年紫花苜蓿先養肥戈壁灘,這樣是不是地就肥了,就可以再種棉花了。」

  「同時種植的苜蓿是不是又能餵羊,而羊糞漚熟了還可以還田,另外棉田規模越來越大,產量越高棉籽榨油之餘產出的棉籽餅又能餵更多的羊。」  「這樣既出皮棉又出羊毛,土地是不是也越種越肥,棉花規模也能越來越大。」

  這時候那個疆區的幹部直接臉色潮紅的連連點頭。

  嘴裡更是喃喃的一邊念叨一邊在本子上寫著。

  「草養地,地種棉,棉籽油餅再和牧草一起餵牛羊,牛羊糞還能再肥地。」

  江朝陽看到這一幕直接道。

  「所以,我希望咱各位同志,不要照搬照抄要因地制宜。」

  「就比如剛來的海南那位同志,剛才說你們農場的橡膠樹六七年才割膠。」

  「這時候底下空著也是空著,咱們上面橡膠樹,林下走地雞不也是十分合適嘛!」

  「你們那邊雨水充沛,只要走地雞密度不是特別高,那點散落在林下的雞糞很容易在雨水的分解下滲透進土地里,完全不會對橡膠樹有不好的影響,反而能幫樹長得更好。」

  江朝陽看著前排海南墾區的那個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到時候雞吃蟲子,雞糞肥樹,一片林子就是一筆額外收入,還能給橡膠樹找一把活鋤頭呢。」

  「這是不是也是另類的稻鴨共作!」  聽到江朝陽這番話,對方直接連連點頭,旁邊幾個南方的幹部也在拼命記筆記。

  這時候下面已經站起好幾個幹部忍不住朝著江朝陽喊道。

  「同志,我們甘肅墾區你覺得我們搞什麼好!」

  江朝陽聞言一臉的無奈。

  「同志,我前面只是拿那兩位舉個例子。」

  「那你幫我們舉一個唄。」

  「還有我們同志,我們青海墾區的,你也幫我們舉一個唄。」

  江朝陽無奈的摸了摸額頭。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前面舉的那兩個例子,居然會引來這種問題,不過其他地方他可不準備給多少意見。

  畢竟都不了解,怎麼給意見?

  海南墾區這邊,那是因為對方跟個大喇叭一樣,也可能今年收穫確實不錯,見誰都分享。

  至於疆區那邊,他是恰好了解一些而已。  看著站起來的其他人,江朝陽很乾脆的直接道。


  「同志們,我再說一遍,我今天是分享一種發展思路。」

  「不管是稻田放鴨,還是棉田養羊,或者是林下養雞,這都只是對於自然的一種循環利用。」

  說完這些。

  江朝陽深吸一口氣,看著台下那一雙雙火熱的眼睛,直接大聲做了總結。

  「所以我希望,咱們現場的所有農墾人和農業人都去自己開動腦筋。」

  「去根據你們的實際情況,去給莊稼找個合適的好搭檔。」

  「明年這個時候,我也希望看到各大墾區的同志拿出跟北大荒的稻田鴨,疆區的細毛羊,海南膠林雞之外更多的類似農牧業完美結合新路子,反過來跟我分享經驗。」

  「我的分享完畢!」

  說完,江朝陽後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話音剛落,短暫的寂靜後。

  「嘩——!」  整個大會議室里,直接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很顯然這一次江朝陽沒有詳細的分享稻鴨工作的實際細節。

  可他這種站在更高層,講述因地制宜的思路,反而讓大部分人收穫更大。

  就連坐在最後一排的老人,雙手不由自主的合起來,眼底的光芒越來越盛。

  顯然也是被江朝陽驚得不輕。

  而且站在他的高度,更能看明白江朝陽這種分享解決問題的思路才是更難得的!

  隨著江朝陽下來,聽著耳邊排山倒海的掌聲,江朝陽往後面看去,他在猶豫要不要回一開始的座位。

  老人似乎看著江朝陽猶豫,直接招了招手。

  拍了拍旁邊的空椅子。

  見到這一幕,江朝陽才猶豫的小步走過去,遲疑了一下,還是順勢坐下。

  「領……領導,我剛才在上面沒說錯話吧?」

  江朝陽壓低聲音,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的搓了兩下,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老人呵呵一笑,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說沒說錯,你自己剛才不都看見了嗎?」

  「我倒是好奇,你這套因地制宜的思路,是來之前你們局裡領導手把手教的,還是你自己臨時起意想出來的?」

  江朝陽撓了撓頭,回答得挺實在。

  「來之前確實準備了一套稿子,主要是講稻鴨共作的具體操作,可剛才在下面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大傢伙的情況差的太遠了,我要是只講稻鴨,其實除了我們北大荒墾區和南方一些地區有用,其他大部分地方的同志聽了也是乾瞪眼。」


