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萊昂：我討厭你

  第134章 萊昂：我討厭你

  萊昂目視著群星，作為原體的他可以看清星球軌跡的變化。

  雖然很誇張，但按照最低強化來說：取最低值。

  阿斯塔特數十倍凡人、禁軍數十倍阿斯塔特，原體數十倍禁軍，這種標準下原體可以看清星球運行很正常。

  萊昂能夠看見兩個星系正在靠近卡利班，他們交匯的點就是五天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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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就是星系之間的巨變嗎？

  他眉頭一皺轉過身看見巨蟒懶散躺在這裡，巨蟒躺在他身後的空地上，莎莉一身銀白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她的身軀盤繞著，頭顱枕在自己的身體上，眼睛半閉著，像是快要睡著了一樣。

  周圍的凡人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看見她，只有能夠成為魔法少女的人能夠看見莎莉。

  「你看見了，知道未來要發生什麼了吧？」莎莉說，「找辦法了嗎？知道該怎麼解決？」

  萊昂看著她。

  「兩個星系正在靠近，五天之後，它們將與卡利班交匯。」

  「嗯。」

  「三個星系融合。亞空間與物質的疊加，導致這個星區引力場的重寫。時空連續體的破碎————」

  「我知道。」莎莉打斷了他，聲音依然懶洋洋的，「你不用給我上課。這些東西是我弄出來的。」

  萊昂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很不喜歡莎莉，甚至是討厭莎莉這種一言不合給人添加苦難的。

  問題在於凡人苦難不是必要的，但原體都是半神，今天不吃莎莉的苦，明天就要吃混沌諸神的苦。

  「你弄出來的？」

  「不是我直接弄的。」莎莉說，「是奇美拉。是她在天狼星騎士團總部做的事情。她正在激活卡利班深處的某個東西，某個古聖留下的東西，那東西在召喚這兩個星系。」

  「到時候星系融合，你一個人想辦法解決問題吧！」

  萊昂沉默了一瞬，意識到除非阻止奇美拉，不然的話那就是無法解決這些問題。

  「不過你是神靈。」他說，「你為什麼不去阻止？」

  莎莉睜開眼睛，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為什麼不去阻止？」

  萊昂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是原體。我是很強。我比任何凡人都強。但我只是原體，不是神靈。我無法阻擋星系的融合。我無法重寫引力場。我無法阻止星系本身的對撞。」

  他停住了一下，「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讓我成為了魔法少女，就知道有辦法幫助這個世界解決問題。」

  莎莉在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平靜的、耐心的、近平溫柔的光芒。

  「說完了？」

  萊昂沒有回答。

  「你說你是原體。」莎莉說，「原體很強。原體可以看清星球運行的軌跡，可以計算星系交匯的時間，可以在五天之內做出精準的預測。這很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

  她頓了頓。

  「但原體無法阻擋星系的融合，這是你說了，這是事實，沒有問題。」

  萊昂看著她，等著莎莉繼續說什麼。

  她只是說：「所以你就放棄了？」

  萊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沒有放棄。我在問你，你是神靈，你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如果你幫助我們，如果可以的話。」

  「如果？」莎莉打斷了他，「如果我幫助你們，人類就有一線生機？你是這麼想的？」

  萊昂對此點了點頭。

  莎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笑了。

  「萊昂，你知道嗎，你的父親也說過類似的話。她說，如果她坐上黃金王座，人類就能延續。如果她成為那個東西，強大的黑暗之王，那麼人類就有一線生機。」

  莎莉頓了頓。

  「她說的對嗎？」

  萊昂沒有說話。

  「對，也不對。」莎莉替他說了，「她說得對。她坐上黃金王座，人類延續了。但她坐在上面一萬年，痛苦了一萬年，孤獨了一萬年。她是對的，但她面對神靈付出了代

  價。」

  她看著萊昂。

  「但她沒有成為黑暗之王，帝皇依舊是人類的一部分，因為神靈的每一次行動都有代價。」

  「你也想付出代價嗎？你想讓我幫你，然後你欠我一個代價？你想讓我出手，然後讓人類欠我一個代價？」

  萊昂的嘴唇動了動。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什麼？」莎莉問，「你是原體。你是半神，你是人類的一部分。你是第一軍團之主，但你現在站在這裡，看著星星，說我做不到。你做不到什麼？」