  「這不就成了自說自話了嘛。」

  「所以我就琢磨著,不如把解題的思路講講,老話不是說了嘛!」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大傢伙腦子活了,路子自然就寬了。」

  「授人以漁,好一個授人以漁。」

  老人滿意的點點頭,頓時覺得今天確實沒白來摸底。  不過嘴上卻說道。

  「你這年輕人膽子倒是不小,這種場合,多少老同志上去都緊張,你倒好,直接把準備好的稿子給扔了。」

  「你不怕到時候講不出來忘詞?」

  江朝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不是想著咱們農墾人都是實誠人,弄虛作假沒意思,只有說一些能落地的乾貨才對得起來首都一趟嘛。」

  「哈哈,實誠人?」

  老人忍不住笑道。

  「前幾天,化工部那邊遞上去一份報告,說是有個叫江朝陽的小同志,為了搞化肥廠,硬生生把他們化工部和地方省里都給繞進去了。」

  老人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江朝陽。

  「還搞出了個南北雙廠的法子,這就是你說的實誠?」

  江朝陽乾笑兩聲,趕緊替自己辯解,也試圖挽回一下形象。

  「領導,我那可不是忽悠,我也是為了咱們北方的農業發展爭取點資源。」  「您說真要把化肥廠全建在南方,我們北方的黑土地是不是就慢了,咱們北地農業是不是也就慢了一步。」

  「我們寧願現在苦一苦自己,也不能苦後代啊!」

  「我們的這些前輩不都是這麼做的嗎?雖然現在同時建兩座是困難,但只要抗過去,那就是通天大道。」

  「你呀,便宜占了,還非得給自己找個大義凜然的藉口。」

  老人用手指虛點了江朝陽兩下,語氣里卻沒有半點責怪。

  「但你說的也對,南北差異大,雙廠並行確實有好處,不能因為現在日子苦就把難題都留給後面解決。」

  「你這個小同志,腦子清醒,看的明白,也不說空話套話,確實是個干實事的好材料。」

  「你那個場社合併搞得也不錯。」

  江朝陽有些不好意思。

  「領導,您別誇我了,我也沒出什麼力,都是我們場裡大傢伙一起努力,我就是嘴上能白活兩句。」

  老人擺了擺手,顯然是不吃他這一套謙虛。

  「既然你說沒出什麼力,那看來現在你身上擔子是太輕了啊!」  江朝陽愣了一下。


  啥玩意?

  擔子太輕了,意思給他加擔子?

  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不過想到後面的情況,江朝陽遲疑著試探道。

  「領導,你開玩笑呢吧!」

  老人認真的看著江朝陽。

  「你覺得呢!」

  江朝陽直接道。

  「領導我覺得不合適,您看我這個年紀這麼年輕,而且還沒做出更大成績,怎麼能來首都呢!」

  「我覺得我還是更適合北大荒這種地方。」

  老人笑著搖搖頭。  「哈哈,你是覺得我要把你調這邊來?」

  說完直接站起身,旁邊的警衛立刻把一件厚實的軍大衣披在他肩上。

  江朝陽見狀,趕緊也站了起來。

  老人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子,轉頭看著江朝陽,目光溫和卻充滿力量。

  「小江同志,今天聽你說了這麼多,我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北大荒是個好地方,對你來說大有可為,你那個稻鴨共作和場社合併的路子,都很不錯。」

  「回去以後放開手腳干,別怕犯錯。」

  「遇到大問題,可以給我寫信。」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寬厚的手掌,在江朝陽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兩下。

  江朝陽直接立正站好。

  「領導您放心,我回去肯定帶著大傢伙好好干!」

  老人滿意的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台上還有同志在分享。  老人卻順著後排的側門快步離開了禮堂。

  江朝陽站在原地,看著老人消失的背影,撓了撓臉頰。

  這就走了?

  都還沒說清楚加擔子的事咋樣了!

  當領導的都這麼謎語人麼!

  不能真給他整這邊來吧!

  仔細想想,江朝陽覺得應該不至於。

  因為領導最後很明確表示北大荒是好地方,對他來說是大有可為。

  要是把他調往首都,那這話不是沒有意義嗎?

  是其他方面提拔?

  可是他前面剛提拔過一次應該也不會,那是什麼?

  怎麼辦,猜不透領導咋想的,心裡有點痒痒啊!  思索半天,江朝陽最後還是沒想出頭緒。

  畢竟差距太大,中間隔的信息差也太多了,於是他只能作罷,重新坐了回去。

  不過內心深處對於過完年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期待。

  覺得自己今天臨時換稿還真是換對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