  萊昂沉默了很久。

  「我做不到阻擋三個星系的融合。」他終於說，「這不是原體能夠解決的問題。」

  莎莉點了點頭。

  「對。」她說，「這不是原體能夠解決的問題。」

  莎莉知道哪怕是馬格努斯過來也不可能解決問題，畢竟馬格努斯可以一打三嗎？

  或者說馬格努斯加被生物技術強化的聖吉列斯冤魂，打被生物技術魔改的基里曼，再打奇美拉？

  「但你現在不是原體了。」

  萊昂愣住了，「什麼？」

  「你不再是人類了，我給了你力量。」

  莎莉說，「你是魔法少女。你接受了石中劍，你接受了那力量，你接受了那個身份。

  你已經不是純粹的原體了，你已經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她看著他。

  「為什麼你還覺得自己無能為力？你是奇蹟的代名詞，你是我的魔法少女，也是全人類的魔法少女」

  萊昂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他不明白，他抬頭看著莎莉。

  「我不明白。」

  莎莉的頭顱微微偏轉，「當然你是野人，野人實事求是、不可能明白什麼叫奇蹟的概念。」

  萊昂和唯心想法衝突，在第二帝國期間，基里曼靠太空死靈的燈塔憑藉自己內心選

  擇，一瞬間穿越星系回到自己凡人母親身邊。

  萊昂那時候說自己做不到，因為自己不明白這方面的感情，然後基里曼靠兄弟情誼一把把萊昂拉到自己身邊。

  萊昂面對感情和唯心的東西就是這樣，有時候很難有些什麼效果，或者說萊昂認為自己有可能做不到。

  「你當然不明白。」她說，「你剛剛接受力量不到一周。你還沒有全力以赴用過它，你還沒有試過它的極限在什麼地方，你還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

  巨蟒頓了頓。

  「不過你現在就可以拯救這一切，你就是雄獅之主。」

  萊昂低頭看著腰間的石中劍。

  「靠這個？靠魔法少女的力量？不是原體的力量？」

  莎莉看著他，搖了搖頭，嘆口氣。

  為什麼還不明白呢？魔法少女不代表你自己否決你自己的一部分，什麼叫靠這個？靠你自己啊！

  「你覺得它們不一樣？」

  萊昂這一瞬間面對莎莉沉默了，他是真的討厭莎莉這樣的人，他不明白自己還缺了什麼東西。

  「你覺得原體的力量是你的，魔法少女的力量不是你的？」莎莉繼續說，「你覺得原體的力量是你自己掙來的，魔法少女的力量是我給你的？你覺得用原體的力量是榮耀，用魔法少女的力量是恥辱？」

  她頓了頓。

  「萊昂，你的問題不是力量。你的問題是：你覺得你不配用這種力量？還是你無法明白魔法少女的力量？。」

  萊昂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我沒有！」

  「你有。」莎莉打斷了他，「你有。因為你是原體。因為你被教育要依靠自己。因為你凡人父親告訴你要用意志，用信念，用那些屬於你自己的東西。因為你覺得別人的東西不是你的，不能要，不乾淨，不純粹。」

  「但現在，你自己的東西不夠用了。你自己的意志，你自己的信念，你自己的原體力量不夠了。你擋不住三個星系的融合。你擋不住奇美拉。你擋不住這一切。」

  她看著他。

  「所以你只能選擇。要麼繼續用自己的東西，然後失敗。要麼用我的東西，然後————

  」

  「然後什麼？」萊昂問。

  「然後繼續失敗。」

  「什麼？」

  莎莉咆哮了，「原體的力量就是魔法少女的力量，魔法少女的力量就是你內心的奇蹟！接受這一切，然後贏。然後面對奇美拉的力量活下去，去拯救這個世界。」

  「這不是我的問題。」他終於說，「這不是魔法少女的問題。這是神的問題。」

  「這是你的問題。」莎莉說，「這是你作為原體與魔法少女合一的問題。你是第三個同時擁有這兩種身份的存在。你是原體，你是魔法少女。你不是其中之一，你是兩者。」

  莎莉抬起頭看著群星：「你需要用這兩者的力量，去解決那個問題。」

  「什麼問題？」

  「無解的三體問題。」

  萊昂的眉頭皺了起來。

  「三體問題是無解的。三個質量相同的天體在引力作用下的運動軌跡，這個問題是沒有解析解。只能近似，只能預測，無法精確。這是數學的極限，是物理學的極限。」

  「也是人類的極限。」莎莉點了點頭，「但不是魔法少女的極限，這也不是魔法少女的無解問題。」

  萊昂眉頭一皺看著她，「什麼？」

  「魔法少女可以做到什麼？」莎莉問，「魔法少女可以做到人類做不到的事情。魔法少女可以創造奇蹟。」

  她頓了頓。

  「你知道什麼是奇蹟嗎？」

  萊昂沒有說話。

  「奇蹟不是運氣。不是巧合。不是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干預了自然規律。」莎莉說，「奇蹟是一個值。一個讓不可能變成可能的值。」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一加一等於二。這是規律。這是真理。這是不可能改變的。但在一加一等於二的世界裡，一加一不可能等於十。」

  她頓了頓。

  「但魔法少女可以。魔法少女可以強制性地固定一個值。一個讓一加一等於十的值。

  那不是數學，那是奇蹟。那不是規律，那是超越規律。」

  她看著萊昂。

  「三體問題無解。但你可以給它一個解。你可以固定一個值。一個讓三個星系和平共處的值，一個讓它們不互相吞噬的值，一個讓它們不毀滅卡利班的值。」

  莎莉意識到自己還是干涉了這一切，她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這就是你要做的。找到那個值。固定它，然後解決你本真的問題。」

  萊昂看著她，看了很久。

  「我還是不明白。」

  莎莉笑了，「你不需要明白。」她說，「你只需要去做。記著，一加一不可能等於十。但魔法少女可以讓它等於十。這就是奇蹟。這就是你的力量。這就是魔法少女。」

  萊昂眉頭一皺，「我還需要在乎什麼呢？」

  「這就是愛，魔法少女的愛是是無敵的力量，無數故事中魔法少女的愛改變了一切。」

  萊昂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

  「愛。」莎莉重複道，「奇蹟的本質是愛。不是浪漫的愛，不是親情的愛，不是任何你理解的那種愛。是一種更根本的東西。是一種對存在的肯定。是一種讓不可能變成可能的愛，愛人類吧！」

  「你不需要理解。」她說，「你只需要去做，去作為魔法少女打爆這一切，去作為魔法少女改變這一切。」

  萊昂站在月光下，握著石中劍，看著那條銀白色的巨蟒。

  他什麼都不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麼。

  他需要找到那個值。

  他需要創造那個奇蹟。

  他需要！需要贏！

  莎莉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某種更堅硬的東西。

  「去吧。」她說，「時間不多了，萊昂，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也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不是嗎？找到奇美拉。」

  萊昂點了點頭轉過身，走向營地，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很高大，很孤獨。

  莎莉看著他。

  「萊昂。」她說。

  他停住了。

  「我相信你的父親說得對。」莎莉說，「你是他的兒子。你會贏，你是帝皇長子，你是人類之主的兒子。」

  萊昂沒有說話。

  他繼續走了。

  月光灑落下來，照亮了那條銀白色的巨蟒，和那個握著聖劍的原體。

  遠處，兩顆星星正在靠近。

  五天。

  只剩下五天，要麼解決奇美拉，要麼創造奇蹟。

  （還有更新耶）